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嫣 作者:丢了个丢丢丢(晋江vip2013.10.4正文完结,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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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嫣 作者:丢了个丢丢丢(晋江vip2013.10.4正文完结,高干)-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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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拿到了全省第一名,可不可以,亲自去参加我的家长会。

    三天,我的请求石沉大海。家长会那个下午。我躲在学校门口,偷偷的等着他的车到来,可是,车门打开,走进我学校的,依然是他的助手。

    那天,街上大雨倾盆,都洗刷不尽我的不解。我在雨里,走了停,停了又走,我多想去问问他,我已经这么努力,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可是我没有勇气,自小的疏离,已经让我无法自如的面对他,无论再苛刻的要求,唯有顺从,因为唯有顺从,我才有一丁点,在他脸上看到笑容的可能。

    我回到了家,一病不起。

    朦胧中,我看到他坐在我的床头,用手覆盖在我额头,温柔的唤我的名字。我迷迷糊糊的想,早知用这种办法可以得到你的关注,那,我该早点作践自己。

    我高烧一周,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我浑身无力,抓着床边的扶手,急切的问护工,我爸爸呢?

    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挣扎着坐起来:“他是不是,根本没有回来过?”

    从小照顾我的阿姨冲过来抱住我,轻声安慰我:“曦晨,你爸爸这么忙,也是为了你的未来,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不过来的。”

    原来,那一丝温柔,仅仅是我的梦。

    连梦,都这么奢侈。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

    直到阿姨送来晚饭,我才用疼到嘶哑的嗓子,对她说:“为什么他不来问我,我要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半个月后,就是因为这句话,他在书房里,让我跪在地上,用皮尺狠狠的抽在我背上。

    半年来,他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你的未来,只能我来安排!”

    打到最后,我出乎意料的笑起来。

    我双手撑地,弓着身子跪在地上。

    我说:“爸,我多大的时候,你把我捡回来?”

    他扔了皮尺,喘着粗气坐下:“我没想过要瞒着你。”

    “我知道。”我笑的异常灿烂,笑的脸颊冷冷的一片:“你暗示了我这么多年,是我醒悟的太晚。”

    他的眼里,没有疼惜,没有惭愧,没有一个父亲应该出现的所有情绪,哪怕是一个养父的情绪,也没有。

    我平静不已的跪着行到他身前:“从今天起,我对你,永远顺从。”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为什么抛弃我。可是被抛弃过一次的我,没有资格去贪恋更多本不属于我的爱。

    我原本,是一个孤儿。

    这一切,本就是恩赐。

    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个晚上,是我有生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父亲说:“你记住,你的存在,就是要毁掉他。他所有拥有的,喜欢的,你都必须抢过来。如果有可能,他能丧命于你手中,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叫殷亦凡,殷正海的小儿子。”

    我没有震惊,很平静的低头默念这个名字,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而那时,我没到的是,真的有一天,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让这个人不要再在世上多存在一秒钟。

    那刻肌刻骨的恨意,不是源自于父亲,而是源自她。

    其实我在见殷亦凡第一面时,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那时我与宋辞因为一个比赛结识,几次聊下来,还算投机。他是标准世家公子的摸样,张扬跋扈,嚣张至极,可是偏偏并不惹人讨厌。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他口头时常挂着的那一帮发小,一群人等在体育场门口。

    他首先为我介绍的,就是我远远第一眼注意到的人。

    他站的稍离人群,几乎被淹没在最后面,可是身上那种强大的存在感,昭示着那股不容忽视的与众不同。

    “这是我最好的弟兄,殷亦凡。”宋辞满头大汗的在人群最后面拉过他,笑容灿烂。

    那一刻,身上聚集的众多目光,已经让我无暇顾及,我面色保持不动,甚至还挂上了我招牌的虚伪笑容,可是内心,海啸山崩,沙滚石走。

    他冷淡的看着我,微不可闻的点头。

    对视十秒之后,我移开了视线。

    在他毫不知情的这场厮杀中,第一轮,我就做了逃兵。

    要打败这个男人,穷其一生,我可能都远远不够。

    宋芷嫣这个名字,我大概已经听了两年。在我开始精心布置如何与她自然相遇的时候,她考进了我所在的大学。

    因为忌惮殷亦凡,所以我对她格外好奇。

    能让他动摇的女子,该有着怎样的惊人之色,有怎样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姿。

    学生会纳新的那天,她被几个小姑娘簇拥推进考核室,我抬头看她一眼,不自禁的愣住。

    她戴着一副略显厚重的眼镜,一双灵眸在镜片后,光芒四射。她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身上散发的干净气息,让在场所有人,微微而笑。

    “你好,学长。我是中文系一班,宋芷嫣。”她温温婉婉的绽开一抹无心笑意,我呼吸一窒,鬼使神差的说:“我知道。”

    学生会高管哄声骤然而起,连在门口的几个送她过来的小姑娘都忍不住个个惊呼。而她,脸上没有受宠若惊的喜,也没有故作不屑的傲,平静一如方才,再次浅浅一笑:“很荣幸。”

    她入会一个月,我想尽办法把她做的所有活动都安排在我身边,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我就是要舆论替我向她施压,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我苦苦自我打造的完美形象,不会撼动她一分一毫。

    可是自从我们初识开始,她就可以无心的把残忍做到极致。

    新生欢迎会结束,我礼貌的拦住她回宿舍的脚步。

    “你家里人都怎么称呼你?”我问她。

    “小嫣”她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扭捏。

    “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嫣么?”

    她抿唇,淡笑:“可以。”

    我笑着点头,转身离去。

    宋芷嫣却意外的出口叫住我。

    我忍着心里的淡淡欣喜,佯装无事回眸。

    “学长,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她很抱歉的弯起眉眼。

    在我大名响彻学府两年之久之后,这个唯一令我上心的女孩,竟然不知道,我姓什么。

    还是她,根本就不想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或许是在她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工作餐让给校工的时候,或许是她在周围人都前仰后合的看着台上表演的相声,而她安静的目视台上只挂着浅浅微笑的时候。也或许是,她一个人在图书馆门口,怀里抱着书平静的望着瓢泼大雨与四处疯跑学生的时候。再或许是,她与宿舍人一同与我擦肩而过,脸上多了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的时候。

    她总是在笑。轻浅的,温柔的,澄澈的让人无法直视。

    她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存在,当她在身边,无需言语与对望,就让我萌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冲动。

    当我醒悟时,那已经是爱了。

    我永远不会忘掉,在父亲已经开始筹划嫁祸宋业航那时,有一个晚上,我亲眼看到,她坐了殷亦凡的车,回到校门口。

    几个喝醉的室友已经摇摇晃晃的结伴往里走,只有她,笔直的站在路边,目光沿着他车辆早已经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久,好久。

    我走近她身边,酒气扑鼻。

    她转过头,眉眼间的波动,再也掩盖不住,再也不是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宋芷嫣。

    她脸上的笑容,明媚更胜街边刺目的灯光,可是,却不是为我绽放。

    她去泰国时,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我。

    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吃惊与欣喜,她眼底的灵动不在,整个人像一具空壳,目光涣散的看不清脚下的路。

    可即使这样,她也没忘记,给我一个笑容。

    我们朝夕相处了五年。

    她一如既往的安宁恬静,再多一点的情绪都不肯泄露。

    父亲大概也看出我对她的心意,在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策划中,让我参与的越来越多。

    我没拒绝过。

    也没有阻止过。

    我深知,他耗费了大半生所铸成的大计,绝不是我一已能力能够扭转的。

    所以,我怀揣着对她无以言表的深爱,做了让她家散人亡的帮凶。

    到那时,我都以为,那是爱,只不过夹杂了无可奈何而已。

    她按照计划,回到殷亦凡身边。

    我亲眼看着她,走入人生最绝望的境遇。

    我不是没有私心的。

    我之所以忍痛由她挣扎在几乎快达巅峰的爱恨中,是因为,内心那份龌龊的期望中,有关于我跟她的未来。

    但我终究低估了殷亦凡对她的爱。

    在殷亦凡被我在T市设计几乎丢了半条性命之后,他依然选择留她在身边。他明知道,把她留下之后,还有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在前面等候,可是他依然只要她的安危,弃自己一切于不顾。

    他的疯狂,已经超越了我能想象到的极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五年,我都得不到宋芷嫣。

    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与她说再见,她临走之时,我忽然爆发出一种想要把事实全盘托出的冲动。

    我叫住她,却没说出口。

    我不是担心他的一番维护付诸东流,只是殷亦凡的怕,我在那一刻,感同身受。

    父亲的癫狂是我亲眼所见,报复殷亦凡,是他活着唯一的支撑。

    他不惜一切代价,渐渐走火入魔。

    当我发现我已经爱她爱到可以放弃贪念,成全她幸福的时候,父亲的余下计划,我已拦不住。

    我是他培养大的复仇机器,没有人了解我更甚于他,他在暗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我动摇时,他派人把我带回泰国,用纸笔,写了两个大字摔在我面前。

    ——成全。

    他说:“你想成全他们,可以,先把‘全’字拆开看看。”

    我在心里,默默照做。

    人…王。

    人…亡。

    “为什么是殷亦凡,殷正海还有另一个儿子。”我走投无路,只能妄想扭转他的注意力。

    他脸上的笑容扭曲且惊悚。

    “殷逸铭,没有索去他妈妈的性命。”

    我顿然醒悟。

    他癫狂的报复,不是为了背叛,而是为了,爱。

    他与殷亦凡一样,翻天覆地在所不惜,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这才知,我不仅是输了,而且是,彻头彻尾再无翻身的余地。

    我连夜赶回Q市,亲眼目睹父亲计划的最后一步。

    她失了七魂六魄的平静,是我此生无法承受之痛。

    我焦急的唤她的名字,再也忍不住想要告诉她真相。

    可是殷亦凡,就在那样无望的时刻,依然不乱阵脚,惊人冷静的用枪,指在我的额头。

    她挡在我的身前,我越过她的阻挡,缓缓的,如同在请求一般,对殷亦凡缓缓摇头。

    她从他手中接过枪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绝望与痛,一闪而过。

    他终归不是神,他大概,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我去到楼下,意外碰到预备进门的宋辞。

    我状似无意的拖住他,与他闲聊起来。

    我说:“一会,可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陪我。”

    他笑着望着楼上:“道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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