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个半大的孩子回来!”
“我……我……”木留晚知道是自己犯了规定,但还是咬牙道,“我喜欢她,而且辛夷很聪明的,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是吧,辛夷?”她朝杜辛夷使了个眼色。
“周妈好!”杜辛夷朝周妈淡淡一笑。
周妈看着杜辛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隐去,又恢复慈祥的样子。
她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跟你师姐说吧。”
“谢谢周妈!”见她不反对,木留晚乐得朝她一笑。周妈都不反对,师姐那么疼她,一定会同意的,她乐滋滋的想着。
“小晚,你进来。”突然,阁楼里传来一道清幽的女声,声音婉转如莺啼,然而却不含一丝情感,“顺便将那个孩子带进来。”
“哦,好。”木留晚应声点头。
然后,她抱起杜辛夷朝阁楼飞去。
在楼廊上落下来,木留晚安慰杜辛夷道:“辛夷别害怕,师姐虽然看起来冰冷了一些,其实人很好的。”
说着,她拉着杜辛夷进了一旁的屋子。
进了屋子,杜辛夷尽量放缓了脚步,眼光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极具古代样式的屋子,纱帐、木桌、木椅、香炉、屏风……典雅精致,显出主人的品味。
淡青色的纱帐后面隐约可见一个丰姿绰约的身影。
“小晚,过来让我看看,一年不见武功可有落下。”又是清冷无一丝波动的声音。
“哦。”木留晚显然是有些畏惧这个师姐的。
她走近了些,立在纱帐前。
一只白玉般的纤手从纱帐中伸了出来,搭在木留晚的手腕上。
“不错,武功竟没落下多少,你这懒丫头什么时候居然勤起来了!”清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可见她并不是一个冷血之人。
“师姐!”木留晚撒娇似的摇了摇那白玉般的手,显然因为她的话不乐意了,徒弟就在旁边看着,她可不想给她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好了!”女子收回了手,不再看她。
而一旁的杜辛夷立刻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她蓦地挺直腰身,回望了回去。她迎着女子冰冷的目光,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不过,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并且还是个孩子,不一会儿,她就已经浑身湿透,汗水顺着额头滴答而下,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好,不错!”女子轻哼一声,语气里闪过一抹赞赏,居然能在她的威压下坚持个一、二分钟,而且还是个五岁的稚童,不错,不错。
木留晚在一旁看的着急,但她却没办法阻止,要是杜辛夷不能扛过师姐的测试,那就说明她确实与她无缘了。
见师姐赞赏她,木留晚立即欢呼一声,跑到杜辛夷面前,道:“还不快叫师伯!”
“师伯!”杜辛夷恭敬的朝女子鞠躬道。
“嗯。”女子微一抬手,接了她的拜礼。
“既然你已经是我古墓派弟子,那就先去拜过先祖吧。”女子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
“知道了,谢谢师姐!”木留晚感激地朝女子道。她知道这次其实是她犯了门规,古墓派规定凡女弟子必须是从婴孩时期开始养起,等到了一定年纪再开始教授武功,这样一是为了防止有些门派派卧底来偷师,二是孩子从婴孩时期就可接受冰魄的喂养,将来修习武功将比常人快些,也可少受些冰寒之苦。而这一次师姐居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她知道有一半原因是师姐疼她,不愿她伤心,所以她对师姐更是感激。
第一卷:古墓有女初长成 拜祖更名
从阁楼里出来,杜辛夷便被木留晚带着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不是很大,正前方挂着一副画,画上是两个年轻女子,一个二十五六岁,正对镜梳妆,另一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着。镜中映出那年长女子的面容,绝美秀丽,恍若仙人,然而眼角间却隐隐带着煞气,令人敬畏。
在这画的四周还挂着几十副稍小些的画卷,上面皆是些秀美绝俗的年轻女子,看的杜辛夷一阵眼花缭乱。
木留晚指着那画卷上年长的女子道:“这便是咱开派师祖了,你磕头吧。”
“是。”杜辛夷知道这便是古墓派开派始祖林朝英了,想起关于她的生平,不觉为她可惜,但心里还是充满敬意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剩下的是后来的掌门,就不用磕了,你一一见过就行。”说着,木留晚便拉着杜辛夷开始一幅一幅的为她讲解。
一路下来,杜辛夷头晕眼花,什么第五代掌门曾为除魔教立过大功,第八代掌门曾被评为武林第一美女,第十四代掌门曾找到了甘为她牺牲生命的人,但二人最后终究阴阳相隔,第二十五代掌门……乱七八糟的事迹一大堆。
到了最近一代掌门,也就是木留晚的师傅这里,杜辛夷倒是打起了精神。
画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女子倚塌而坐,一袭青色古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长长的乌发散落在地,白皙的有些透明的面庞上,一双似喜非喜,似笑非笑的眼眸清澈无比,仿若孩童。杜辛夷只觉得这女子眉目间带着丝丝病态,再仔细一看,她身旁的案几上放着一个药盅,再听木留晚一解释,原来这女子竟是病死的。
这女子名唤宋清儿,古墓派第四十一代掌门,去世时年仅二十七岁。据说这宋清儿原本是一个练武奇才,年仅九岁便将赫赫有名的《九阴真经》练得小成,十八岁时更是名动江湖,成为当时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天妒红颜,她在最风光的时候被挚友出卖,落得中毒重伤而归,最后靠药物支撑了七年,终是与世长辞。
宋清儿去世时大弟子佟晚晴才十五岁,二弟子木留晚更小,才五岁。
所幸,佟晚晴虽小,但在宋清儿的熏陶下,已经能够独挡一面,古墓派便在她手中继承了下来。然而,六年前,佟晚晴出山闯荡回来后便将掌门之位交给了才十四岁的师妹木留晚,自己则躲入房中,不再踏出一步。至于她出去闯荡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只字不提。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拜完了先祖。杜辛夷倚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还没完呐!”木留晚幽幽地来了一句,杜辛夷顿时脸色一黑。
“噗嗤——”看见一直都一副什么都不在乎表情的小徒弟终于变了脸色,木留晚顿时笑出声来。
“好了,放心,不会再折腾你了。”木留晚见好就收,“还有一项,就是凡古墓派弟子,一旦入了古墓派,就必须舍弃以前的姓名,重新起个名字。”
“你的新名字嘛……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新名字?!
杜辛夷挑了挑眉,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师傅姓木,那么我就跟着你姓,至于名字……”她眯了眯眼,然后展颜一笑,“就叫落吧,木落!”平凡无奇的面容因这一笑霎时光亮起来,绽放出摄人的光华,水晶般闪亮的双眸散发出动人的光彩。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王维《辛夷坞》
前世杜辛夷极喜欢这首诗,记得读过一篇关于此的描写,深得杜辛夷的欢心:
“劲瘦的枝头;鲜艳的辛夷花伸展着;盛放着。充满了勃勃生机,可是,寂静的山涧并无一人,也许永远也没有人从此打马走过,没有人驻足品鉴或是对它观赏流连,更没有啧啧的赞叹和声声的惋惜,但辛夷花不管,依然执著的在山涧开落,寂寞的抒写着生命的每一篇华采,让美丽凝固成一道永远的风景,它开放不是为了赢得别人的赞赏,它凋落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惋惜,它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它只是怀着一颗圆融的心萌芽,生长,含苞,绽放,凋落,年年如此,岁岁如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只是寂寞的一一完成每一道生命的程序,不假外求。
每次读到王维的《辛夷坞》,心都会不由自主的为之震颤,禁不住发问,那么一片独自盛开的美丽究竟是为了谁?又是为谁让寂寞紧紧幽闭住美丽?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多么的孤独寂寞啊,在自己生命最灿烂的时候,竟然无人欣赏!而它,却是那样怡然自得,那样的淡泊宁静!不损不益,无欲无求,开花为自己,凋零也为自己,当开,就饱满的绽开,当落,就欣然的凋落。
然而,生存在这个社会,有谁能像辛夷花一样,纯任自然,保持自己的独立的人格呢?我们总是太在乎他人的眼光,因他人的赞美而抬高自己,因他人的指责而自轻自怜,总是难以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守住自己内心的那一片宁静!”
也许是名字中带着辛夷的关系,杜辛夷特别喜欢辛夷花,以前不论她住到哪里,是被寄养到别人家也好,还是到外婆家也好,她都会在院子里种下一棵辛夷花,就是那淡雅清新,独特坚强的花朵支持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为她灰暗的人生带来唯一的光彩。
站在古墓最高的石阶上,杜辛夷发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儒弱的女孩,她要变得强大,她要那些曾今欺辱她的人付出应得的代价!
只是,杜辛夷忘了,辛夷花的花语……
那是……
报恩……
第一卷:古墓有女初长成 寒玉寒潭
晚上,杜辛夷,不,木落,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的房间在木留晚的隔壁,而佟晚晴的房间就在木留晚的隔壁。
房间的样式和佟晚晴房间的样式一样,只是她的纱帐是白色的。
“吱——”门忽然被推开,木留晚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师傅——”木落停下手中的动作。
木留晚将汤碗放到木桌上,道:“快过来,我熬了碗补汤给你。看你瘦的,脸色也不好,还是先补补身子吧。”
“谢谢师傅!”木落来到桌前,端起汤碗。
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居然是药汤,前世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喝中药了,虽然只喝过一回,但那味道,却是令她终生难忘。
见她皱着眉不动,木留晚忙道:“这不苦,虽然闻起来难闻了点,不过喝起来还是不错的。”
木落抿了抿唇,端起碗,屏住呼吸,然后一口气将汤喝了下去。
放下碗,她舔了舔唇,还真的不是很苦,最起码她的味蕾能接受。
“我说不苦吧!”木留晚得意的笑道。
木落笑笑,不语。
突然,她觉得浑身乏困,眼皮沉重,整个人站立不稳。
“师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木留晚,那汤里加了东西。
木留晚已走到她身后,接住她下落的身体,在她耳边柔声道:“汤里加了安神的药,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否则明天……”
木落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心里只知道她不会伤害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木落神清气爽地来到木留晚的房门前。昨晚的汤果然很有效,她现在浑身都是干劲。
“师傅——”房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
“啊,马上就好,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