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微光 作者:eskimoz(晋江2012-04-1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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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微光 作者:eskimoz(晋江2012-04-13完结)-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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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
  周子峰的死让邱秦感到有些蹊跷。他琢磨着老板杀了他是否和灭掉庞白为同一目的——他们都有着令他不安地狼子野心!也许组织内部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就像撑坏了肚子急待灌肠的病人,渣滓垃圾和那些坐吃等死的寄生虫腐蚀组织太久,脏器功能无法正常运转,不除掉它们就是死路一条。
  专案组成立至今两年多来,任务失败过数次。在此期间他冒着极大的风险为范泽凯化解危机,成为他当仁不让的重要线人和秘密杀手。可如果说当下这种有利态势都是他的功劳,那么他定要否认,因为这背后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隐情,上面还存在着比他更精明的潜伏者!
  郭少强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无精打采地对着电脑耷拉着眼皮。
  他并没有注意到从外面走过的人,如果他注意到了,也会假装没有看见。因为他已经开始意识到徐亚飞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领导的决定也是有意义的,他可不会傻乎乎地捅破这层窗户纸。真相就在某个地方,然而它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你确定是他吗?”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恩,好的,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邱秦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谁在讲电话。他放慢步子,轻轻靠上去。那是夏琪欣的声音。他看见她挂掉电话下了楼。
  那天中午,他一直尾随去了城南最大的汽配城。在那里,夏琪欣和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见了面。这并不属于他下达的任务范畴,也不大清楚她在调查些什么。两个人站在一家商铺门口谈了有十来分钟便分手了。夏琪欣走了以后,他装作买主在那家店逗留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在局里来电话之后驱车返回。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点超时空的规则长方体房间,四壁黑亮,日光灯晃眼。坐在长桌边的人偏过头,从一旁玻璃里审视着自己的模样。
  桌子的另一头,吴国英清理了下喉咙。
  “想好怎么说了?”
  刚在办公室吃过营养早餐,并且喝了一杯让他足以振奋一天的黑咖啡。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和他任何一次出场一样,像个从来也不会犯错的老手,紧紧攒着每一次战争的主动权和决胜权。他是个严于自律和他律的人,也从来不给自己因为局面失控而沮丧的机会。这种架势让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人更加确定,他的惨败不叫失足。
  剪裁得体的西服背心和挂在胸前的工作证,以及言语间的风度在这样的背景烘托之下使得对面的人瞬间矮出一截。
  不过,那种自惭形秽的表情从来不会出现在周子峰身上,即使是在国安审讯室里,他还是绅士地理了理衣服袖口,如同在公司日常会议上听取总结报告。
  而如今,他面对的是庄严的国徽。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您,吴主任。是说您让我死而重生好呢?还是说您把我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好?”
  吴国英无关紧要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随你怎么说吧,我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看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你是对的。人迟早是要死,这样的结果未免不好。不过我一直很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是谁‘杀’的我?”
  “这个保密。”
  “哦,是吗,那你得替我好好谢谢他才是。如果没有他,不,是没有你们,我现在多半会坐在阎王爷的阴曹地府里等他打我进十八层地狱呢。”
  他语气轻松地调侃,再次转过头看那面硕大的镜子。他猜想,在那面镜子的后面,一定有个人站在那里嘲笑他窘迫的结局。
  审讯室另一侧的监听室,高杰比划着手指问旁边一个工作人员。
  “他能看见我吗?”
  那人摇头:“怎么可能。”
  他虚着眼睛和里面的人对视。
  如同能够看见自己一般,那眼神带些他熟悉的因素——沦为阶下囚的人却拥有胜者的神色。那样的神色让他突发心虚起来,是什么原因让他好似被看得体无完肤,他无从解释。
  “我会的,我会告诉他,他的表现很完美,所以你也死的很干脆不是吗?”
  吴国英看他一眼,“谁杀了庞白?”
  “范泽凯吧,他找人干的,为了给我吃定心丸。况且他早就想要背叛我了,当然也会背叛高层。他们除掉他是早晚的事情。”
  “那你知道他是范泽凯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吗?”
  “之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什么时候?”
  “范泽贤杀了警察,逃跑以后。”
  “范泽凯给你多大的份额?”
  “我不确定,我可能会认为是百分之五十,但实际上也许连百分之五都没有。” 
  “那除了你以外,还有多少合伙人?”
  “欧阳江,北座出了名的爆发商人,除了他,都是些小股东。最开始所有的货都是由华瑞发出,他只是小家,可以称之为承运商。后来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范泽凯为了抑制华瑞,对他一直持保留态度,直到现在,将我取而代之。” 
  “海外渠道呢?据我们所知这方面对欧阳江来说,他好像并不擅长吧?”
  “那是,华瑞的优势就在于和国外有着广泛的联系,我们可能从某个组织那里拿货,也可能靠自己,货由华瑞发出去,国外走缅甸越南,再就是北美,而国内就很杂了,都放手给了小鱼小虾。”
  想来在他栽到国安手里之前,范泽凯早就做好了打算,不过他的份额给了谁只能是猜测。吴国英有意无意将对方往这上边引。这家伙远比他预料的要知道的多得多。
  “你们在北美有几个代理?”
  “三个。”
  “那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只剩两个了。我们接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来函,洛杉矶的MC集团已经落网。”
  周子峰笑,穷途末路的何止他一人?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像在思考,片刻终于说出了在场人最想听到的话。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可是听说有人早就已经帮忙寻找新的代理,并且……我想,他已经找到了。而这个人,极有可能会成为范泽凯新的发货人。”
  “是谁?”
  “高磊。”
  在周子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高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是听错了,可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他渐渐开始相信这并非是栽赃,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
  那天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大脑里一片混乱,和这个喧嚣的城市产生强烈的共鸣,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意识是否清晰。他真的很想冲到哥哥面前问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参与如此的勾当,为什么会把自己推入到令人唾弃的境地!难道这就是他爱妈妈的方式?难道他就这样以身作则?爸爸身前是那么信任他,他也一直把他当作某种程度上的精神楷模。难道他错了?本来以为他是这个家庭的支柱,以为是自己做卧底对于妈妈而言最恰当的借口,本来以为他是应该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却不是。
  在地铁发出的声响中,高杰静默在站台上,不知何故,父亲的葬礼于脑海中浮现。
  那天有很多人参加,他却是唯一一个貌似局外人的宾客。母亲的哭泣声响在耳边,身着黑衣的人们从他的眼前掠过。黑色的轿车和白色的花也能让他眼花缭乱。
  葬礼如同一幕冗长乏味的话剧,各色人等带着一成不变的面孔上来下去,没有音乐,是哑剧。
  那时的他一点也不难过,当然并非是因为猜到在后来的家庭会议上律师会宣布老头子留下的遗产只有高磊的份。他至始至终没有想过要他的任何东西,从离开那个家的时候起便是。小雨死了以后他放着数一数二的大学没读,做了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不顾任何人阻拦,即使是断绝了父子关系也罢,用一年的时间赚足了第二年报考警校的学费。从那天开始,他已经不属于那个家了。
  地铁站里的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在他面前忙碌而有序。他用手摸摸后颈,那个部位还很疼,因为带着伤,所以近来一直穿着翻领T恤。眼前是张张陌生麻木的脸孔,列车呼啸着拖着长长风声把头发扬起来。
  时光交错,光影叠加,头晕目眩。他尽力站稳,在候车椅上坐下,视野稍微才变得不再那样模糊。
  
  范泽安把后备箱里的行李取出来,马歌在一边递些小件。管家想要帮忙却差不上手。马歌笑着说没事,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正说着就听见了范泽凯的声音,先出来的人是董事长秘书金鑫,看见新婚夫妇简单地点个头便告辞。马歌见过这个人几次,看上去不大爱说话,不过听说是范泽凯的得力助手,很安静的样子,斯文得倾向于书生气。
  蜜月很快过去,全新的生活就这样向她展开。住进这栋大房子,会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太现实的事。她记得在大学时常看的一些小说名着,诸如《白衣女人》和《呼啸山庄》。草地庭院给了她无限的想象空间,她甚至把自己套进那些情节里。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对泽安说到了这个想法,泽安问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和泽安在一起事幸福恬淡的,他能轻易理解她天马行空的想象,也愿意倾听她儿时那些丰富多彩的理想。她想这就是所谓的完美结局吧。新生活在这样的惬意氛围里开始——是她向往的全部。
  星期五,下午三点,心理医生访谈时间。
  当她终于决定以端正的心态来接受一切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噩梦远没有结束。
  “我想请你回答我,那个梦最近还在出现吗?”
  “没有了。”
  “那最近有没有失眠的症状?”
  “还好,睡眠不错。”
  “还爱幻想一些不真实的场景吗?”
  “是的。”
  “都想些什么?”
  她想要痊愈,前提是承认自己的确是病了,如果她否认一些时候编织的幻境是病态的话,她永远不能听进去医生的话。于是他告诉他了呼啸山庄,那医生摇摇头,说那不是病症而是用脑过度。
  “其实在一个月多月以前我看见他们了,在同一个时间和地点。”
  “然后呢?”
  “然后他们很快消失,我没能跟上去。当天晚上我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夜里又做了那个梦。”
  医生在他的笔记本上记下些什么,“我想你再复述一次,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漆黑的晚上我沿着小路向前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天就亮了,然后我看见有个男人站在一栋高楼上面像是要自杀,我觉得那个人是高杰,就想上楼阻止他。当我正在想的时候没想到他已经跳了下来,可那个人却不是高杰,而是范泽贤……他的身体下面渗出了鲜红的血,样子很可怕。我一下就慌了,心想,那高杰在哪里呢?于是我就到处找,后来,我看见他站在玻璃墙的后面,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我想要找到可以过去的路口,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很着急,想要找东西打碎那面玻璃墙,结果还没等我找到,我就听见了枪响,我转过身去,看见他顺着玻璃倒下,而在他后面是拿着枪的范泽贤,他满身是血……”
  马歌没有再说下去,梦里的恐惧足以让现实变得亦真亦幻,让她在屡屡想起的时候胸闷窒息。
  医生递上一杯水,回到他的办公桌前。
  “知道梦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欲望没有达成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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