《梨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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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雪-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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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离看秦骁呆呆出神不语,拉了绿叶准备离开,却听秦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事不能只按着自己的想法认为,王爷他是什么样的人公主殿下心中应该有分寸,信之一字堪重,还望公主殿下三思。” 
  若离停下脚步,略一思索,“你们离开之前,可曾有事?”
  “王爷进宫深夜未归,秦勇进宫打探,看到太子殿下醉酒,王爷陪在他身边。秦勇看到王爷扶太子殿下回到寝宫,然后熄了灯,以为王爷歇在太子殿下宫里了就回府来了。第二天上午,我们便随王爷去了江南。”
  若离听后,默默的转身离去。
  走进御书房,若离径自走到慎远身边,抽走他手里的奏折,“你饿不饿?”
  
  “不饿!”
  “是吃过了呢?还是忘记吃?”若离咬牙切齿的,“你敢说一遍你吃过了试试!”
  慎远看见若离的表情,恍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想是若离饿着肚子等到现在,自己到是手边总有点心,随手就吃了些,所以一直没觉得饿,不觉心里发虚,忙道,“我也没吃呢,再等我一会,把这几个比较急的处理完,马上去吃。”
  “这么晚了,你不怕饿,我可要饿死了呢,不行,这些明天再做,现在去吃饭。做了皇上,奏折哪还有批的完的时候啊。”
  慎远只好站起身,“安,一起去吃吧,该歇会儿了。”
  慎安从若离进来就没抬头,一直盯着奏折看,听见慎远叫他,不得不从抬起头来,温润的脸上又扬起淡淡的笑意,“我不饿,不想吃了,你去吧。我把这些带回府去批好了明儿拿给你看,再回给下边。”
  “今天是远哥哥寿辰,一起吃顿饭吧。”若离很希望慎安能一起来。
  慎安有些错愕,继又笑道,“看看,都忙忘了,改天一定补份寿礼给你。”说着也站起身收拾尚未看过的奏折。
  若离很失望,轻轻拉了一下慎远的袖子,微微用下巴指了一下慎安,又使了个眼色。慎远走过去拉了慎安的手,“若离说的对,这折子哪有批的完的时候啊,今儿先放放吧,一起去吃饭,明儿再说。”
  慎安挣脱慎远的手,仍然淡笑着,“我想回府了,改天一定补份寿礼给你,饭么,就不吃了,要不,你下道圣旨给我?”
  慎远摆出一份不悦的神态,“口谕行不行?”
  慎安垂了一下眼眸,复又扬起笑意,“哥,我累了,还得早点回去吃药,不然秦骁会罗嗦一天一夜让我不得安宁。”说罢不等慎远回答便转身离去。第 14 章(下)
       安王府。
  若离带着绿叶刚刚走进门,便有小厮领她向里走,秦勇出来迎她。
  今天慎安没有去宫里,只是把预批过的奏折让秦骁送去,说迟些过来,慎远知他身体不适,嘱咐秦骁带话让慎安在王府等他过来商量事情。其实慎远没有事,只是想把他拴在府里歇息而已。
  若离与慎远一起午膳的时候,正巧遇见御医来回报,给慎安的药备好了,若离便主动提出给他送过来。
  “王爷在么?”
  “在,公主殿下在花厅稍候,我去请王爷。”秦勇仍然如往常一样冷淡的客气。
  “不是说我来不用通报么?”
  “我家王爷不在卧房见客。”秦勇微笑。
  若离总看不惯他笑,微哼了一声,走向花厅。
   走进花厅座好,秦勇便告退出去,若离一个人坐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心里总觉得是又让秦勇给耍了,暗自生气。见门外有小厮经过,招进来吩咐,“你去禀明你家 王爷,我去花园看看,他可以出来见我的时候,你再来花园知会我好了。这是皇上赐的药。”说完也不理小厮的反应,拉了绿叶直奔后花园。
  安王府是先帝未登基前的住所,花园虽比不上御花园,占地也是不小,颇具江南园林的韵味,亭台楼阁,飞泉流瀑,皆精巧雅致,既是先帝曾住过的府第,自然也有大片的梨花,眼下正自盛放,美不胜收。若离逛着逛着不觉忘记了时间,还是绿叶提醒她,她才恍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绿叶,你说,会不会是秦勇骗咱们,根本没去通报?”
  “有可能,那秦勇横看竖看都不象好人。”
  “呵呵,那你眼里谁横看象好人,谁竖看象好人?”
  “当然是你啊,横看竖看都象。”
  “那你说,安呢?”若离望着眼前飘飘的梨花,犹豫着开口。
  “安王爷人很好,让人觉得往他身边一站就什么都放心了,就是手底下那俩人不怎么样,一个太傻,一个太阴。”绿叶答的干脆。
   看着若离望着一片梨花出神,绿叶拉了拉若离的袖子,“安王爷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雪等你只为了送你支簪子,何况他那会还病着。那天秦骁的 话您自个儿想想,大概也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多说了。皇上待您是不错,可是,咱们自小在宫里长大,这宫里的争斗还看少了?有道是红颜易逝,又能拴得住 皇上多久?”
  “能不能拴住一个人,在心,不在貌。”若离似是在辩解。
  “那你就问问你自己的心,里面倒底有谁?咱们私下里说,二个人都是这么出众,实在难分出个高低来,所以你得自己想想清楚呢!这么些年来你为谁这么伤心过,这么烦恼过?为谁这么夜夜难安,叫人家名字?连咱家小花都会叫了呢!”
  若离的脸刷的就红了,“死丫头,回去再收拾你!”
  “我只是提醒你好好想想,所谓当局者迷,我是怕你白白错过了。”
  若离不理她,慢慢往回走,她何尝不知道这一年来自己对慎安始终放不下,那天秦骁的话虽不明白,但自己也能猜出个大概,慎远喜欢自己始终是慎安心里的结。
  嘱咐绿叶在外面候着,若离轻轻的走进花厅。
  慎安已经坐在花厅里等她了,仍然是一袭青衫,清爽雅致,微蹙了眉,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玉簪,怔怔的出神,都没有注意到她走进来。
   若离凝目细看,就是那天要送她的那支,想想自己那天伤人的话,若离很过意不去,但又想起这一年来的委屈,复又觉得心酸,再想这一年来他半点音信都不曾给 她,也不曾作出半点解释,唯留自己一人左思右想不得结果,夜夜难安,更是难过,一时间竟百感交集起来,鼻子里突然酸酸涩涩的,轻轻抬袖掩着鼻子。
  她这一动,慎安才感觉到有人来了,不着痕迹的垂袖遮住玉簪,敛去忧伤,挂上温和的微笑,“坐!”
  若离坐了,却不说话,眼光落在窗外的开得正盛的梨花上。
  “有事么?”慎安仍然温和的问。
  “有!”
  “什么事?”
  “看看。”若离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慎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二个人就这个静默的座着。过了好一会有小厮端了药进来,慎安示意他放在一边退下。
  若离看他没有喝的意思,勉强笑了笑,“你先把药喝了,我再说是什么事。”
  慎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若离,继续沉默。
  若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端起药,递到他面前,停着不动,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慎安微微苦笑,接过药来喝。他喝的很慢,一口一口的,象品茶一样,若离突然展颜一笑,“苦不苦啊?”
  慎安微笑,“还好。”
  “这药闻着都苦,你还品什么啊?难不成是故意拖时间,不想听我说?”
  慎安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若离拿出丝帕轻轻擦去他唇上的药汁,擦完了却发现慎安的脸红了,神情有些失措,比之刚才的苍白竟说不出的动人。若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慎安,怔怔的望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调开眼光看着窗外的梨花。
  慎安也意识到了,轻轻咳了一下,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也站起来看梨花。
  只有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淡淡的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若离静静的开口,“安王府的梨花真美,花园里有好多,连院子里都有好多。”
  “父皇生前最爱梨花,所以这里自然栽的多些。”
  “宫里的梨花也很美,没有你府里这么多,你这里幽静雅致,比宫里的梨花更有韵味。”
  “喜欢的话,你可以常来看看。”
  “真的么?”若离转身面对慎安。
  “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
  若离望着慎安清澈的眸子,缓缓的说,“我最喜欢的便是你手里那一朵,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要回它。”
  慎安墨玉般的眼眸一瞬间流动着神采,渐渐的溢满笑意,先是惊异,再是了然,后是欣喜,种种情绪都没有逃过若离的眼睛。
  慎安轻轻抬手,修长的指间一朵莹莹的梨花,映着慎安绝美的微笑,绽放一室芳华!
     
     
第 15 章(上)
  满院的梨花开了又落,不觉春天已过。
  慎远和慎安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御书房的灯经常至夜静更深依然明亮。若离也不好去打扰兄弟二个,新皇登基不久,要做的事实在太多,除了日常的事务,还要慢慢的培植新锐为朝廷注入新的力量。
  刘相国告老还乡,慎远百般挽留,无奈老相国去意坚决,临行前推举的继任人选竟是慎安,于是慎安做了丞相,就更加忙碌了。
  若离经常是几天都见不到兄弟二个,慎远常常会来请若离与他们一起用膳,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慎安的话最少,常常是默默的听着他们二个人玩笑斗嘴,总是微笑着,偶尔眼波交会的一瞬间传递着无限温柔的爱意,对于若离而言却已足够。
  一天,若离呆呆的坐在窗前,看着细细的雨丝,眼光迷离。自安王府送药之后,若离的心情好了许多,总是笑嘻嘻的,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微笑。
  “这雨看着好笑么?”慎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边。
  若离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刚啊,看你看着外面傻笑,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
  “你们二个天天忙我都快闷出毛病了,哪还有什么好笑的啊。”
  “我这不是来了么?”
  “安呢?”
  “还在议事,几个人的意见总是统一不了。”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听烦了啊,呵呵,让慎安听着吧,他脾气好,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来自会告诉我。”
  “你倒是挺会躲轻闲的。”若离轻笑。
  “我是不好意思拉下脸来对着他们,都是老臣了,一个个都挺固执,都不好惹。”慎远微叹。
  “你是皇上,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啊,商量不通,下道圣旨,谁敢不照办?”
  “朝堂上的事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呵呵,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最后要说服他们按自己的意思办,或者想个办法让他们不得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办……”
  “这么费心思啊?安脾气好,没准说到最后被他们说服了。”
   “你别看慎安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处理事情坚决果断,滴水不漏。这几个月下来,大多数大臣都是对他心服口服,让我这个皇上省了不少心。这回就算他被别人 说服了,那肯定也是别人说的极有道理,凡事都没有绝对,听听别人的也没坏处。更何况有些话我这个皇上说不得,而他这个丞相却是说得的。”
  “我可从来没看过安是这样子,去年冬天的时候慎昭那回事,安可把我吓着了,入了朝堂得步步为营,变得更多了,我倒宁可他还是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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