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追上的文渊,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韩易风身旁。
“哎,几年不骑这个了,腿都不听使唤。”
看着女生走远的背影,韩易风一把将车子推出很远,扭头朝相反方向走去:“嗯哼?我看你是最近偷懒,没有练身吧!走,去会所,我检查下你的功课!”
“……”,对他少爷脾气无语的文渊从车上一跃而下,也丢弃了车子,跟在韩易风后面快走几步,“风哥,你不泡美女了?”
“切,一路上都是一些拜金世俗的女人,骑着自行车就没人看,要是我明天开着那辆快发霉了的玛莎拉蒂MC12来,她们就会换一副嘴脸。”
韩易风满脸嫌弃地翘着嘴,但,一想到那个变化多端的小女生,勾起的嘴角又放平了些,单纯地笑:“不过……”
“不过什么?”文渊从没见他能笑的这么清明透彻,好奇地问。
一般来说,韩易风的脸上只要挂上神秘莫测,或者是妖艳惑人的,仅有的两种笑容,那么就预示着天下要大乱。
但是,他不笑,更危险。
“不过,被我发现你偷懒,没好好练功夫,就得惩罚你!”
“……”
这次,不用问,他也知道惩罚什么。
在外人眼里,他和韩易风一样,都是韩家的少爷,私下里的韩易风也拿他当亲兄弟。只有在韩家大宅的时候,他才会拘谨些。毕竟在长辈面前,他还是要时刻警醒,自己是当年韩老爷从医院抱回来的弃婴,韩家不嫌弃他,还收了他做义子。
独生子的韩易风,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养成了他傲慢无礼的性子。韩夫人是出了名的“黑心”,唯独对儿子心软。平日里,也不怎么管束韩易风,只是让文渊多盯着点,保护他的安全。
散漫惯了的韩易风,看到文渊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一副保镖的架势就头疼。
他想出了一招来惩罚文渊,就是一周不能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所以,无论韩易风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或者交代他的事情,他都刻不容缓地完成。
在文渊的心里,他清楚,除非是闹着玩,或者有重要事情需要他去办,否则韩易风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
“真金不怕火炼,来考验我吧……”
两个少年说说笑笑,越走越远,空留地上两辆自行车的轮子还在原地一圈圈地转着。
***************************************************
“一路走来,别人尽是看怪物一样的奇异目光,但你,也只有你,还能在我受伤的时候,不是报以看热闹的心情,而是流露出关切的神情。真的很感激那个桀骜不驯的你,那个,偶有柔情似水的你。”
By何诗璐
作者有话要说:
☆、孤独是昂贵的注解1
偶尔,也会迷茫,也会心慌,但,只因那是自己喜欢的,就希望它发亮发光。
江大的每个学院,都有自己自成一派的教学楼。而那一幢幢独立的楼体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支撑。每年的维修费,还有随之新增的建筑,无不见证了那些大手笔的商人,挥金如土的辉煌时刻。
对着高耸的教学楼,何诗璐一点感到没感到身为江大的学生该有此殊荣。
糊里糊涂的她,连上课的教室都不知道是哪里。从二楼开始,她边暗自懊悔自己的笨,边走遍整个楼层一间一间的找过来。
还好这节课安排在了不高的楼层,在三楼一间阶梯教室门前,何诗璐透过门上镶嵌的透明玻璃便发现了几个聚精会神听课的男生。不然,下课的铃声响起,也不见得她能找完。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手轻叩了几下门,听到有个长者的回应,大概是教授的声音,这才缓慢地推开门走进去。
课上所有的学生,瞌睡的,看无关书籍的,这会儿都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头顶爆炸式发型,一身朋克装扮的何诗璐身上。
何诗璐摘掉墨镜,露出昨夜哭过而现粉红的双眼,好似施了粉黛,配上扑朔的灵动睫毛,显得更加的可爱。
“对不起,迟到了!”她有礼貌地朝明显愣住的教授鞠了一躬。
被她打断了进程的白胡子教授,被她清爽的女声拉回理智,通过鼻梁上那片象征学问的镜片看了眼只缺席一人的她,认出了她就是何首长的孙女。
他还以为她今天不来了。没计较她的迟到,他手一抬,示意她赶快回座位。
男生们没见过这么大胆搞怪模样的女生,眼睛纷纷充满兴趣地顺着她不紧不慢的步速看去,他们都在心里揣测,她会坐到谁的身边。
直到最后,何诗璐都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姜宇卓的身边坐下。
“咳!下面,我们来解析这道案例……”教授咳了一声,拉回同学们分散的注意力。
还没等何诗璐坐稳,身后的井轩和周继洋便笑个不停。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像个小太妹!”井轩笑的抽搐,扯动了下她的头发,“哟,还带了假发套,你的装备够齐全的!”
周继洋笑的差点掉桌子底下,坐在姜宇卓另一侧的张硕也是单手空握成拳,放在笑不拢嘴的唇前。
“去去,别弄乱了。”何诗璐拍掉身后井轩不安分的手。
她从背包中拿出姜宇卓的衣服,多余的话没说,直接丢到他面前。
停顿了两秒,姜宇卓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我说……”
“对,我没给你洗,嫌弃的话,就丢掉吧!”
“我没要说这个,你是来干嘛的,上课不带书?”姜宇卓看了一眼除了一串钥匙空空如也的背包,皱了皱眉。
何诗璐怔住,她一心只想着要还姜宇卓的外套,竟然给最主要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你该不会……满脑子只想着……”
“我才没想你!”何诗璐拍着桌子就跳起来,双目滴溜圆地瞪着姜宇卓。
闻声,教授停下在黑板上写字的手,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同学们吓得屏住呼吸,这可是王教授的课,他的名气在整个学术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的课又最难结业,这个女生不知好歹的闹了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姜宇卓头疼地站起,本来那句他要说的是“满脑子只想着送衣服”,谁知道何诗璐那么敏感。
“对不起教授,我妹妹缺锌,早上吃药的时候,误把双黄连当成葡萄糖酸锌喝掉了,这会儿可能脑子不清楚。”
能骂人,会骂人的,何诗璐见得多了,却没想他能用这种不带脏字的手段骂人。
何诗璐不服气地瞪着他,心里说道:“你才缺心眼,你才吃错药!” 还想打他的手,举到半空中,就被他拦了下来。
姜宇卓拽住她的手拉她坐下,低吼:“别影响课堂纪律!”
何诗璐还想挣扎,却被他握住手腕的手,顺势一滑,用力握紧她的手心。
他们十指相扣。
何诗璐终于安静下来,教授再次重新回归正题。
虽然,一堂好好的课,被她搅得乱七八糟,虽然,她被姜宇卓指桑骂槐地说成了傻瓜,虽然,握着她的手,力道大的她吃痛,但,那温暖的气流通过手心,正一寸寸地融化她好不容易冰封的心。
这是专属于一人的霸道,只有用心才能体会的到。
整堂课下来,他们的手都没有分开。
直到下课铃声想起,姜宇卓才松开,那只微麻的手,反反复复地握拳又张开,“何诗璐,你力气大的跟头牛似的,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知道他恢复了毒舌的本性,何诗璐也恍悟,自己应该是恼他才对。
一向孤冷的她,也只有在姜宇卓的面前,那份天真可爱才会自然不做作的表现出来。
就算她练就百步穿杨的寒意彻骨,致使靠近她的无人不被冰封。可姜宇卓才是让她领悟,她不是神话故事中的冰雪女王,胸膛里那颗鲜活的心脏正源源不断泵出的新鲜血液,从一而终地支撑着她。
“不用你操心,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顾及你自己吧,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拉起自己的包就走,步伐紊乱的下阶梯,结果和正在往下走的另一个女生撞到了一起。
“哎哟!”那个女生娇气地唤了一声。
何诗璐紧了紧眉头,被她一撞,刚刚的那场事故造成她膝盖处的伤隐隐作痛,但她倔强的没有吭声。
“你不要紧吧?”姜宇卓走到她们身边,对那个女生说。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没注意看路,对不起,没撞疼你吧?”她谨慎地看了一眼何诗璐。
何诗璐被那才缓过来的钻心的痛,激发的浑身冒冷汗。疼痛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她没闲工夫理会旁人。
“是你先撞了别人,不说道歉,还在这里演?”姜宇卓拉了下何诗璐,他微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
女生连连摆手,很识大体地说:“我真的没事,这班级就我们两个女生,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的。”主动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顾茗瑶,不撞不相识,也算是缘分,做个朋友吧!”
何诗璐还因姜宇卓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犟起脾气来,不予理睬。她直了直身子,侧过头,低垂的眼眸正好可以看到阶梯上姜宇卓那双贵的掉金的鞋子,“要做你和他们做!”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凭直觉就能感觉出,这个顾茗瑶绝对是有意接近他们的,她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
说完,她甩开姜宇卓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
不知,她看中了谁!
看着何诗璐,姜宇卓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下,他明知道何诗璐绝不是有一点小伤小痛就撒娇赖皮的人,她那么能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懒得解释地不肯说出来。
他们的磁场太相似,也因为如此,越靠近,越互相排斥。
“她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张硕明白姜宇卓不是会安慰人的主,索性替他说了。
他不说,没人会说,几个人总不能一直干站着,耗尽时间吧。
“哎,走了,走了!肚子好饿!”井轩长臂划过顾茗瑶的眼前,她的头下意识偏过一点,最后他搭在了姜宇卓的肩上。
姜宇卓笑笑,挪动步子。
“干嘛抢我台词!”周继洋用拳头锤了下井轩的后背。
“你又没申请专利,凭什么我不能说!”
井轩抽回搭在姜宇卓身上的手,转而抱住周继洋。
四个男生一来一往地闹着走远。
此刻,洒满初秋的阳光的阶梯教室内,只剩下一个脸上噙着不怀好意笑容的女生。
没错,她是刻意安排的,她算准了何诗璐走下阶梯的时机,故意撞了上去。但没想到,只是碰了一下,何诗璐就像经历了场车祸似的,疼痛难忍。
还真是难以搞定的女生,顾茗瑶不屑地笑了下,不过还好,那个男生有注意到她,唯一的收获却也能让她心花怒放。
顺其自然好了,接近他们的计划,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何诗璐磕磕绊绊地总算是出了教学楼,外面姣好的阳光,一度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遮挡了下,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才放下手。
午饭的时间到了,整个校园里攒动的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她不熟悉路线,只好拖着酥麻的腿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幸运的是,她目前所在的位置离食堂不是很远。
历尽千辛万苦,她终于走到食堂内。吵嚷的大厅,飘散着浓浓的混合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