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优,你别整天哭哭啼啼的,你知道小时候我看红楼梦时,最讨厌谁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林黛玉!”
“梁敏姐,我总找你,还不是因为你心软,只有你能帮!”
“呵呵,说到这,还是我的错了!”
“梁敏姐,你不能不讲道理!”李悠优急了。
梁敏被李悠优这么一说,内心蹭蹭地冒着火花。刚想发作,经理走了过来。
“梁敏,6号包厢的客人点名让你送酒过去。”
“点我名?谁呀?”梁敏带着警惕,诧异地问着经理。
“就是你这次住院前,帮你解围的那个人,我可跟你说,他可来好一阵子了,每天都来找你。你去看看吧,那人长得是挺帅的,可做的事真是让人厌烦。”
“不去!”梁敏没好气地一口回绝。
经理不乐意了,“梁姑娘,别呀!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我是侍应生,不是呼之来挥之去的小姐,他来错地方了!”
看着梁敏与经理僵持不下,李悠优在旁解围,“经理,要不我给他送酒过去吧,梁敏姐刚出院,你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是经理,我还不信管不了她。客人点名让她去,你去算怎么回事?”
谁都不愿意退步时,岳阳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经理,我点的酒呢?”
经理一看见岳阳慌忙赔笑,“这就给您送去。”
“不用了,包厢太闷,还是大厅热闹,就在这喝吧!”
经理赔笑的同时,狠狠地瞪了梁敏一眼。“今天是我们服务不周,如果您要不满,您今天的消费,我们可以给您打半折!”
“不用了!经理,我有点事想跟这位梁小姐谈一谈,不知是否方便。”
“这个。”经理面露为难,“先生,我们这虽是夜店,但是正规场所……”
“经理,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这位小姐谈谈。至于你想的那些,放心!我对这位小姐,一点想法也没有!”
梁敏嘲讽地笑着看岳阳。他却完全不买账。
见经理他们都离开了,他强行拉着梁敏回到了6号包厢。
“对不起,如果有事,请尽快说,我很忙!”
岳阳堵着门,反手将门锁扣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梁敏虽然很是不解,但完全不害怕,她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有一次她被客人堵在了包厢里,虽然身边还有同事,明知道同事会帮她,她还是吓的不知所措,可现在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岳阳被梁敏的镇静有些吓到,他迈着步子,慢慢靠近她,“你不怕我?”
“不好意思。”梁敏平静地说,“我学过跆拳道,虽然不精,但对付你足够!”
岳阳扯了扯颈间的领带,大笑着坐到了她的身边。对付他,她的那点跆拳道皮毛,还是他教的,对付他?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岳阳确认着。
梁敏扭头,左看右看,看了岳阳好半天,才从牙缝挤出三个字:“不认识!”
岳阳急了,怎么能不认识,自己都能认出她,她怎么就认不出自己呢?虽然自己最近几年变帅了,但五官没怎么变呀,仔细看的话,怎么可能认不出。除非,除非梁敏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我是岳阳,那个你经常追着喊的岳阳楼。你奶奶家的邻居,岳阳楼!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奶奶总把好吃的留给你姐吃,总给你吃素。所以我家只要烧肉烧鱼了,你比我还早早地等在餐桌边。肉一来,你恨不能将肉都拨到自己碗中,你还记得吗?”
梁敏眯着眼睛,又看了看他。
岳阳鼓起了腮帮,“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那时有些胖,脸上也是长满了青春痘的!”
“呃,你说的肉我有印象,不过,人,我真忘了。我那时太小,只记得对自己重要的,对自己不重要的,我一般都不主动记的!”
岳阳彻底急了,原来她真没把自己放在心中,亏自己这么多年还记得她!
看着绕着包厢乱走的岳阳,梁敏憋笑憋得难受极了。
不是她不认他,只是这么多年了,有些事都变了。他变得高高在上,富有帅气。而自己依旧是那么卑微。不相认,两方则会岁月静好;相认了,则免不了流言蜚语,说她傍大款,势利眼之类的,而她的身份也会为他增添麻烦吧,既如此,又何必相认呢?
梁敏从沙发上慢慢起身,“岳先生,如果你要是没别的事了,我就先离开了!”说着她礼节性的向他弯腰告别,准备开门离开。
岳阳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刚要打开的门,“你还不能走!”
“你知不知道,你再继续下去,我可以控告你性骚扰!”
岳阳单手按着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梁敏,“给!”
“你什么意思?”
“给你报警用!”
她看着岳阳耍无赖的模样,重新走回到沙发上坐下。果然变了,他以前从不会这样的。
“岳先生,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他问:“真的?”
她答:“真的!”
岳阳得到梁敏的回答后,垂下了眼帘,无精打采地说:“好吧,我知道了,打扰你工作了。对不起!你走吧!”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她有些不忍,可没办法,这才是对两人最好选择。
她低着头,走到门口,刚想开门时,岳阳从她后面扑了过来。
“啊——啊——”梁敏惊吓地将岳阳掐着自己腰部两侧的手狠狠甩开,转身大吼,“岳阳楼,我说过你要是再敢从我背后掐我痒痒肉,我……”梁敏意识到自己失态说漏了嘴,急忙往门口冲去。
她再快还是没快过岳阳。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是真的被惹怒了。
他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为什么,你明明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装作不认识?”
“不想认识行不行?”
“每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每次判人死刑前,能不能给个理由。你总是这样,你让我很困扰,你知不知道?”岳阳的姿态放的很低,语气里充满了奢求,奢求她能给他一个答案。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要是觉得很困扰,你忘了我不就行了?说实话,你要是不这么出现,我还真想不起你来了!”
梁敏冷漠的态度一下又一下地击碎了岳阳所有的热情。趁着岳阳失神时,梁敏一个用力推开了堵在自己面前的他,冲出了包厢。
岳阳很快地回了神跟着跑了出去。他紧紧拉住逃跑的梁敏,大声问:“十几年前,你一声不吭地单方面与我绝交,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现在你又什么都不说,单方面替我做主,让我忘了你,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
这一切的叫喊,都被夜场里嘈杂的动感音乐所吞没,人们都忘乎所以地释放自己内心的压抑,所以没有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争执”。
“岳阳,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完全没有交接点。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非要将它翻出来有意思吗?”
“有!”
两个人的争执不下,被李悠优看见了。
“梁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哦,梁敏姐,经理说有急事找你,让你过去呢!”
“好,我知道了。”她看了看岳阳说,“我真的很忙,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梁敏不带一丝眷恋地转身离去,李悠优紧跟其后。
望着梁敏决绝的背影,岳阳的心寒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5
5、第 5 章 。。。
与梁敏闹僵后,岳阳有一个多月没再出现在”暮光”里。梁敏渐渐也开始放松,这样最好,不见则不伤。
“小敏,你快去趟六号包厢吧,你的……不是,上次那个帮你解围的人,现在,在里面与陆梅玩的很疯,你快去看看吧!”Amy提着裹身长裙的裙摆,匆匆地拉住,正在工作的梁敏说。
“不去,陆梅现在一定是,满心欢喜,我何必打扰她?”
“谁担心那个小贱人了,我担心的是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陆梅的个性,你不怕她就此缠上那个人。”
梁敏冷哼,不咸不淡地说:“反正听说他家也挺有钱的,花钱打发女人,他付的起!”
“梁敏!”Amy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态度,有些被激怒的说,“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不管如何,他帮你解过围,念在这点上,你是不是……”
“我要不要卖身给他?”
Amy彻底被激怒了,“梁敏,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梁敏嘴角挂着冷笑,看着Amy提着裙子进入了别间的包厢。
她低声地咒骂了几句,从酒架上取了几瓶酒,去了6号包厢。
岳阳与陆梅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耳语斯磨地打情骂俏。时不时还会举着话筒,一人一句甜蜜腻味地唱着情歌。梁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这腻味的两个人,一动也不动。
陆梅被盯得有些胆颤,上次梁敏“发神经”的那一幕,至今她都记忆犹新,现在被梁敏这么盯着,她感觉有无数冷箭嗖嗖嗖地向她飞来,血腥恐怖。
岳阳不知羞地将陆梅搂在怀中,邪魅地笑着对视上了梁敏的目光。
“酒,放下,你,出去。”
梁敏将手中的酒放到桌子上,摆好,说:“先生,我们这儿的陪酒小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所以,没事时,擦擦眼睛,眼神放亮点还是有好处的!”她不紧不慢,熟练地将酒打开,“慢慢饮用,祝你们玩的开心!”
梁敏从包厢出来没多久,陆梅也走出了包厢。她来到梁敏身边,眼睛里噌噌冒着火光。
梁敏丝毫不介意地慢慢靠近陆梅,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垂发,随后往她的耳后,颈间吹着阵阵冷风。
“梁敏,你他妈的就是一神经病!”陆梅将梁敏推开,看着一脸诡异的她大吼。
梁敏耸耸肩,双手一摊,“不好意思,刚刚我看你与那位先生这样玩时,好像很享受,所以我就依葫芦画瓢,想让你开心点,不要生气,仅此而已。”
陆梅身上冒着寒气不说,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只老鼠,被梁敏这只猫玩弄在鼓掌间,不亦乐乎。神经病!
梁敏笑的开心,重新开始工作,不经意间就看向了6号包厢门。
岳阳双手环胸,一动不动地倚着门框站立,看着她,给人感觉他好像站在那很久似的。梁敏出神地与他对视,直至他离开”暮光”。
那晚之后,岳阳像之前一样,每天都会准点到夜场的6号包厢报到。只是,现在他每晚都要会换不同的陪酒小姐,与她们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玩亲亲。这一切在梁敏眼中全都变成了笑话。
岳阳又是直到午夜,才醉醺醺地回了家。温海棠替儿子擦拭着脸颊,心痛不已。岳竹航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儿子当年就算沉迷于网络游戏时,也没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操心。
“你说儿子会变成这样,会不会跟每文有关系?”温海棠迟疑地问着躺在他身边的丈夫。
岳竹航深深地叹着气,“有可能,自从见到每文后,他整个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了。”他翻了翻身,推着身边的妻子问,“当年我在外面打拼,所以家里的事都不清楚,那个每文与咱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海棠想了想,不太敢确认地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