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池(虐)作者:千日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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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池(虐)作者:千日一眸-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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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做了他一年多的禁脔!这样的我,你是否也觉得很肮脏?” 

“不!——”桐惊恐、委屈、伤心连带着一丝释然,拉过翔虹,相偎而坐。 

我和笑颜轻轻地将食盘放下,轻轻地退了出去。 

直退到中院天井处,我们才停下来,叹息。 

笑颜莞尔:“虹弟很狼狈呢,鼻子都肿了……” 

桐也好不到哪去,似乎,遍体鳞伤…… 



桐发烧了,我们只能停留。——恰好,也没想到要去哪。 



今夜,有星,璀璨无比,今夜,也是春天特有的单月节。翔虹安顿好桐睡下,竟意外地来到天井旁陪我们看星空。 

“世间好物不长久,彩云易散琉璃脆!”翔虹轻轻地开口。 

桐是那种让人有保护欲的人,翔虹,你真的爱他,还是只是想保护他?彩云易散琉璃脆啊! 

我们默默地等待着,翔虹果然继续诉说,开口,便让我们震惊:“知道吗?我和晨早就认识,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看见我们惊讶的神情,翔虹忍不住轻笑出声:“扑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怎么说,我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剑客’,晨又是个用剑高手,我岂会放过挑衅他?” 

翔虹不会!曾经的翔虹绝对不会!我和笑颜对视一眼:为何我们都忽略了? 

“晨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所想要的并不多,呵,也许也算很多吧?毕竟,他想要的,是那个至尊之位的帝王的直视,他无法忍受那个人的漠视,那让他很自卑很受伤害;他想要的,是世上最冷漠的双月的一点点温暖,他不能接受那个人的不屑与蔑视,那伤害着他的自尊他的灵魂;他最想要的,是一个被不知名的力量伤害的体无完肤的人,重新拾回自信,放弃恐惧,因为那个人,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他想要的,真的多吗?”翔虹茫然地看着星空:“我很早就知道桐,桐不是晨的情人,但是,他是晨的亲人!晨爱他,是恩情,是亲情,是手足之情——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晨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晨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他只有那个向他伸出手去的桐!桐在面具以下的灵魂,是那么脆弱,那么惶恐,那么让人不忍伤害……我们都不行,我们谁也下不了手……晨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能强迫桐去面对他最惊恐的那一刻的?……” 

笑颜忍不住问:“什么不知名的伤害?” 

翔虹仰头,无声地笑着,掷地有声:“天谴!” 



许久,翔虹转过脸,微笑着看着我们:“你们,相信有天谴吗?” 

笑颜不屑撇嘴,冷然晒道:“有又如何?上天几时慈悲过?” 

我搂住笑颜,我知道他想起无法忘怀的往事:上天从不慈悲,再残忍又能如何? 

翔虹大笑:“所以说,桐才是个傻瓜啊!”站起来,促狭地笑着:“这里让你们了,我真是个好人哪!” 



其实桐也很聪明,他刻意地抹杀掉他不愿记起的东西。我不知道晨王是否成功,只是感觉桐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有说不上来。 

为何,他没有因为背叛而伤神?或者,他根本就知道那些人并不是背叛! 

也许,翔虹是值得原谅的吧? 

天谴吗?一个伤害他到再也不会对其他一切感到的痛的——天之惩处,那是什么? 



“去哪?”为什么三个人齐齐地看向我? 

我想了想:不然,继续去青幕好了? 

桐想了想,问翔虹:“那是向北吧?” 

翔虹的眉头揪成一团:“我不要去!听说那个地方,现在有斯衷在!” 

桐立即和翔虹相拥至一起,你侬我侬同病相怜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我和笑颜面面相觑,然后我无奈地看向笑颜。 

笑颜微笑,一幅小鸟依人的姿态:“我无所谓了,反正君座又不是真的需要我去取青幕之蛊的解法!”然后轻轻地在我耳边吹气,声音更是轻不可闻:“不过,我不喜欢跟情敌见面的……” 

呵呵……我干笑起来:还有的选吗? 



第十二章 生命何值 

总以为海阔天空,世界之大总容得下小小的我们。 

看见一身戎装的并蒂,我发现我错了。 

我输了王国,输了天下,我奉送了真心,奉送了实力。现在的我,除了我想要守护的爱人,什么也没有剩下——用守护的力量换来需要守护的爱人,究竟有没有意义?没有了需要守护的爱人,又要那些守护的力量来做什么呢?所以无论如何,当必须选择舍弃的时候,必然是死路一条。 



并蒂啊,你想做什么?你又想要些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并蒂,你这是什么意思?”笑颜一脸冷凝,不满地问。 

“呵呵,我可没有想要得罪你,不过,”并蒂微笑着注视着我,“洛殿下的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手里?” 

我手一抖:又是终言剑!我这一生是不是命犯此剑? 

“那是大哥送给我们的!”翔虹大声道:“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三哥的剑!” 

“哦?”并蒂笑得花枝乱颤:“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们见过洛殿下!嗯?笑颜!” 

笑颜的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从容一笑:“是又如何?洛殿下趁我们不备,兀自溜掉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也想带他回宫好好照顾!”说到这里,笑颜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并蒂叹气,为难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挑挑眉毛,瞄瞄翔虹:“你是斯衷的小奴隶翔虹吧?” 

翔虹立即暴怒:“谁是他的奴隶?!” 

并蒂摇头叹息:“斯衷听说你在外胡作非为,托我把你带回去!” 

翔虹睚眦俱裂:“他凭什么?!我哪里有胡作非为?!” 

桐拿出他的铁链,挡在翔虹身前,冷冷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不过是要找个理由留下我们!对不对?并蒂大人?!”桐,又何尝不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我拦下冲动的三人,无声地问并蒂:你想干什么? 

并蒂先是微笑,然后笑容加深,接着扭曲变形,最后忍不住狂笑起来:“君座的小师弟,你是当年亲眼目睹事情全部经过的人——你说我想干什么?哈哈哈……” 

我一愣,身后三人一怔。 

并蒂笑得流泪,毫不掩饰,悲愤地问我:“新池,你说,假如你是我你会想干什么?” 

我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想报仇吗?你姐姐当年的确活不了了,大师兄出手杀了她,也只是出于好心,想帮她早点解决痛苦罢了!何况,要报仇,你找谁报仇?大师兄他,已经死了! 

并蒂冷笑:“你不知道?无所谓!乖乖跟我走吧!” 



路上。 

翔虹突然问桐:“为什么这些天来,我们常常被大批的士兵用弓箭指着?” 

桐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呢!虹,你猜,会不会是因为天空中出现了十个太阳?” 

翔虹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桐白了他一眼:“笨蛋,因为我们就是多出来的太阳,所以不容于世呗!” 

翔虹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我是太阳啊!” 

于是我们全笑了,并蒂也笑了。 



并蒂说:“新池,看在小时候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下杀手的。” 

笑颜讶然:“你救过她?” 

我困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一脸无辜:我不知道! 

并蒂不再理会我们,驾马先行。 

山峦叠嶂,万里丛林,在两千骑兵中间被押解的我们,在天地之间,渺不可见。 

我想,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只是我还不知道。 



…… 

遍野哀鸿。这就是我赶到时看到的情景。 

“大师兄!你疯了!”持剑驾开大师兄的必杀招,我冲他怒吼。 

他失落地喃喃自语:“我疯了,我疯了,我一定疯了……”目不旁视地迈步前行。风扬起,吹拂着他遮颜的轻纱,他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漫无目的。 

“你去哪里?”我在心中大骂师父,一边不放心地跟着他:师兄醒来时,几乎拆了整座山,没有找到大师兄,也没有找到师父,在几乎杀了我之后,怒驰而去。我找不到愤怒的师兄,好不容易找到失魂落魄的大师兄,不能再把他给弄丢了——师父,你这次真的做坏事了! 

大师兄突然停了下来,失神地问我:“小师弟,我杀这些散兵,杀得对不对?” 

我问:“你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抢了前面的那个村子,还对那对姐妹……”大师兄没说完,便蹲下去狂呕起来。 

我连忙说:“你杀得对!大师兄!” 

大师兄虚弱地笑了笑,摇摇晃晃地向前走,来到那对姐妹前面。 

那个姐姐面色惨白,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挣扎着施礼:“谢、咳咳、谢谢、咳、大侠……救命、之恩……”说完流了一身冷汗。 

大师兄突然出刀,一刀割断她的喉咙——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惊惧不信! 

我大惊,握住大师兄的胳膊,嘶吼:“大师兄!” 

大师兄惊讶地问:“她救不活的!这样活着太痛苦,难道我杀的不对?” 

大师兄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他把自己封锁起来,全凭本能做事。他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只能不断地找事情来做,来压抑脑海中随时会翻滚上来的痛苦记忆!——师父啊,你怎么可以做得出?你不爱大师兄大可以继续拒绝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毁了他?难道你不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伤害了最不愿意伤害的人,那是一种多么深的痛苦吗?最可恨的是,这一切,都出自于最爱之人的导演! 

我哽咽着回答:“大师兄,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自己都没有资格随意决定生死,何况是旁人?大师兄,就算她活着再痛苦,你也不该随便伤了她的性命!” 

大师兄木然,恍恍惚惚地看着另一个小女孩:“那么,我也不该杀她了对不对?——尽管,她肯定活不下去!”那个小女孩还太小,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无依无靠,的确活不下去。 

我点头:“对!大师兄,我们走吧,这不关我们的事情!” 



安顿好大师兄,我又一次来到那个破落的小山村,那个小女孩正在奋力地挖着土,试图为她姐姐做一个坟墓。她看见我,便停了下来,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 

她若不是天生痴傻,便是天生意志坚强。最亲的人死在身边,不哭也不闹,这样的忍耐力并不是每个人年都有的! 

留还是不留? 

这样的人是仇人,留着必成大患! 

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何况错不在她——也许她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我拔剑指着她的喉咙,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她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我的身上有两条命,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要让姐姐留在我身上的这条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 



我出神地看着并蒂的背影:我当初把她送进暗夜神教到底是对是错? 

胳膊突然一阵刺痛,我咬紧牙齿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一脸怒色的笑颜:奇怪? 

“三哥,别皱眉了!”看见我把眉毛拧成一团,依然困惑不已的神情,翔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三哥啊,这是有人吃醋了的意思,你懂了没?” 

并蒂回头,嫣然一笑。 

情感有无数种,无论哪一种,都足以托人们入地狱,区别仅只在于是自愿还是被迫。仇恨和爱一样,不过是情感的一种。可是,前者是让人被迫痛苦地活在炼狱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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