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作者:羽欣嫣(晋江vip2013-02-22完结,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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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作者:羽欣嫣(晋江vip2013-02-22完结,怅然若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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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把头磕成这样,背后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虽然他是不知情的,还是在心里那么愧疚了一下,此时医生开始动针,安宁的脸色变了一下,手在他的手心里有些颤抖,两个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很重,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想为她分担那么一些疼痛,虽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了防止她掉眼泪,他逗她说:“你刚才哭的样子很难看。”
  她不肯认输,还嘴道:“你哭的样子好看,你哭给我看看。”
  “我才不会哭鼻子,你们女孩最没用了,大事小事都哭……”
  他这么一说,她那天愣是憋着眼泪没有让它掉下来,小小的身子倔强地靠在他的身上,反而是他,手心里黏糊糊的,都是汗。
  他心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她,不能再让她受伤,这样的疼不能再让她承受第二次……
  然而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种**上的伤无论那个时候有多疼,总会痊愈复原,真正持久的疼是外表的全无异样,而内里早已体无完肤。
  而这种疼恰恰是他给她的。
  只是如果当初的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而这错在他们未能明白之前就早已注定,盘根错节,枝叶繁茂,和时日一起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想拨除,已然不行。


☆、33聪明的沐泽哥哥

  缝完针,安宁的爸爸妈妈接到电话赶来了,对他表示了谢意,看到安宁的样子也不忍心责备,反而宽慰了一番,她爸妈留下来照顾安宁打吊瓶,他先离开了。
  上了公交车,他还在想着安宁,她的头发被剪掉了那么一小块,以后就不能再扎五颜六色的小辫在头上了,她那么爱臭美,不管春秋冬夏什么时候看见她,她都是穿着一条小裙子,夏天光着腿,春秋天的时候加上一条白色或是黑色的打底裤,到了冬天还是那样,不过是打底的裤子会略微厚那么一点,再加上一件小外套,就那么神神气气地出门,一看到他就会冲他甜甜地喊:“沐泽哥哥……”
  他那时候都不怎么爱搭理她,倒是现在他开始忧虑她的头发问题会不会让她哭鼻子了。
  这么想着,以至于坐过了站,回到家已经晚了,他把这件事对自己父母说了。晚上,听到安家的人回来了,父母就拉着他过去看安宁,还买了很多安宁最爱吃的零食,什么话梅,果冻,大白兔奶糖之类的,在安宁床边坐着说话,一会,大人们都到客厅里去了,留下他一个人陪着安宁。
  他担心地看着她头上缠着的纱布,问她:“还疼吗?”
  她把奶糖嚼的啪嗒啪嗒响,说:“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韩晓梅她们会笑我的……,沐泽哥哥,你吃糖。”
  她把一颗剥好的糖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要伸手,她却示意他张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忌嘴,以后就不会留疤痕,况且就算有疤痕,也在头发里面,等你头发长出来的时候,疤就看不见了。”他说着话,一口就把糖咽了下去。
  她“咦“了一声,说:“沐泽哥哥,你张开嘴……,你的糖呢?”
  他脸有些红,说:“我……咽了。”
  她一惊一乍,说:“沐泽哥哥你是猪八戒,囫囵吞枣……”在滥用了成语之后,又说:“我再给你一颗,你像我这样慢慢地吃,是不是很甜,很香呀……”
  他在她的指挥下嚼动,果然觉得满嘴都是甜香,他吸了吸鼻子,觉得很熟悉,难怪总是会闻到,原来是因为她总是吃奶糖的缘故。
  安宁倒没有发觉,自顾自地说着话:“其实我喜欢生病,可以不用上学,妈妈也不会逼着我弹钢琴,逼着我去学跳舞,还可以吃很多的零食……,这样好幸福呀!”
  她夸张地伸了伸手臂,做了个飞翔的礀势,手指碰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地,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看了看他,目光里有小大人般的担心,催着他说:“沐泽哥哥,你回吧,明天再来看我。”
  他“嗯”了一声答应了,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她:“你喜欢什么,我明天带给你。”
  她好像很欢喜的样子,脱口而出:“那你帮我带冰激凌来吧,妈妈都不让我吃。”
  那时秋天已近,安宁的妈妈估计是怕她吃坏了肚子才不肯让她吃的,看她一副馋得要流口水的模样,他应下了,又笑说:“就知道吃!”
  安宁冲他做鬼脸。
  第二天放学回来,他用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为安宁买了一盒和路雪的冰激凌,裹在外衣下面,成功躲过了安宁妈妈的视线,悄悄地带进了安宁的房间。
  安宁乐坏了,美滋滋地吃,可也没忘了他,还挖了一勺送到他的面前,说:“沐泽哥哥,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躲在房间里吃冰激凌,吃完之后,许沐泽又把吃剩下的盒子用塑料袋装起来放进书包里,安宁奇怪地看他,他说:“你不懂了吧,这叫毁灭证据,等会我走的时候扔了,你妈就不会发现你吃过冰激凌了。”
  安宁一点就破,乐不开支地说:“还是沐泽哥哥最聪明!”
  这件事之后,他和安宁之间的关系突然就好了起来,一次陪冯一鸣去给同学买生日礼物,在精品店里看到一顶软布的花边帽子,看上去和安宁挺配的,他忽然就想起来前几天早上上学的时候看到安宁被她妈妈拉着怎么都不肯出门,理由是她头上裹着的纱布太难看了,后来被她爸爸呵斥了几句,才泪眼朦胧地跟着妈妈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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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他心中念头一动,没来由地觉得这顶帽子安宁一定会喜欢,问了价钱,居然要二十几块,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十块,又给冯一鸣借了十几块钱才把帽子买了下来。
  帽子一看就是女孩带的,那时候的冯一鸣已经开始春心萌动,又唯恐天下不桃花,追着他问是不是看上了学校里的哪个女生,他看隐瞒不住,就说了:“买给我妹妹的。”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的……”冯一鸣话说了一半,猛然就想起安宁来,“哦”了一声说:“是那个跳舞的小姑娘吧?你家邻居?你不是说挺讨厌她的吗?”
  “有时候也不讨厌……”许沐泽说得有些结结巴巴,湣鹗侨隽艘桓鎏齑蟮幕疟环胍幻财屏怂频模行┠芽啊�
  安宁果然很喜欢那个帽子,每天乐滋滋地戴上它出门,一定要等着他下楼来了和他说了再见,再让妈妈送她到学校去,他听安宁的妈妈和自己妈妈说:“……这丫头臭美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送的,天天都要戴……”
  等到许沐泽上了高中,安宁也上初中了,他们那个学校是初高中连读的,安宁恰在他们那所中学,于是她更有了粘着他的理由了。
  早上上学,她放着父亲的桑塔纳不坐,非要坐他的单车一起去上学,她的父母也没有拦着,主要是许沐泽当时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在学校里一直是名列前茅,而安宁就不同了,考进他所在的那个重点中学也是勉勉强强压着分数线才进去的。
  她的父母说她是玩心太重,他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她基本上不怎么温书,都要考试了还抱着一堆零食在看漫画,有时候他看着都蘀她着急,也说过她,只是她总有她的理由,他也只能在她父母问起的时候,帮助她扯谎,证明她今天都做了多少道题,看了多少本书。
  还好她总算能安静下来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在他家温书的时候,把他们家弄得底朝天,可也不消停,动不动就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的,吃饭的时候也很挑,她不喜欢吃的统统挑到他碗里去,他稍做不满,她转头便会向他的父母告状,他的父母都是本分老实的人,经不起她这么撒娇,嘴又甜的像蜜,常常是站在她那一边,教训他还不允许他反驳。
  他后来就想通了,与其被父母吵了以后还要那么做,不如直接把安宁安顿好了,因而她的一切他就照单全收。
  她反而觉得没意思了,抱着本书坐在他对面,不一会儿就去见周公去了。
  她睡着的时候样子很安恬,他曾经望着她熟睡的样子出神,忽然又会恶作剧地想着不如趁她睡着在她的脸上画一只花猫,但最终还是没有那样的胆量,也不是怕她会告状,就是害怕她会哭,他还是喜欢她笑的样子,虽然有点坏坏的,但是他从心底觉得欢喜。
  安宁生性/爱动,又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害怕受束缚,活着务求痛快淋漓,上了中学之后,她的这些个性更加的彰显了出来,因此上学没有几天,她便闯了祸。
  他们那个中学因为是市里的重点中心,因而总有些变态的规定,比如女生一律不许留长发,不许穿裙子,这让安宁无法忍受,裙子可以不穿,但要她剪掉那次头部受伤之后好不容易才长了的头发,她有些想不通,在和班主任协商争吵无果之后,就想了个主意,把头发半扎了起来,发梢折起来,然后用帽子遮住,这样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短发了。
  她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还真被迷惑住了,问她:“什么时候把头发剪了?”
  她得意地笑,说:“连你都看不出来,那个近视的教导主任肯定也看不出来了。”又在车子后面晃来晃去踢着脚问他:“沐泽,你觉得我留长发好看呢还是短发好看?”
  她那时候已经不肯再叫他沐泽哥哥了,而是直呼其名:许沐泽,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他沐泽。
  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说:“这个无所谓吧,人长得好看了怎么样都好看。”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你妈妈!”
  安宁的妈妈是他们院子里最漂亮的阿姨,和安宁走在一起,很多人都不相信她已经有了安宁这么大的孩子。
  安宁心里有些美滋滋地,这也算间接的夸她吧,她一路哼着歌,含含糊糊的,什么爱不爱的,他一句也没听清楚。
  中午课间操的时候就出事了,所有的学生都出来了,正在操场上做操,一阵风吹过来,把安宁头上的帽子给吹走了,她去追,追的过程中头发散了开来,事后就被教导主任带进了办公室。
      依安宁的个性,不和教导主任顶嘴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一向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头发长短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刻意顶撞师长,惹恼了教导主任就是大事了,她被罚站,然后叫家长。中午放学的时候,许沐泽随班主任到教导处领东西,看到安宁还在走廊上站着,她用脚尖擦着地,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倒也没有哭,就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安宁的爸爸妈妈还没有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离开的一霎那又折了回去,对教导主任说:“安宁是我们家亲戚,她妈妈是我阿姨,她爸妈在外地回不来,我能代表她的父母把她领走吗?”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钱主任相信了他说的话还是他急着到食堂去打饭,在又批评教育了安宁几句之后,居然真的让他把安宁领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交待:“下午就要把头发剪短,否则明天就不要再来上学了。”
  从校园里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还是许沐泽先开口问了一句:“怎么办?”
  安宁用脚尖踢着人行道上的一块小石子,低着头很不情愿地说:“剪头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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