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与我接吻的时候,还有心思开小差。”
喑哑带点薄怒的声音传来,男子的面颊近在咫尺,浑重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上。一想到她那小差所开的内容,苏言立时有所感悟,就是现在了,在他继续下一轮的掠夺之前,她要反攻其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着陆遥的嘴唇,很不优雅的仿若饿虎扑食般覆了上去,随即吮吻厮磨开来,气势却逐渐转弱。她知道,应该撬开他的齿然后攻城略地,可是舌头就是羞涩得难以前进,只好流连在他的唇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来,她的道行还是不够。
苏言从未有过的的主动,虽然笨拙,却也撩拨得陆遥不能自持。他再也忍耐不了她的辗转不前,紧紧拥她在怀,配合的应承改为狂肆的席卷,彻底将她带进唇舌交战的兴奋与刺激中去。
他的大手开始游走在她仅隔着一层薄料的后背上,苏言只觉得背上窜起一股酥麻之感,就像电流一样,涌往她的四肢百骸。他的舌头在她口内如疯狂的灵蛇般舔舐钻行,汲取着每一分的甘饴,不同于以往,这个吻炽烈得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激情。
她窒困的气息终让陆遥撤离了霸攻的唇舌,一得到解放,苏言立刻贪婪地享受着几可说是久违的空气。还来不及回复急促的心律就猛然发现一个事实,她——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压在了他的身下,而她身下,是他不知何时已脱落的他的衬衫。
至此,他的上半身一览无遗地裸呈在她的眼里,虽然他们特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周围没人,虽然这夜色昏沉得足以避开远处的所有视线,但苏言的脸还是很自觉地红了起来。
陆遥将她可爱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带着满腔愈见浓烈的渴求,再次欺上她那甜美润泽的双唇。他的一手支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连衣裙上边的几粒扣子。
脑袋暂停运转,混沌得只剩下迷乱的思绪,苏言被带进又一轮的互动中,她清楚地感知到他手上的动作,她默然地应和着上襟的扣子被全数解开,她有些惶恐地承受着衣衫被褪至双肩,她无力阻止地任由他撤去胸前的束缚。
心狂肆地跳动着,像要破喉而出一样,对他接下来可能的动作,她既期待又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无措。
“放松。”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陆遥幽喃出声,同时手掌轻柔地抚上那细腻的浑圆,揉捏的嫩滑之感妙不可言,而那傲然挺立的蓓蕾更是将他的欢愉推向另一个高峰。放缓了灵舌的驰骋,听着她嘴角溢出的细碎低吟声,看着她微张的眼里流泻/出的浓郁华灿。这一刻他是那么庆幸,这样美好的她是属于他的。
一番缠舞过后,陆遥从她口中退出,啄了啄她的嘴唇,随后一路向下,轻吻过她的下巴、颈项、锁骨,最后埋首在她的胸前,仿佛最虔诚的信徒般细细舔/吻着诱人的雪峰,一寸一寸,直至含住那因他先前逗弄而绚烂绽放的花蕊,如婴儿般吮吸起来。
血脉贲张,勃发的欲望紧抵在她的小腹,一股暖流流窜而下。苏言喉咙干燥,心上像有无数只蚂蚁爬来爬去,搅得她难受,而更令她感到难耐的是他透过裙底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游移的抚慰,及至那幽私的入口,隔着最后的一层阻碍,探以手背拭拂。
苏言咽了咽口水,他那昂扬亢奋的欲望刺激得她每一根神经都在狂肆地叫嚣着,想宣泄,想宣泄!但是不行,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那足以焚身的火焰还不到时机烬燃。
肌肤一阵颤栗,他游抚的手指已经挑开内裤的边沿钻了进去,毫无阻隔地碰触着她,羞耻之感溢满胸腔,苏言几乎是带着哭腔出声:“别,停下。”
手上的动作暂歇,陆遥抬起头,染满情/欲的双眸凝锁着她,沉哑的嗓音溢出难抑的欲/火:“让我感受你,就一会,好不好?”
眼里的女孩脸蛋绯红,紧抿着双唇,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陆遥牢牢将她锁在自己身下,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结滚动,露骨的目光犹如盯着猎物般,明明到手,明明垂涎已久,明明那份欲望鼓噪得马上就要跳脱出来自行发泄一样,但却不能,不能伤害她。他会等,等再长大一些,等到她可以坦然承受的时候。
看他压抑得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苏言垂下眼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顿时,暂停的大手再次骚动起来。不过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会。
一会过后,陆遥收回手缠上她的腰肢,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息,随后闭上眼,垂下的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
“别动。”再也禁不起任何挑逗,紧紧拥着那具焚烧了他全部意志的娇躯,陆遥蹙紧了双眉不满到。他必须抱着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来平息那场焚心的烈火。
感觉到他的隐忍,苏言停止了不安的扭动,哪怕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在身下的沙子松松软软的很是舒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压着的手,轻柔地环拥上他。
很久很久过后,久得苏言以为他会就这么趴着睡过去的时候,陆遥才缓缓起身,将她松开的衣襟拉好,将扣子一颗颗扣上,将她拉起坐到自己的怀里。
苏言枕着他的胸膛,阖上双眼,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就让宁谧将之前的暧昧全部冲散,然后彼此回归冷静。
直到那会儿,苏言才幽幽地启唇:“明天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呢。”
“很喜欢这里吗?”
“嗯,特别喜欢大海的气息,喜欢扑面而来的海风,喜欢赤脚走在沙滩的感觉,喜欢躺在沙滩椅享受日光浴,喜欢坐着游轮在大海里徜徉,喜欢……”
陆遥眯眼感受着她娓娓道来的一个个喜欢,月光如洗,洒在他满是宠溺的脸庞上。在淡淡的夜色中,在凉凉的海风里,他对着心爱的人幻想着那么一天:“将来,我也建一座这样的小岛给你,不让其他人踏足。在这里,我们会有自由自在的生活,会有可爱的宝宝,会有许多的欢声笑语。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好呢……”他挑着眉梢思索起来,随后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留言岛!对,留住我的苏言。”
听闻,苏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留言,我还回帖呢。”
相对于她的玩笑以应,陆遥是一脸的认真:“嗯,得为我的话语盖个印章。”
苏言还在想怎么个盖章法,他的唇就又印了上来,比起之前的热辣,这个吻可谓是蜻蜓点水。她不禁在心里感叹到:今夜的他还真是吻她不倦啊!
第三十章 遭遇反对
抬头的天空,阴沉得就像一张乌黑笼罩的密网,雨,似乎随时都会倾泻下来。相对于这低压的天气,Z中校园里的氛围却是异常的高亢。
这是新学期的报到之日,两个月未见,女同学们都聚在一起八卦着暑期里发生的新鲜事,男同学们则趴在阳台上评头论足着新来的高一女生。
一大早,每个高三年级就都派出了一男一女为新生指导服务,而苏言的班级,恰巧是她和杨晨。
“先去那边的公告栏查你在哪个班,然后到相应的点去办理手续……”
“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啊?给个联系方式不?”
苏言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学生给打断了,她不禁欷殻В衷诘哪泻⒄媸遣坏昧耍钰ǘ贾北贾魈饬恕8找鼗埃幌氲接直磺腊住�
“她叫苏言,是我的女朋友,你可以走了。”陆遥沉着脸迎着苏言的笑颜朝她走去,随手将刚买的水递给她,同时也递了一瓶给旁边的杨晨。“还没结束吗?”
“嗯,快了吧。”苏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去礼堂门口等我,这里乱得很。”
陆遥想了想,刚折过的身又立刻转了回来,“要不杨晨,你去休息,我来代替你?”
“一会班主任会过来做下统计,我不在不大好……”
“那苏言,我去礼堂等你。”
“好。”目送走陆遥后,苏言趁着空隙凑近杨晨:“你好像不太喜欢陆遥啊。”什么班主任什么统计,根本就没那回事。
“当然。”见他第一眼时就觉得不舒服,这大概也是那人对自己的感觉吧。杨晨挑了挑眉,头一垂盯住面前的女孩,一本正经地问到:“所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嗯。”
“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理由。”脸色一沉,苏言明显有些不悦。
“陆遥这个人,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对于在乎的人事物绝对是极端的。他的占有欲很强烈,强烈到甚至令你窒息,他就像热情燃烧的火。而你,承受不来他的禁锢与束缚,因为你像风,习惯自由的飘荡,又像水,喜欢涓涓的流淌。你们两个人,若不能互相包容,总有一天会彼此伤害。”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苏言嗤之以鼻,事实上在她的记忆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你不信?跟你讲,剖析人性我可是很拿手的。”
“我以为你拿手的应是解剖人体才对。”谁让他爸爸是Z市最富盛名的主治医生,而她知道,杨晨定是要往医学上发展的,在那方面,他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不过,既然杨大师发话了,我一定会将它们记在心上的。”
“那大师再奉送你一句吧,小心对待陆遥的感情,除非他放弃了心里的执着,否则一旦遭遇背叛,他的回击一定令人扼腕。”
“多谢杨大师提醒……呼,时间到,终于结束了。”苏言站起身跺了跺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做最后的声明:“我想说的是,冷漠只是陆遥的伪装,其实他的内心很脆弱,同时也很容易满足,他是充满了爱又值得被爱的一个人。”
“也许吧。”杨晨牵动了下嘴角,淡淡一笑:“苏言,祝你幸福。”
“谢谢。”话题到此为止,这时,天上开始坠落点点的雨滴,豆大一般击在身上,只一眨眼的功夫,雨点就成了倾盆之势。“糟了糟了,暴雨来了。”
“快跑。”
杨晨二话不说拉起苏言就跑,苏言低着头,空着的另一手遮在头顶挡些雨势。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
头上的雨滴被撑来的雨伞遮住,苏言抬起头,看到一张很是不悦的脸庞,接着胳膊上袭来一股力道,她就这么挣开杨晨的手被拽了过去。“陆遥?”
“走吧,回家。”语气漠然。
大颗的雨珠打在脸上,衣服早已湿透,左手里空荡荡的,落寞的感觉一直延伸到心底。杨晨看着前方两人走在一起的背影,失魂地微笑着。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早就想到那个女孩儿终会去别人怀里,可心中还是这么难受。
转过身背道而驰,是不是只要不看见,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单了?
寥寥几人的校道上,只听得见雨水击打伞面的声音。陆遥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苏言,片刻的沉默过后,他有些不自然地开口,眼睛却望着别处,“他拉了你的手。”
“准确地说应该是我的衣服。”果然是因为这个而闷闷不乐,苏言心想着。她倒没觉得有什么,或者说习惯了吧,以前杨晨就经常这样拉着她跑的。
“以后少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继续问:“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你。”
“我也喜欢他啊。”
“你再说一遍!”陆遥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皱起,双目微凛。
“不要这么小气嘛,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所有的异性里,就杨晨和我的关系最铁,他是我哥们,我跟他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你要是因为这个而吃味,那大可不必,我和他是绝不可能发生什么的,要是能发生的话早就发生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