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依依被她揪疼的龇牙咧嘴地求饶,陈晓丁见何诗璐在场,不敢发声也不敢上前阻拦,只有躲在一旁扭过头,不忍看吴依依只有挨打的份儿。
这次,失去了耐性的姜宇卓长步上前,分开她们两人,给发疯的苏颜用力地甩到了何诗璐的身边,冷眼对着她:“苏颜,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不然我让张硕送你回苏家!”
“哼,姜宇卓,你少拿苏家来威胁我,难道我苏颜还怕了他们不成!”
“你怕不怕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我必须提醒你的是,谢蕾和苏以恒纵横商界已经多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起疑。如果你想被他们查出来你此番疯闹的原因,那你尽管在这里跟个泼妇似的吵。或许,你嫌动静不够大,我还会找人来帮你闹!”
苏颜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却字字如针尖的戳中了她的软肋,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她停止了张牙舞爪的挥舞,泄气地倒在了何诗璐的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就这么累。”踩着高跟鞋的她原本高出何诗璐大半头,现在却只能示弱地窝在她的颈间,反复嘀咕这一句话。
何诗璐心疼地搂紧了她,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传递给她。
苏颜在她的面前很少提及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爱上周继洋的,而她不说,她就不会问。
每次苏颜约会回来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似往日里的戒备,全然是松懈的姿态,那是何诗璐认为所见过最美的她。
所以,她才放心地纵容他们的暗里发展。
可眼下呆若木偶的苏颜,狼狈不堪,丑态尽出。
脸上的精致妆容被汗水和泪水晕开一大片,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前,名贵的服装也在拉扯中变得皱皱巴巴。
哪里还能寻到平日里,那个光鲜亮丽游走在上流社会的名媛的半□□影。
是啊,在爱情面前,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只有一颗想爱的心脏,却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抨击,总会有精疲力竭的时候,譬如此时。
被姜宇卓的电话追魂夺命催来的周继洋耷拉着脑袋走进静苑,狭隘的视线里除了面前的苏颜跟何诗璐容不下许多人。
没有对谁交流,他径直从何诗璐怀里接过了失魂落魄的苏颜,带她于众目睽睽下离开。
热闹散去,闹剧看的心惊胆战的陈晓丁也强拉着,因为周继洋并未施舍分毫关心而颇有不甘心的吴依依离开。
何诗璐拧了拧眉心,目送苏颜憔悴的背影淡出视线,低喃:“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就不能像正常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那样爱的纯粹?
她还想问,能不能像她和姜宇卓一样只有彼此就好了,不管那些烦恼忧愁,只要太阳照常升起,他们就会好好相爱。
“不是简单的事,两家的背景都是那么复杂。苏家想要什么,我很清楚,继洋也懂,只是他缺少点坚持。”姜宇卓轻柔地扳过她的双肩,促使她的目光和他对视。
满目的清澈。
“我以为他坚持的很明显了,就差和姨妈摊牌。”何诗璐喟然叹道。
“傻丫头,不是一回事。其中的曲折我也仅是猜出个大概,你也折腾累了,现在快乖乖听话回去休息吧。”
“嗯,你多劝劝继洋,能看出来,苏颜很爱他,我不想她受伤。”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姜宇卓顿了顿,抬手亲昵地刮了下她盈着光的鼻尖:“不许你再为他们分心,只要看着我就好。”
何诗璐凝注他耐心的笑容,好像最近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好像她再也无法移开专注看他的眼神。
好像,她更爱他了。
在过往交错的时光里,她向来都是只看着他,只是他不知。她唯一想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光辉羽翼笼罩的一方安乐之地里,只看着他一人。
只为这一句,何诗璐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身子稍向前倾跌落在他温暖的胸怀里,她的侧脸隔着他薄薄的衣衫,听着他胸膛里规律的心跳。
那么强烈地拥抱,使得她在撞进他的怀里的瞬间,被他常年训练的胸肌硌的脸蛋有些生疼,但是,很快就被他怀里的温度包围,融化了那点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痛感。
她就是要让他感受得到,自己为了他早就紊乱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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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甜蜜的画卷,我甘愿困在里面。原来我什么都想要,原来你说只要看着你就好。如是,执你之手,看尽繁华落幕;与你偕老,至此云卷云舒。”
By何诗璐
作者有话要说:
☆、握的手揽不住永久2
那双彼此十指紧扣的手,又轻易地放开,曾感动了每个瞬间,却拥不住想要的永久。
张硕接到文渊电话的时候,颇为惊讶,毕竟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韩易风和文渊早早就退出了他们的视野范围,甚至在校园内连个照面也都没有打过。
想来,他们也是知趣的,知道何诗璐的世界就算他韩易风能近的了身,也永远无法走入心。
就是不知这一次来找他是为何。
挂断电话后,张硕果不其然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内到达了风文休闲会所。
跟在姜宇卓身边久了,连说话办事的效率都变成了姜氏雷厉风行的步调。
早在会所门口候着的一名侍者,引路将他带到了顶层韩易风的私人地域。
顶级私人房间内文渊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韩易风:“风哥,不能再喝了,身体会承受不住……”
“走开!别管我!”空气中被酒精和悲凉充斥着,韩易风的一声怒吼似乎爆开了郁结已久的气体。
他这次没有在外面的酒吧里晃荡,而是选择了自家的会所,不是他学乖了,是心里明镜,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情,何诗璐都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文渊不住摇头叹息,就在他起身转到一半时,看到手足无措的侍者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进退,还有脸上挂着明显笑意来看好戏的张硕。
文渊朝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是真的没辙了,他每天晚上都来这里醉生梦死。” 又对张硕歪了下头,示意他韩易风近来的状况的确很糟糕。
满目清冽的张硕收回玩笑的嘴脸,这几天他东奔西走地只顾着解决别人的情感问题,自己的正事都没时间忙,有些疲倦地靠着墙,斜视高档沙发里醉生梦死的男生。
从男性的角度,他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个邪魅的金主,从现有的过往资料来看,韩易风完全没有任何弱点可言,难怪外界人会说,将来的天下会是他韩易风的时代。
只是今天,他这般脆弱,若是被敌对的人发觉,恐怕他以后言行都要受到阻碍。
因为能深度影响他如此的,正是他信心惦念的心爱之人,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想及此处,张硕忽然不寒而栗。还好今天是他率先发现了这一点,不然何诗璐就会被暴露在人前,很容易成为整垮韩易风的那些不折手段的人的目标。
“卓哥看的紧,他们又天天都腻在一起,小璐是没有机会出来的。再说,依她的性子,就算没有卓哥的阻拦,她也不会再和你们有什么瓜葛。”
他说的不咸不淡,算是故意说给韩易风听的,就是要让他彻底死心,“你们是接触过生意的人,都应该明白,在最好的时机,舍弃该放弃的,才不会亏本。”
他说的三分绝情,却有七分道理。
外界若是知道了情场高手的韩易风因被甩而夜夜在自家的会所买醉,还指不定会掀起怎样一阵狂暴的流言蜚语。
不过,文渊不担心风言风语会动摇韩氏分毫,只是忧心韩易风若是再这样下去,身子早晚会吃不消的。
“恐怕这回没有那么容易了,风哥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就连宁琦……”
他的话还未说完,又是被一声暴怒压了下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韩易风顺了茶几上的一瓶酒砸向了你一言我一语,唠家常似的两个人。
还好他们都是有功夫在身,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这个来者不善的攻击。
“得,能打能骂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我还是不在这讨人嫌了。”张硕说着就拉开了门。
话已经带到,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借着一句玩笑话他成功脱身离开。
临行前,还不忘丢给文渊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就在张硕刚出电梯的时候,被浑身充满酒气,醉的走路歪斜的三男一女踉跄地撞到了。
那个女人垂着头,长发倾泻而下,将她的脸挡了个严实。
似乎她并不情愿,有过小小的挣扎,奈何三个男人的力气终究是大了她很多倍,硬是把她拽到了电梯里。
张硕冷眼斜睨了他们一眼,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只是厌恶地弹了弹身上被碰过的地方,就好像那里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女人忽地抬了头,一抹熟悉的脸庞映入他正收回的视线。
他心里咯噔地漏了半拍,难道是……
“很久没有去旅行了,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吗?”
慵懒地坐在沙发里看股市行情的姜宇卓,瞄了眼正在津津有味地翻阅旅行杂志的何诗璐问道。
何诗璐猛然抬眸,眼底尽是惊喜的神情,他还真是和自己心有灵犀,居然能感应到她想去游玩了。
不过一想到他最近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还有有几科结业考试,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他不会只是寻她开心的吧。
“真的可以?”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的声线过高会吓没了这个计划。
她忧喜参半的表情被姜宇卓尽收眼底,他那双骨骼分明的手轻轻地敲打几下键盘,慢条斯理地说:“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
“我想!”何诗璐笃定地回答。
姜宇卓看着她像个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认真模样,可爱极了,又忍不住要调侃句:“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何诗璐黑亮如墨的眸子流光溢转似地转了一圈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副奋不顾身的架势扑向了姜宇卓,柔软的唇瓣随即附上了他略有冰冷的唇。
不像是刻意的吻,倒像是由于惯性而撞上了他的薄唇,两个人都被外力硌的唇齿生疼。
第一次这么主动,何诗璐当然显得有些生涩,简单的一个吻,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
姜宇卓随即反应过来,在她要抽身撤离的那刻,变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投怀送抱的吻。
他们之间的亲密已经如同家常便饭,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愿意迎合。
随着缠绵动情,姜宇卓的手已经从她宽松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肌肤相贴的所到之处,都被他种下了火苗,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也刺激着他所有的感观。
很快衣衫褪掉了大半,仅剩下贴身的内衣,姜宇卓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周身空气的温度开始攀升,何诗璐心底隐隐感到和以往不同,姜宇卓还在细细密密地吻着她,拥着她的手也加大了力度,像是要将她融化在他的骨骼里。
他不安分的手,已经逐渐下移,游走在了敏感的地带。温情的关键时刻,她竟然还会分心想起了撞见周继洋和苏颜的那次。
她和苏颜截然相反的性格,在感情上竟然殊途同归,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