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见著这一幕,到不知做何感想了,席上一时静静的。
〃咳、咳。。。。。。〃最终还是徐冉最先回过神来,假意咳了几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力,而後道:〃既然已经见过了小天送出的礼物,那就让我们来见识见识齐国太子所带来的礼物吧。〃徐冉看向南燎。
南燎笑了笑,道:〃若是与太子妃的相比,那在下所送的礼物到是不怎麽稀罕了。〃而後转头向身後的随从示意。
片刻过後,有四名男子抬过来一个架子,架子上用布盖著,只能看到了个方型的轮廓,从里面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不知是何东西。另外那名随从也立在一旁,手中捧著个盒子。
南燎走过去,道:〃这次二位皇子生日,南燎略准备了两份薄礼,见笑了。〃
说罢,上前从随从的手中接过盒子,将其打开,顿时眼前熠熠生辉,将这夜里的御花园照得一片明亮。只见盒子里放著几颗浑圆的珠子,颗颗有鸽蛋般大小,盈润透明,晶莹无比。
〃这几颗夜明珠所用矿石乃是我国的最高山擎天山山峰上开采出来的,此物白天的时候照了阳光後到了夜里更亮,一颗就能照亮一整座大殿,虽说不上贵重却也算是个稀罕物。〃复而转头对著北浚笑了笑。〃几个月前北浚太子大婚,南燎没能亲自前来,如今这份薄礼一来算是陪礼,二来算是庆生,还望笑纳。〃那名随从上前将东西呈上。
〃齐国太子客气了。〃北浚对著面前的礼物看也没看。〃你我同样生为一国之太子,身份自是尊贵,不说此次庆生,就算是前不久我大婚,你也不必亲自前来的,这又哪来的陪礼一说呢。〃
季洛天汗了把,不喜欢人家但也不用这麽明确的表露出来嘛,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好孬人家也是堂堂一国的太子啊。
那南燎听了这话也没生气,随後走到一旁遮著布的架子前,一手捏著布的一角。〃南燎自知泰国皇宫中珍奇之物无数,所以所送之物都不救贵重,只求新奇,至於这样东西──〃南燎顿了顿,转头看向北泠。〃泠儿,希望你会喜欢。〃
架子上的布被拉下,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东西是。。。。。。
〃熊猫!〃
〃熊猫?〃
徐冉和季洛天同时惊叫道。
这回轮到南燎惊奇了。〃二位认得此物?〃
〃是啊。。。。。。认得。。。。。。〃徐冉的嘴角有些抽搐,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不止认得,还曾见过。〃电视上。季洛天心想,天那,这东西可是国宝哎,要在原来那世界里,送人这东西,可是要被判刑的。
南燎到显得有些尴尬了,摸了摸鼻子道:〃原本我还想送的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却没想到二位竟是见过的,实在是让二位见笑了。〃
此时一旁不出声的泠儿走了过去,看著笼子里面憨肥可爱,圆滚滚的熊猫欢喜道:〃哪里的话,这熊猫泠儿很喜欢,燎哥哥,这真是送给泠儿的吗?〃
看著面前的泠儿笑颜如花,南燎眼前一亮,忙道:〃当然,泠儿喜欢那是在好不过了。〃
〃那我可以摸摸它、抱抱它吗?〃北泠睁著天真的眼睛看他,一脸的渴求。
〃当然,当然。〃南燎急忙抻手将笼子打开,把里面的熊猫抱了出来。那只熊猫看上去并不大,也就比只小狗大不了多少,约莫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模样实在是让人喜欢。
北泠想抻手摸它,才抻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一付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来,别怕,它不会咬你也不会抓你的,这熊猫它只吃嫩竹子和竹笋,放心吧。〃南燎鼓励道。
北泠从初时的害怕,到渐渐的试探,再到最後抱在手中爱不释手。看来对这份礼物他很是满意的。站在他身旁的南燎则是目露爱光的注视著北泠。
徐冉看在眼中不知做何感想,或许。。。。。。
〃看来泠儿也很是喜欢这份礼物呐。〃泰王北澈道。然後目光转向南燎,〃南燎太子,上次你所说的一事相求,那现在可否将那件事说出来了?〃
求婚
〃南燎太子,上次你所说的一事相求,那现在可否将那件事说出来了?〃泰王北澈看向南燎。
此话一出,席上顿时无人出声,皆都看向南燎。
南燎没想到泰王会突然提到此事,一时毫无准备的他当下愣了片刻。好在他也是个沈著冷静的人,很快便恢复过来。南燎面上笑了笑,掩去了刚才的尴尬之色,朝著泰王和帝君一拱手道:〃陛下,今次南燎前来,实是为求婚而来。〃说到此处,南燎顿了顿。
众人的反应皆是不同。北澈眼神一暗,像似暗叹了口气,心中其实早已料到他此番所为之事。徐冉咬著唇,拳头捏著紧紧的,头也别向一旁。而季洛天则是张著嘴,已是吃惊到话也说不出了,神智已被这爆炸性消息炸到九霄云外去了。北泠更是瞪大著眼睛不知所措,不明白南燎为什麽会说出〃求婚〃这件事来的。在场的,唯有北浚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他的反应最为强烈。
〃什麽?〃北浚微一皱眉,双目形成两道厉光射了过去,道:〃南燎太子,刚才的话我想是听错了,请你再说一遍。〃
南燎微微一笑,道:〃北浚太子刚才没听错,南燎此次前来确是为求婚而来。〃随後目光温柔的看向身旁的北泠。〃实不相瞒,南燎自六年前与泠儿初见时便已经对他一见锺情,此後年年来此为的就是来见泠儿一面,同时也能与他相处几日以增感情,如今泠儿已满十七了,所以。。。。。。我想趁此机会提出求婚的要求,一来能圆在下多年来的宿愿,二来。。。。。。齐、泰两国皆是大国,又向来交好,我想如今能以〃合亲〃再增近彼此两国的关系,此乃,於国、於民、於在下都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南燎看了看众人,〃所以。。。。。。不知诸位可否。。。。。。〃
南燎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便被人大声打断。〃荒谬。〃北浚猛的起身怒道:〃泠儿身为泰国的二皇子,堂堂一国的皇子怎能与女子一般出嫁?此事诸国历代从未有过,闻所未闻,南燎太子的这一请求是否太过份了?再说如今四国和睦,天下太平,根本无需以‘合亲'之法来稳定两国关系。〃北浚语气一转:〃所以。。。。。。南燎太子,请你收回你刚才所提的求婚一事。〃
北浚冷冷的一番话已是断然拒绝了南燎的求婚提议,气氛顿时变得很是尴尬。
做为当事人之一,同时也就是整起事件的焦点人物──北泠,此时抱著手中的熊猫,目光在南燎和北浚之间游移,并时不时的看向父皇和爹爹,最後求助一般的看向季洛天,已是急得快哭出来了。他不明白为什麽事情会是这样的,不明白燎哥哥为什麽会突然向父皇和爹爹提出要娶自己,更不明白为什麽皇兄会这麽的生气。他不想。。。。。。不想父皇和爹爹为难,不希望皇兄生气,同时也不想燎哥哥为此而难过。
最终,不知如何是好的北泠忍不住还是哭了出来。
〃呜。。。。。。呜。。。。。。为什麽。。。。。。为什麽大家都不高兴了?原本不是好好的吗?原本大家不都开开心心的吗?为什麽现在大家都不说话了?为什麽大家。。。。。。大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因为泠儿吗?是因为泠儿不好吗?都是因为泠儿的错吗?呜。。。。。。呜呜。。。。。。〃成串成串的泪珠瞬息间从脸颊滑落,北泠无助的站在那里抹泪哭泣,整件事情发生得太快,实在是太叫他手足无措了,并且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季洛天赶忙上前安慰。〃泠儿不哭,这并不是你的错,大家。。。。。。大家只是一时太过吃惊了,所以才会。。。。。。〃看著仍在哭泣,泪流不止的北泠,季洛天实在是再也说不出什麽安慰的话来,只能抻手将北泠揽进自己的怀中,轻拍著他的背,用自己的怀抱安抚著他。
北泠在他怀中仍泪流不止,双肩微微的颤抖著,不时有哽咽声闷闷的传出,哭得好不委屈。季洛天不由的也被他感染,一抹苦涩从心中升起。其实整件事,最无奈的便是泠儿了。
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人,季洛天也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泰王北澈打破了这一僵局。
〃南燎太子,刚才你所提的这件事,由於太过突然,我们一时也没个准备,再来此事也有关国体,所以一时还无法给你答复,此事。。。。。。容我们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可好?〃北澈这一提议,於情於理皆是再适合不过,即不当场回绝,同时也能解决眼前的僵持,能让整件事有个缓冲。
南燎抬手施礼,道:〃泰王所言在理,此事兹事体大,确是不急於现在就做决定,那南燎便静候佳音。〃
泰王北澈点了点头。南燎此番话不卑不亢,用语得体,确是未来一国之君该有的风范。或许。。。。。。对泠儿来说,也是个好归宿也不一定。
〃天色已经不晚了,那今晚的宴席就到此,大家都各自回宫去吧。〃泰王起身率先转身离席,徐冉也起身,转身前看了眼仍在季洛天怀中哭泣的泠儿,目光怜爱中带著一丝痛惜,微叹了口气,最後不发一语的同北澈一同离去。
看了看自己怀中已是哭到不停抽噎的泠儿,季洛天起身,对著北浚道:〃我先送他回殿去。〃然後对著南燎点了下头以示打过招呼,便半扶著北泠回殿。
如今席上只剩北浚、南燎二人,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席寿宴,却最终落得如此收场。北浚恶狠狠的瞪了眼南燎,起身一甩袖子就走了。
见北浚离开,南燎身後的那名随从上前,轻声道:〃太子,如今这事。。。。。。〃
南燎一抬手,止住了那人接下去的话。轻叹了口气,他早已知道此番求婚会遇此困难,不过。。。。。。为了泠儿,再大的困难他也会倾力解决。想到这里,南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泠儿。。。。。。他那爱慕已久的人儿,此次他定要将他迎娶回去,再不过那朝思暮想的日子。
往事
季洛天费了好大的劲将泠儿安抚下来,并将他哄睡下了。看著睡在床上两眼因哭泣而微肿的泠儿,季洛天的心中也不好受。其实他也不想泠儿嫁去那齐国,像泠儿这麽天真可爱的可人儿,若是去了那麽遥远、陌生的国度里不知将会怎样。泠儿他心智未开,不知这世上的善恶,更不懂得保护自己。若是去了他乡,有人欺负他了怎麽办?谁为他出头?为来保护他?怜他、爱他?
会是那个南燎吗?季洛天想到此摇了摇头。就算那南燎现在狂热的喜爱著泠儿,但以後的事谁也不知道,若是以後南燎对泠儿的爱意淡了,那该如何是好?就算那南燎会对泠儿喜爱依旧,但难保齐国中旁的人不会来欺负、加害泠儿,到时就算南燎处处提防,但总也会有顾不到的时候。若到那时,泠儿会有谁来保护他?
种种的顾虑,种种的不舍,种种可能发生的困难摆在眼前,季洛天怎麽也说服不了自己同意此事。
执起泠儿的一只手,季洛天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真的是不想让他离开啊,虽说自己与他相处的日子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只区区三个月而已,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其实心里早已将泠儿当做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了。自己已是如此,那叫与泠儿自出生起便一同生活的北浚如何能放得了手?
但是。。。。。。就因为泠儿是现在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就以爱他的名义而将他困於我们为他准备的华丽笼中,这种做法真的对吗?这真的是为他好的做法吗?若我们这样做了,岂不是同时阻止他得到该有的幸福了吗?
〃泠儿。。。。。。我们究竟该怎麽做,於你才是对的呢?〃季洛天看著泠儿毫无防备的睡颜,心情无比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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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永福宫中,季洛天见到的便是北浚倚在窗前注视著远处,随著他目光所及的,只有一片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