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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要吓死我了!”带著哭腔又夹杂著些些兴奋的声音传来耳畔,寻著声音的方向,映入眼前的身影,心头不自觉地浮上一抹安心,君赢逝嘴唇动了动:“司…青……”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知道自己声音竟是如此干涩嘶哑,好端端的名字被自己一叫,便是怎麽也无法入耳了。
“公子,你等等,我给你拿水来。”虚弱地点了点头,看著司青忙碌的身影,君赢逝顿觉一丝丝湿意爬进眼中,不论怎样,司青应该是真的在关心他吧。
司青端著水走近床畔,上前扶起君赢逝,然後自己便坐在床头,正了正身子,让自家公子靠在自个儿怀里,小心翼翼地喂著水,委委屈屈地道:“公子你每次都突然不见,害我找你找好久,这次倒好,不仅不见了还带著伤回来,你总是这样惊心动魄的,我怎麽受得了!?这次要不是沁灵姑娘,我看我八成是直接上吊去了。”喝了些水,嗓子总算不像刚才那麽难听,君赢逝缓缓开口,疑问道:“ 沁灵姑娘?可是那江南第一美女麽?”敛了敛神,揉了揉突突跳动的额角,复又缓缓问道:“这是哪里?我怎麽会在这里的?”
“我也不太清楚,是沁灵姑娘找上我,说是她的主子救了公子,所以我这才赶到这儿来的。这是沁灵姑娘安排的地方,想必是她的住处吧。”看著自家主子喝够了水,将小瓷碗放在一旁红木雕花工艺考究的小圆凳上,小心翼翼地扶著躺下,又掖了掖被角,司青这才放心地道。
“哦”随意的搭了个腔,君赢逝心下奇怪,他明明是被一名少年所伤,而且此少年似乎是有强行掳他之意,怎麽会又莫名其妙得被他人所救,而且,据自己观察,那名少年绝不是泛泛之辈,怎肯轻易罢手?种种问题盘根错节的缠绕在脑子里,撑得他头痛欲裂。
君赢逝统驭天下,被人搭救自是认为理所当然,所以并无丝毫感谢之意,反而倒是更想抓住那人问清楚那名少年刺客的来历。然而,深知此刻是微服出巡,不益暴露身份,便只好作罢。
一旁收拾的司青却是心情极好,忍不住迭迭道:“公子,你真是没见著,我现在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沁灵姑娘美是美,只是太娇弱,让人碰一碰只怕是会碎了。今儿个见著沁灵姑娘的主子,我才见识到什麽叫真正的天仙!”
仿佛被司青欢快的情绪感染,君赢逝也觉得头似乎不是那麽疼了,嘴角浮笑,语气微挑略带揶揄的道:“你不是一向认为白予灏最美的麽?怎麽?移情别恋了?”
司青小脸忽地爬上抹红色,眼神瞟了几瞟,诺诺道:“公子不要瞎说,白太医哪是司青能高攀得上的……”说完却又觉得不妥,小脸顿时憋成了酱紫色,低垂头颅又急急说道:“再说…。那人的美与白太医也是不一样的,太医清雅若竹自然是美极了,而那人却是……却是。。 …”见他憋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君赢逝也不由有些心急,问道:“沁灵姑娘的主子到底是怎麽美了?”闻言,司青抬起红扑扑的小脸正欲说话,忽听门扉一响,轻轻呵笑之声随风流入。
月下无人宠 第五章
一袭雪衣款款行来,走过一旁呆楞不知所措的司青,徐徐走向床边,嘴角含笑幽幽问道:“可是醒了!伤口怎麽样了?身子舒服些没?”待人走近,君赢逝不由怔住,心脏微微颤动,却是好半天没有答上话来。那人见他如此神情便急忙坐在床边,抚了抚撒满床头的柔韧青丝,拧著修眉,忧心忡忡问道“怎麽了?可是烧糊涂了?”闻言,君赢逝身子一震终於回了神志,顿觉自己这样实在是失了仪态,便心下暗骂,自己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个美了点的男人麽!自己堂堂帝王,何等的美人没有见过,怎能为一个男人迷醉心神!随即便装模做样的轻咳了一声,眼神瞟向顶头的雪白纱帐,略一点头道:“唔,已经不碍事了。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他日必将报答。”闻言,苏引月将鬓角垂下的发丝轻轻掩到耳後,伸手覆上君赢逝的额头,随即微微一笑道:“还好,烧已经退了,这下子可是安心多了。说的哪里话,在下姓苏名引月,便唤在下引月吧。”君赢逝心角一跳,不由怔了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缓缓起身,苏引月接过身後婢女手中的托盘放於红木茶桌上,看了看一旁呆呆的司青,道“你家公子身子虚,不能吃过於油腻之物,这是刚刚命厨房煮的燕窝粥,一会儿便服侍他用了吧。”
司青猛的醒过神来,望了望苏引月,见他缓缓踱向门边,眼神一暗便恭身道了声“是”
耳边响起门扉关闭的声音,司青直起身躯,凝视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皇上半晌,不由拧起眉宇。不知为什麽,他有种坠坠不安的感觉。隐隐觉得刚才苏引月看皇上的眼神不对,至於是哪里不对,自己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刚才听苏引月的语气似是非常关心皇上,可是,他的眼神依然清冷一如初见,高高在上不可一视,哪里有半点关切的意思?看皇上刚才的反应……司青暗暗纂了纂拳头,只怕…。。一切不妙了…。。t
屋内烛火跳跃,给昏暗的房间渡上一层朦胧的金色,躺在床上的人似是睡著了,屋内安静得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司青走近床边,轻轻掖了掖被角,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转头看向窗外,月色正朦胧,只余清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不由心下一紧。这个时候,萧侍卫你在哪呢?
端起桌上吃剩的燕窝粥,吹灭烛火,司青开了门走了出去。反身阖上门的时候,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身影,复又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阖上门的刹那;清亮的眼眸缓缓睁开,君赢逝把身子转向里面,微微出著神。今日来自陌生人的关切对他来说象是作梦,身边的人莫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溜须拍马,莫不是因为他狠厉而胆战心惊,只有你,苏引月,你为什麽关心我?我们明明素不相识。明明……。互不了解。苏引月,苏引月,你是谁?你可是那个叱吒武林的引月公子麽?若不是,那麽你又是谁?其实关於引月公子他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可是直到现在被派去的人都像消失般,一个都没有回来。就连暗卫之中武功最好的萧仕言,至今也是毫无音迅。想到萧仕言至今生死不明,又不由叹了声气,毕竟从儿时他便一直跟著自己。
“怎麽?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戏谑的声音在窗边响起,君赢逝身体莫名一震,长睫微颤,侧眼望去,窗外一轮明月悬於中天,淡淡的华光似从那人身上晕了开来,仍是一身胜雪白衣,媚眼如斯,笑意盈盈。眼中突的浮上抹惊异之色,迟疑片刻,结结巴巴问道:“苏公子,你怎麽……。?怎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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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无人宠 第六章
“呵……自然是来看你”将窗子打开的更大了一些,苏引月身体一动,双足点地,利落的跳进屋内。一身雪衣随风而动,映衬著窗外一轮清冷明月,当真恍如月中仙子降临尘世。君赢逝一怔,随即起身便想下床,谁知却被那人按住肩膀,那人手指修长细腻,好似上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一般,泛著华美的光泽。君赢逝不由抬头,却一下子撞入一弯深深秋水之中,那水平静无波,却也幽深不见其底。君赢逝恍惚了,他只觉得内心像是被什麽重重的敲了一下,有些微微的痛楚,却也泛著些细细的甜腻。在这静谧月夜之下,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脏规律而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敲击著他有些脆弱的心房。
月光透过昏暗的房间,一层淡淡的银光笼罩在二人身上,二人默默对视,不再言语。寂静的房内,只能听到两人轻轻的呼吸之声,缓慢而绵长。
“苏……”
“嘘……我说过了,唤我引月,可好?”手指轻轻抵著对方略微有些丰厚的双唇,苏引月眼神迷离,朱唇微启,语气暧昧。
“可是,我……
“可是什麽?莫要再说什麽'可是'了,你若是不答应,我可是会难过的。”一改方才暧昧神态,苏引月双手捂著心口的位置,纤眉微拧,双眸含泪,一脸苦涩的道。见他如此动作,君赢逝不由一笑,双手抱拳,微微开口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引月。”那人微微一笑,魅惑人心的双眸弯如新月,灿如星辰。“对了!忘了问你,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诉我麽?”苏引月拢了拢身後漆黑如墨的长发,一边用一根极细的白色缎带大致系起,一边挑著眉问道。“我叫……”君赢逝顿了片刻,脑中转了一转,复又缓缓说道:“我叫君…。。驭苍。”君赢逝略略松了口气,暗想,朕的大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若说了出来,只怕後果不堪设想。思及此,又不由暗笑,自己刚刚报上,不正也间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麽。拿起挂在一旁的青色长衫,苏引月目光深沈,似笑非笑,{君}乃是国姓。更何况,驭苍,驭苍,不正是统驭天下,治理苍生之意麽。君赢逝,君赢逝,你倒是胆大妄为,堂堂一国之主,竟敢随便将自己身份报上,难道就不怕遭人暗杀麽?我该怎麽说你好呢?说你轻狂自傲好呢?还是说你天真好骗好呢?将眼底的轻蔑悄悄抹去,苏引月轻轻将手里的青色长衫披在君赢逝肩上,沈默了半晌,说道:“如此,我便叫你驭苍可好?”侧耳细细倾听苏引月的一言一语,君赢逝从床上站起身,穿上那人披在身上的长衫,略略点头,轻声的说了句好。说完之後,耳廓处便迅速通红了起来,火辣辣的。见他已然穿好衣物,似是收拾妥当,苏引月便一拉他的手,道:“驭苍,今晚夜色如此之好。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君赢逝身体微一停顿,心下不由有些犹豫。如若自己踏出此地,远离司青的保护范围,或许会招致其他人的追杀暗算。自己现在已与身边暗卫失去联系,如若孤身出去,实在不妙。说来惭愧,自己虽贵为天子,但从小便厌恶武功心法,觉得练成它费力又费时,如若略有所成还不知要练到何年何月去。况且自己深处皇宫之中,又有众多武艺超群的暗卫保护,更是觉得练武毫无用处。所以便一心扑到了治国兵书上去。然而,父皇却对自己要求甚严,说什麽朕的皇子必须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如此一来,为讨父皇欢心,他便也略略学了些武功的皮毛。若是对付些地痞流氓或许还绰绰有余,若是别有用心的暗算追杀……他却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心思转了几转,君赢逝喉头微微动了动,张口便想要拒绝掉这个疯狂的想法,抬头看了看眼前人,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怎麽?不行麽?”长睫微微抖动,苏引月晶亮的眸子在淡淡的月华下却略微有些暗淡,向前略略倾著身体;语气有些哀怨地道。“不。。。。。。不是。。。。。。”看著眼前弥漫著淡淡月华的妩媚人儿,绝傲清丽地双眸泄露著悠悠地哀伤,衣袂胜雪绝世独立,君赢逝不由地有些痴了,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声音清晰地映在耳旁,如此月下美景,却怎麽也说不出拒绝地话来。此时苏引月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见他如此犹豫不绝,心下略微有些担心。深宫帝王,心机自是常人不能比之,性情多疑,本就是天性使然。思及此,苏引月隐隐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