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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被安宁欺负,我应该觉得荣幸才对。”他唯有屈服,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睡吧,明天还要早点爬起来赶到学校去。”
安宁乖乖地躺下了,他为她盖上毯子,想要起身离开,她拉了他一下,眼睛亮晶晶地问他:“你去哪儿?”
“我睡外面。”他指了指客厅。
“可你刚才说,睡外面容易感冒。”
“我是男的,我不一样。”
安宁松开了他,半天没有说话,他以为她要睡了,刚想去关灯,安宁却又探出头来,说:“沐泽,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她,她很少扭捏,这次却扭捏了半天,才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是不是没有**?”
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毛扬起含笑问她:“你难道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她刚才的样子他以为她会不愿意,他对她始终怀着一颗宠溺之心,要对她很好很好,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一件她不想做的事情。
“不要……”她惶急地摇头,脸红的像一个阳光下熟透的苹果:“我有个同学说,一男一女在一起会很容易发生那种事情,如果一个男人是爱你的,他不可能对你没有**,这是爱的一种表现,还说做/爱,做/爱,要做了才能有爱……”她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
他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蛋,又是好笑又是疼爱的,过去把她的手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着说:“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还没有想好。”她纠结了半天,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他说:“其实那些都是谬论,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爱你,他会尊重你的每一个意愿,从人格到身体。”
安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最后满意地睡去了。
那年的寒假,他请了几天的假陪她去了长岛,她说听一首歌里唱过:原来长岛是没有雪的。可是去了就发现,实际上长岛还是下雪的,他们去的那段时间恰逢长岛暴雪,雪积得非常之厚,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窝。
安宁很喜欢在雪地里行走,排成各种的图案,有时候又会沿着他走过的脚印重走一遍,一边感叹着:“你的脚可真大。”一边又仰着脸说:“觉得自己好幸福,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出来旅行。”
安宁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有什么高兴或是不高兴的都会说出来,这也是后来造成他们之间感情困扰的原因之一,他可以接受这样的安宁,可是母亲并不喜欢。
他们在长岛住了几天,长岛的雪景很美丽,到处都是令人心醉的风景,厚厚的积雪掩盖下的老房子,树林里白雪覆盖之中依然潺潺的小溪,结冰的湖面,和湖面上偶然飞过的野鸭,雪地里的灌木,滑雪的孩子,还有清晨屋檐下垂下的冰条,在朝霞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安宁赞叹说很美,美得让人想跳一跳。
他说:“你跳吧,我会接着你。”只要有他在她身边,他就不用担心她乱蹦乱跳,因为他会很好地看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真的跳,跳得很高,然后扑到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滚倒在雪地上,她在他身下,娇艳妩媚,他们忘情地接吻,有一种濒死的感觉,爱到极致,或许才会有这样强烈的感情。
那是他和安宁的第一次旅行,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过。
从长岛回来,学校还没有开学,安宁回了一趟家,他因为陪安宁去长岛把假期用完了,就只能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上班。
四月份,冯一鸣携女友来港看游玩,顺便来探望了他和安宁。
冯一鸣的新任女友乔乔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和安宁完全不同类型,她基本上很安静,他们三个在说说笑笑大谈阔论的时候,她坐在一边帮他们添茶沏水,间或温柔地冲冯一鸣笑笑,看上去很是温柔贤淑。
安宁在私下里乐,对许沐泽说:“乔乔,就是静悄悄的意思,她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哪像你,闹腾地,像只猴子,你应该叫安小猴才对吧。”
他笑她,代价是耳朵被揪了一下,有些热热的。
安宁说冯一鸣的新女友和他很般配,许沐泽却不以为然,冯一鸣那么爱热闹,只怕这样的一个姑娘会让他闷出什么病来。
“这叫互补,你懂不懂,就像我和你。”安宁彼时又笑眯眯地趴在他的肩头,心血来潮地说:“我给你揉揉肩。”
她的手捏着他的肩膀,很是舒服,虽然耳朵还在发热,但心底却熨帖的很。
想想,爱情里的一切都是甜蜜的,疼痛是甜蜜,被欺负是甜蜜,甜蜜的时候就更加的甜蜜了。
“安宁,我会对你好的。”他说:“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很多的东西,可是我会努力。”
冯一鸣这次来,已经和学生时期的他完全不同,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是衣着光鲜的,全身上下充斥着名牌,相比起来,他和安宁就显得有些朴素了,朴素的有些寒酸。
他觉得很愧疚,不能给安宁更好一点的生活。
“我知道。”安宁在他身后答道,不足以证明似的,又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并使坏弄了他满脸的口水。
“你可真坏!”他把她拉到了膝盖上坐着,捏着她小巧的鼻子说。
她在他的怀里嗤嗤地笑,说:“这样你才能记得我,只有我可以涂你满脸的口水。”
那一刻他突然就很心急,恨不得安宁能立刻毕业,那样他们就能结婚,就能很龌龊地把口水涂在彼此的脸上,还有身上。
冯一鸣离开香港的时候请他和安宁到半岛酒店吃饭,他的新女友没有来,他说她不舒服在酒店睡觉。
安宁还笑:“你们可真奢侈,居然跑到香港来睡觉。”
“没有你们奢侈吧,把恋爱都谈到香港来了,打算以后在香港定居了吧?”冯一鸣问。
安宁拉着许沐泽的手臂把头靠在了他的身上,有些顽皮地笑说:“我听沐泽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许沐泽捏她的鼻子。
那一刻,他看到冯一鸣把脸转向落地窗外宛若银河泻影般的维多利亚港,神色有着些许的落寞。
席间,他和冯一鸣一起去上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冯一鸣问他:“你父亲的事怎么样了?”
他有些懵,问冯一鸣:“我爸怎么了?”
冯一鸣一听,马上就封住了话题,说:“我就是问问,没事就好。”
☆、1515入迷
吃完饭出来,安宁很是兴奋地拉着他四处观望,说:“听说很多的明星都在这里用餐,我们四处走走,也许能碰上一个两个的。”
“安宁!”他喊她,可她根本就不听他的,干脆就撒开他的手乱跑乱撞。
因为冯一鸣的刚才的一席话,许沐泽心头很乱,他叫了她几声,看她没有回应,他没有等她,自己一个人往门口走,没过多大一会,安宁就追了上来,悄无声息地攀住他的胳膊,乖乖地跟着他走。
“你是不是生气了?”安宁终是按捺不住,拉了拉他的衣服问他。
“没有。”彼时,他们正站在马路边等车。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还说没有……”安宁挡在他的前面,直接导致他伸手拦下的一辆的士被另外一对后来的情侣捷足先登了。
他没好气地看了安宁一眼,也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前走,原以为她会跟过来的,可走了一会就发现安宁并没有跟来。
他停下来抽烟,想着也许是她走得慢的缘故,可一支烟燃到了尽头,仍然没有看到安宁,想起刚才给她的委屈,他很是后悔,迅速地往回折,一直走回到原来的地方,依然没有安宁的身影。
他着急了,拿出手机刚想给她打电话,就看到马路对面的她,一只手举着一杯咖啡在冲他挥着胳膊笑。
他松了一口气。
“下次不要再把我扔下了,我真的会生气的哦。”她满意地喝完最后一滴咖啡,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嘴唇,说。
他坐在她身边,嗅着她发间飘过来的淡雅香气,“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彼时他们正在一辆电车上,车上人不是很多,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后面,看着街两边灿烂的灯火流水一样的滑过他们的视线,光的影子不时地浮现叠加在彼此的脸上。
“真好!”安宁望着窗外赞叹。
他不知道她指的是他们自己本身还是车窗外的风景,可凝视着她在灯火的映衬中不时明暗的脸颊上生辉的笑容,他的确也觉得好。
是的,这世界上没有会比爱人的陪伴和笑脸更好的东西。
想想自己刚才的愚蠢,他愈发的后悔,就把她的手拉了过来,紧紧地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两个人一起回到他租住的公寓,刚刚闹过一点小矛盾之后的两个人似乎分外的甜蜜,像是心照不宣,门一打开,灯都没有来得及开,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起,开始是唇,后来就不自觉地慢慢往下移,从她小巧的耳垂到带着香气的脖颈,后来就移动至胸前。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到那么高档的地方用餐的缘故,一向宽松t恤牛仔裤打扮的安宁特意换上了一条薄料的裙子,亮丽之中更多了份甜美,身体的曲线流畅隐讳。
他起初只是隔着衣服抚摸轻吻她,最终没有忍住,撩开了她的裙子,解下她的胸衣,唇吻上去的时候,安宁“嘤咛”了一声,这嘤咛的一声“嗖”地一下点燃了他全身的火焰。
他记得问过安宁“可以吗”,只是安宁的唇当时被他吻住已经无法回答他,他们的第一次,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做了,两个倒在客厅那张蓝白色长毛地毯上,在彼此的身上印证着他们的爱情。
事后,安宁有些害羞,窝在他怀里很久没有说话,窗外明灭的光线不时地渗进来,像孩子调皮的手抚弄着他们,想要去捉又无从捉起。
还是他先开了口,他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吻着,说:“我会一直对你好。”
安宁埋着头低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说过很多遍了。”
“是吗?”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可我害怕你会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一转身就忘了。
想想大概是因为她太贪玩的缘故,他刚上高三的那年,周末有一次和她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的,她坚持不让他去接她,说她会准时到的,可是他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她很长时间,都不见她来。
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跑到她家去找她,她当时并没有在家,一直等到很晚,她回来了,还在奇怪他怎么会来,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和同学爬山去了。
她本来已经完全忘记和他约好了去看电影的事,直到他手心里那两张攒的汗津津的电影票扔到她面前,她这才想了起来,情急之下拉起他的手说:“我这就陪你去看电影。”
她一直是一个有些马虎,又有些贪玩的人,
够率真,够胆大,也够健忘,他真的很怕她一不小心会忘掉他们之间的那些誓言。
但其实走到最后,忘掉誓言的那个人是他。
曾经有一次,安宁看到他和苏洛在一起,她从他的住所里跑出去,他追出来,她坐在路边的一个锈迹斑斑的栅栏旁边,抬头看着他的时候,满脸是泪地在微笑,她说:“如果你种下一棵芽,只是为了有一天它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