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招待会结束后,雪如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后却挂掉了。直到深夜正佑才回到酒店,他身上有很浓的酒味,但依然很清醒,他向一直在他房间等他的雪如解释说是去见了几个高中同学,雪如有些怀疑,她张了张嘴,但最后只道了声“晚安”。
第9章 酒店风云
自从那天后,正佑经常跑出酒店,雪如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去看朋友。每顿晚餐他还是会回来陪她,但用餐的时侯总是心不在焉,而雪如正忙于宣传她在国内首场表演——《天鹅湖》,并没有时间过多的关注他。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珍熙送走正佑,回到酒店正准备开门,身后突然又传来那个伴随了她将近二十年的刻薄的声音:“不得了啊,这回调到大鱼了吧,出版社社长的儿子都没舍得让你住这么高级的酒店,现在这位倒是大方,认识多久啦?”
珍熙没理她,继续开门。
罗月娥岂会就此罢手,她继续尖着嗓门讽刺道:“赶紧捞一笔,别像你那个妈,偷偷生了你,你爸却破产了,什么都没捞到……”
“我没工夫跟你吵,回去吧!”珍熙冷冷地推开了门。
“一段时间不见,本事又长了不少呀!”罗月娥的脾气已不似以前那样暴躁,但却多了几分阴沉。
“放心,钱明天我会打给你。”走进房间,刚想关门,却被罗月娥挡住了。“好得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真是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女儿……。”
“够了,既然这么讨厌我,以后就别再跟我有任何联系。该给你的生活费我一分也不会少,当然,也不会多一分!”
珍熙的声音引来了服务员,还有一些住在同一层的客人,罗月娥一见这情行,立刻变成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母亲的样,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乞求”着:“妈知道你赚钱很辛苦,以后不要每个月给三百给妈……太多了,妈一分都不要,只要你别离开我……”她演的声泪俱下,在场的人无不对珍熙指指点点。
“……太不孝了……”
“一个月才三百,自己却住酒店套房,真是……”
他们又如何知道,珍熙花这些钱有多心痛,那可是一个月的工资。只是她正在写一本有关五星饭店的小说,为了使小说更符合实际,所以才咬着牙住进来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作为写作的素材。
“怎么这么吵?”一位高挑的女子从斜对面的房间走了出来,透过半开的房门,一个男子正往酒杯里倒酒,那红色的酒泛着醉人的光彩,朦胧的灯光乖巧地围绕在他的身边,极尽温柔地抚摸着他完美的手指。
“珍熙,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把别人的男朋友还给人家吧……别争了,妈不要你为了钱再伤害那么多人,你欠别人的……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为你还上……”
“是不是要你的命都可以!”珍熙的嘴角微微上翘,她觉得罗月娥简直可笑到极点。
众人哗然。
男子向门外走去,方才脸上的悠闲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天哪,居然说出这种话……”
“太狠毒了,怎么有这种女儿?”
……
“对,我是狠毒,狠毒是我人生的终极目标,所以,”她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孩子,这些都是好人,你千万别伤害他们,要怪就怪我,我不该来!”罗月娥又假装慌张地转向众人,“大家别说了,快进去,快进去吧……”
“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走吧,我还要休息!”对她的那些把戏,珍熙早已习惯了。别人怎么想她,她也早已不在乎了。冷漠地关上门,任凭门外的人评论着。
看着那扇房门,男子的眼中升起一团愤怒的火焰。
罗月娥在众人的同情下“悲痛欲绝”地哭了一会儿,离开时男子偷偷在她口袋里塞了一叠百元人民币。
第10章 “那种男人”和“那种女人”
罗月娥离开后,各房的客人也都进了屋,刚要关门的明泽突然定住,一秒后毅然转身敲响了珍熙的门,过了好一阵门才打开,珍熙已换了一套衣服。
“先生,有事吗?”她显得很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位小姐,”他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我不知道你和刚才那位女士有什么误会,但是作为一个女儿绝不可以这样对待有养育之恩的母亲!”
“先生,你好像没有权利来教训我。”珍熙依然保持着礼貌。
“这不是教训,而是警告!如果你还是这样对你母亲,我会直接把你送进警察局。”
他的语气非常强硬,仿佛珍熙是个犯了死罪的人。
“警察局?”珍熙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是因惊讶而无法收好(更准确地说,是不想收起)的“笑意”,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好了,别管别人的事了,会影响心情的。”站在斜对面的房间门口的女孩极力地帮他化解尴尬,但他似乎并不领情,依然站在原地。
“还不快走,要不然您那位不知道是第几任女友要生气了。”虽然珍熙欣赏他的“爱管闲事”,但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还要送她进警局,让她不能忍受,想起这几天在酒店看到他总是和不同的女孩约会的场景,便想提醒他:他没资格教训她。
“什么……第几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女孩果真生气了,但让珍熙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质问她的“男友”,而是对着珍熙大叫。
“进去,”明泽瞪着珍熙,对身后的女孩命令道,女孩很生气,但还是乖乖地进了房。
“你居然观察我,有什么目的?”他警惕地看着珍熙。
“自己做的那么明目张胆,还需要我观察吗?你去问问这里的服务员有谁不知道您的光荣事迹!”前两天她刚办完入住手续,就“有幸欣赏”了两位美女大打出手的场面,而原因就是为了面前这位仁兄,之后每天只要一进酒店,就听到有关他的各种花边新闻,而且他的房间就在珍熙的斜对面。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珍熙收集完酒店的信息回房间,总看见不同的女人从里面出来,有时一位,有时甚至两三位,珍熙想不知道都难。
对于她的针锋相对,李明泽非常生气:“那是我的私事,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胡说,而且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但你呢?却在伤害自己的母亲。”
“那也是我的私事,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珍熙再不想跟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陌生男子废话,正想关门却被他挡住。
“世上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才会有那么多可怜的老人!”
面对陌生人向来冷静的珍熙终于忍无可忍,毫不留情地回道:“也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才会有那么多可怜的孤儿!”
明泽的中文不是很好,过了好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幸好此时他的那位“女友”跑过来死命地要拉着他走,于是他丢下一句“不可理喻”转身便要离开。
“砰!”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他也气愤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用更大的力气甩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走廊里的两个服务员紧张地跑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他房间的门。
“刚才我听到有咯吱的声音,要不要叫人检查一下,问题大的话可是要赔的……”一个年轻女服务员小声地对另一个年长的说。
“别傻了,他可是住在总统套房的贵客,而且,”年长的服务员把她拉到一边靠近她的耳朵继续说,“昨天,我看见大老板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在游泳池等了他好久,来头肯定不小,你要是跟经理告状,铁定会被骂得很惨……”
“……”年轻服务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罗月娥回到家,手伸进衣服口袋掏钥匙,没想掏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惊讶之余,回想起酒店的事,当时有几个人拉着她,也许是哪位有钱的太太可怜她,给了她这些钱,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本应高兴,但她却笑不出来。干巴巴地拿着这些钱,不知如何是好。碰巧她的相好牛富贵过来了,她便告诉了他这事,牛富贵跟她说,有什么不安心的,穷人为富人赚钱,富人再拿出一些钱救济穷人,这就是“社会法则”。他说的振振有词,罗月娥心里那一点伤自尊的酸溜溜的感觉一下子跑没影了,乐得直笑。
明泽还从未被谁骂得如此不堪,送走了那位不记得什么公司总经理的女儿,便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本来是准备在酒店餐厅应付一下那些名门千金们,要不是那两个女孩打架招来那么多双眼睛,他也不会专门开一间房接待她们。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女人的话像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反复地响起:也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才会有那么多可怜的孤儿!
他实在睡不着,起身洗了把脸。“还没了解情况,就乱下结论,怎么会有这种人?”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真是刻薄……”
客厅的手机响起,是严书瑞,约他出来喝酒。正心烦,有人约他当然去。明泽每次回国都会去苏菲的音乐酒吧,于是两人便约在了那里。
昏暗的灯光使酒吧充满了浪漫的气息,舞台上一位女歌手正在唱歌,两人边喝酒边欣赏着女歌手美妙的歌声。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优雅地走过来:“明泽,书瑞,好久不见!”
她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叫苏菲,人很亲切,热心,是明泽小时候的邻居姐姐,明泽家的老房子也是托给苏菲的妈妈照看的。三人聊了一会儿,苏菲便上去唱了首法语歌《玫瑰人生》,她的歌声仿佛午后的咖啡,浓浓的,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酒吧的一角,珍熙为难地笑了笑:“很抱歉!”
对面的男子低下头浅笑,将自己脸上的失落隐藏在被灯光遗忘的角落,手指轻抚着酒杯:“没关系,我已经被你拒绝惯了……”
两人相似而笑,气氛有些尴尬。
苏菲的歌声随着音乐在酒吧里轻舞飞扬,牵引着每个人的心飞向它们想去的地方。书瑞用胳膊顶了顶明泽,眼睛却盯着另一边:“明泽,我发现了一个美女。”
“这里到处都是美女。”明泽不以为然,继续聆听着苏菲的歌声。
“这个不同,很特别……快看……她要走了!”书瑞拉了他一下。
怕他没完没了地说话,明泽便随便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他的心情再次糟糕起来。那女人也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他,两人同时给对方一个零下一度的眼神。
“小心!”珍熙身后的男子突然冲上前用身体护着她。
一杯酒洒到了他的衣服上!
两米外的地方乱作了一团,严书瑞也过去献殷勤,明泽的嘴角却得意地向上勾起,此时他应该是酒吧里最开心的吧!看见这种“刀子嘴铁石心”的女人倒霉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自从那天后,两人再没碰到,毕竟是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过几天谁都不记得谁了。
第11章 混乱的爱情
明泽将这边的事办完后,便准备回加拿大,刚离开酒店,却接到了姨妈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又没有头绪,大概是说正佑和雪如在闹分手,让他把两人一起带回加拿大。但明泽为了避开雪如,才没有告诉他俩他也回国的事,现在被姨妈知道了,从不吵架的那对又发生了这种事,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
直入主题一向是他办事的风格,打完电话后,他直接去了俩人所住的酒店。当他出现在双眼红肿的雪如面前时,雪如马上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