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坏蛋,你知道我说的碰是什么意思!”凯祥这个厚脸皮的紧紧抱着我。
“凯祥,别异想天开了,你还嫌我的生活不够艰难吗?”我叹了口气,倦意浓重袭来,我觉得这世界上最大的酷刑就是不让人睡觉了,那种生理和精神的极限会让人崩溃。
“静月,让我帮你吧,这样你就不会这样难了。”凯祥帮我按摩太阳穴。
“凯祥,谢谢你的好意,如果需要,我一定会向你开口。”我淡淡道。
突然被他大力地扭了过去,我不得不暂时离开电脑,看向他有些愠色的脸。“你真的会开口吗?如果不是我今天跟踪你,你会告诉我你妈妈已经病得很严重的消息吗?静月,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最难过和最高兴的时候,我都希望在你身边的是我!”我愣愣看着他,心乱如麻。“凯祥,对不起,从小到大,我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
凯祥有些愣住了,眼中慢慢涌动伤痛。“静月,我的静月,我不会让你再这么难了!”他轻轻吻住我的嘴。我毫无经验,任由他深深地吻着,感觉到他在深深挑逗着不知反应的我,一阵意乱情迷,我情不自禁搂住他的脖子,内心深处被他燃起一把火。“静月,不要离开我。”凯祥在耳边呢喃,轻轻吻到我的脖子和耳垂。
被他吻得心慌,我强压住渐渐弥漫的暧昧,勉强坐起身子,继续起草合同。“凯祥,你先回去啦,我马上就睡!”气息仍然不稳,我红着脸,努力调整心神。
“静月,你是我的!”凯祥搂着我,声音温柔得让我好想停下手完全扑向他的怀抱。
“知道了啦,你这个罗嗦的家伙!”初吻都给他了,还想怎么样。
凯祥明显愣了一下,慢慢轻声笑了起来。
“静月,今天我就睡这里了哦,我去帮你铺床。放心,我睡地下啦!”这个小子如同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一般忙进忙出,我哭笑不得的快速打字,心里却暖暖的。也许,我也可以试试依靠一个人,至少和一个人共同努力。
打了个哈欠,我把文件给加菲猫发送过去,看了看桌上的电子钟,已经两点十分了,比我预想的早了些。我关机,浑身酸痛的走进浴室快速洗了澡。穿着睡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推门进卧室,凯祥在地上铺了个铺盖,已经睡着了。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俯身帮凯祥拢拢被子。他像个孩子一样枕着脑袋,很可爱的样子。轻轻抚摸他的脸,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醒着的时候总是充满生活的张力,神采飞扬,让人忍不住有种依赖他的欲望。等他睡着的时候,他好像一个小孩,又让我忍不住想去照顾他。
调好闹钟,轻手轻脚上床。掀开被子,缓缓躺下,我几乎听得见自己的背喀嚓喀嚓的声音。听着近处凯祥平稳的呼吸,心里突然安定起来,我微笑着闭上眼睛。
“胤祥,我们有三生三世呢!”梦中,我对着那个熟悉的男人微笑。
他渐渐走进,变成凯祥的脸。“沁玥,我从此不会放开你,无论轮回几世,我们生死相随。从此以后,不是三生三世,而是生生世世!”
冰冰
静月,我的便当呢?”凯祥在身后撒娇。
“马上就好!”我在他家宽敞的厨房里忙碌,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个家伙自从吃过我做的早餐之后胃口刁得很,死乞白赖地说什么他家阿姨的饭他再也吃不惯了。于是,我现在简直成了给他烧饭的老妈子,每天早上起来不仅要给妈妈做早饭,还要给这个大少爷做午饭便当。
“静月,你搬过来住吧,不要赶来赶去了!”在凯祥的坚持下,妈妈换了医院。但是我却始终没有接受他提出的“同居”建议。在我24岁的生命中,这个词实在太过疯狂,我没有办法接受。不过凯祥还是用尽方法在降低我的劳累程度,他让阿姨每天买菜,省得我还要犯愁和超市营业时间冲突。而且只要他不出差,他一定会到医院接我回家。一个多月下来,我已经渐渐熟悉生活中随处出现他的气息,他出差的时间我居然会很不适应。突然有些恐惧,如果我幸福的主动权完全被他掌握该怎么办?!
“凯祥,你以后不用到医院接我回家了。这样你睡得太晚,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诶,好像自己的饭菜只能把人吃瘦一样!”我转身,有些心疼地看见凯祥的黑眼圈。
“静月,你在关心我?”那个死小孩很受用的样子,幸好厨房没有洋葱什么的,否则他肯定往眼圈上抹抹再弄得和井冈山“朱毛会师”一样场面感人。
我无奈地笑笑,感觉再下去自己完全成了慈母的心态。完了,青春还没灿烂绽放,就成了更年期妇女了。关键是,这个汪凯祥越来越活宝,简直把自己当成青春期的孩子,更年期和青春期碰撞,不知道是不是会火花四射。
“好了,我28岁的小朋友,你的午饭菜色是香菇青菜、清蒸小梅鱼和台湾香肠。满意了吧?听话,再上去睡一会儿,我去医院了啊!”明明比他小四岁,现在倒好像我是他姐姐。想想都觉得憋闷。
“你等我一下,我送你过去!”他很高兴地要往楼上跑。
“不用啦,走过去也就20分钟,我就当晨练啦。”我拉住他。他昨天刚从北京出差回来,看上去人很疲惫。
“静月,好像只有老人家才晨练的啊!”那个混球似笑非笑的。我白了他一眼,一直处于透支状态,实在没力气和他斗嘴。兀自把白粥盛到保温瓶中,“等下记得吃早饭啊,今天清淡些,白粥、油条,好不好?”
“好,只要是静月做的,什么都好!”凯祥轻轻搂住我。五月天,和他的身体如此接近,我的脸一热。“再去补觉啊,我先去了。晚上要加班,我和妈妈说过了,不去医院,所以你也不用来接我。”我轻声叮嘱。花园里的玫瑰花已经盛开,微风轻轻抚动白色的轻纱窗帘,我闻到初夏的香气。
“静月,有你在身边好舒服!”凯祥轻轻吻着我的头发。
“再不放开我,小心我拿开水烫你啊!”我拍拍他的魔爪。那个死小孩轻笑起来,在我脸颊上一吻,“不准熬夜,我会来察岗啊!”身子被他扭了过去,他仔细打量我的脸,“你看看,脸色这么苍白,我心疼的!”
“皮肤白有什么不好,省得买粉底和美白系列!”我白了他一眼。
“今天要是项目谈判结束得早我就来接你下班啊!”他在门口突然蹲下,帮我穿鞋。这个家伙,就是有点恋脚癖,“快点啊,这么喜欢看女人的脚赶紧开个洗脚店,老板亲自给美女洗脚,多棒的卖点啊!”我戏谑道。突然这个变态在我脚上吻了一下,我的脸顿时红透,感觉到全身一阵酥麻。“我只喜欢静月的脚!”那个变态笑得很暧昧,起身帮我打开门。
我瞪了他一眼,“小心嘴上得脚气啊!”汪凯祥咬牙切齿地呵我痒,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投降投降!”我求饶。凯祥帮我理理头发,轻轻吻了我一下,“好了,暂时放过你,晚上再说!”
“喂,别拿刚亲过脚的嘴亲我的脸啊!”凯祥朝我龇牙咧嘴的,我红着脸转身出门,只一眼,我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冰冰苍白着脸看着我和凯祥。
“冰冰,你怎么来了?”凯祥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
“知道你昨晚回上海,想来给你送早饭的。”冰冰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我心里突然盛满愧疚。这几天因为妈妈的事我的世界已经过于满满当当,居然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凯祥深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义以及冰冰的问题。可能,我和凯祥都在刻意回避着冰冰这个话题。凯祥也许以为我不知道冰冰的身份,而我则是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话头,或者说,我至今都不确定我和凯祥、冰冰和凯祥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不愿冒然触及这样敏感的话题。
“林小姐,你早!”冰冰勉强朝我一笑。我淡淡和她打了个招呼。一直很害怕女人之间这种不冷不热的寒暄,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静月,七点多了,你先走吧!我晚上电话你!”凯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看着冰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有些难受。默默点头,我缓缓走出鲜花盛开的小花园,听得背后沉闷的关门声,我的心直往下沉。
林静月,做梦迟早都要醒的,更何况是偷别人的梦呢?我深吸一口气,把心中所有莫明的伤感压了下去,打起精神,我微笑着朝着阳光走去。
“静月,你做的这个关于强生公司和波士顿科学公司就支架技术的诉讼总结做得很好,蒋大律师这次可着实表扬了我们部门啊。”部门主任杨律师很温和地看着我。最近,蒋大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一家大型医药公司面临竞争公司盗取专利和大规模欺诈的诉讼,我一看就觉得美国强生公司和波士顿科学公司之间绵延数年的诉讼与反诉讼案例有很高的借鉴价值,所以向主任提交了这份报告。
“谢谢主任夸奖,这份报告是在您指导下才完成的,我做的很有限!”在学校待久了,知道有些事情全是自己做的也必须装出是在正确领导下完成的。
果然,杨律师更加堆起笑脸,“静月啊,大家都夸你懂事啊!”我苦笑了一下,我的懂事是在无数白眼和挫折下养成的,比起同龄人,我可能更加世故吧。
“好了,都快十点了,你也早点回家吧。现在可能都没有地铁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杨律师摆明了是没空送我的,刚才还听见他接电话神神秘秘地和人约见面呢。突然想起手机的经典桥段,我淡淡一笑,“没事的,杨律师,我家离公司很近!”
有些疲惫地走回办公室,目前我在民事部渐渐混到有了专门的办公桌。我所在的办公室是三人合用,另外两位律师早就下班了,空荡荡的房间,莫明地有些凄然。我打开电脑,最后查看了一遍邮件,果然,加菲猫又给我发了几份资料要我在三天内翻译成英文。加菲猫最近经常给我揽一些私活补贴生活费。现在他交代的工作难度越来越高,当然报酬也就随之上升。全靠这样不断兼职、打零工,我才能勉强对付妈妈的医药开支。
手机短讯的声音响起,我一边下载邮件一边打开:“静月,还在办公室吗?我在来你公司的路上了。凯祥”
心里好多问号啊,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把冰冰哄好。突然觉得自己很贱,天然把自己放在了第三者的位置上,或者说,我连第三者的名分都没确定呢。心里烦躁,有些恼恨凯祥这个花心萝卜。
“不用过来接我了,杨律师会送我回家。”我淡淡回了一句,想一个人静静。
突然电话铃响起,“静月,不要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啊,现在男人大部分都是禽兽,我马上就到了!再等一会会儿!”
“喂,少爷,你好像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别人禽兽的人吧?”我觉得这是最近自己听到的最冷的笑话。
“正因为如此我才经验丰富啊。静月,乖,我马上到!”我哭笑不得地收线,觉得这个活宝够级别。真是应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明明知道他有前科,却还是越来越离不开他。
电话铃声又响起,我苦笑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宝贝不放心打来的确认电话。他不在上海的时候,最多一天给我打过30多个电话,光吃饭就能叮嘱5遍。搞得同办公室的姐姐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