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有追上来,下雨了,你也不管我,让我在雨里走了那么长时间,我拦不到车,肚子又痛……,我就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很担心我……”
她开始掉眼泪,眼泪一开始就汩汩而下,像关不住闸门的水龙头,他想过来为她擦眼泪的,被她生气地伸手拨开了,他像是没有了办法,就那样干巴巴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流泪。
过了一会,他才微妙地一笑,说:“其实我想追了,可是你跑得很快,我以为你只是想躲开我,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才跑得那么快的,下雨了,我很后悔,怕你会淋雨,我到处找你,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你的手机是进水了……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接我的电话……安宁,我有时候并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总是说我让你不高兴,一生气就把我和苏洛放在一起讲,动不动就说让我去找她,你又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很是惊讶,抬起泪眼看着他,她不知道他原来也是有不满的。
“你说吧,说说你的感受,我想听。”这个发现让她连哭泣也忘记了,她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说。
雨已经停了下来,雨后的夜晚有些凉凉的,两个人就站在一片水渍的中间,看似互不相让。
他看了她一会,突然很泄气,就叹气说:“算了,还是不要说了。”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拿她怎么样,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愿看到她这个样子。
“为什么不说了?”安宁咄咄逼人的:“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免得好像我总是在欺负你一样。”
“我没有觉得你在欺负我,我不想说,是因为怕你生气……”
“你不说我更生气!”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说过之后我不生气……”她开始无理取闹起来:“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吗?”
“安宁……”他哀哀地叫,有点像在乞求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她怎么能不再说下去,他觉得委屈,他有不满,她就一定要让他说出来。
“怎么你不相信呀,我发誓好了,”她举起右手,说:“我发誓,等会不管许沐泽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不说话,她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衣服有一部分也是湿的,也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下雨的时候他曾经到处的找过她,只是不巧的是,他没有找到。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契机,上天都在让他们错过。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不要再强求?她的头痛起来,连同肚子又疼了起来,疼得她弯下了腰。
许沐泽就在她身边,他很快地就去扶她,很快地问:“安宁,你怎么样?是不是肚子又痛,肚子不舒服就不要说那么多的话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原本已经痛到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和语气,她就强忍住痛猛地推开了他,说了一句:“不要你管我!”然后很快地跑进楼道,许沐泽被锁在电子门的外面。
回到宿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大把的药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吞了下去,她气糊涂了,也疼糊涂了,只想着不要被痛死,她还有很多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她在床上躺了下来,可是……,那些药片似乎不怎么管用,还是痛……,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同一个宿舍的两个舍友都被她吵醒了。
她们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能捂着肚子说:“我只是肚子痛,已经吃了药,可是不怎么有用,你们有没有什么治肚子疼的药,先借我用用。”
病急乱投医,最后她又吃下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中间可能还有几片止疼药的样子,过了一会,她终于冷汗褪去肚子也不再痛了,她以为这下总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可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她再次被疼醒了,这下她的室友们就不得不把她紧急送往医院。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旁边坐着许沐泽,他看上去很疲惫,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声音也是沙哑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醒了?”他很温柔的问她。
她想坐起来,被他阻止了,他说:“别乱动,有什么事让我做好了。”
她只好说:“我想喝水。”
他很快就把水端过来了,吹凉了,然后扶起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一口一口地喂她喝。
她很奇怪,在咽下去几口水之后,问他:“沐泽,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你要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以为她得了绝症,更加自责的是她以为她得了绝症他才对她那么好的,他道歉:“都是我的不对,我以后不会再惹你伤心了,我会改。”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于是更加怀疑了,因而结巴地问道:“沐……沐泽,难道我……”她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刚的开始,难道她就要这样离开这个这个她爱的世界,她爱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你没有病!”许沐泽斥责她。
她不相信他说的话:“我没有病,为什么会住在医院里?沐泽,你就不要骗我了,你是不会说谎的……”
“我没有说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沐泽也有些结结巴巴了。
她狐疑的望着他,然后就明白了,他这是害怕她无法接受,她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是总比瞒着她让她痛快,因而就说:“没关系,沐泽,你说吧,我能承受……”
“安宁,对不起!”他望着她,非常的内疚与难过。
她就更加的确认自己是患了绝症了,眼睛里不自觉地就浸满了泪水,然而她听到他说:“医生说……你怀孕了……”
她“啊”了一声,有些惊讶,可随即更加看不懂许沐泽脸上的表情了,那些日子里,他不是一直希望能和她有一个自己的宝宝的,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带回家,何以有了宝宝之后,他会如此的难过,他不会是真的以为她要和他分手吧,所以才会这么的难过。
这个傻瓜!她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只能偏过头去不和他说话,她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要骂他,到时候他更会以为她这是在和他闹分手了。
这么坐了一会,忽地就想起她昨天晚上吃了那么一大把一大把的药片,也不知道那些药片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她很是后悔,心想如果有影响怎么办,她不要她的孩子有任何的差错和问题,因而立刻又把沐泽的手抓住了摇晃着说:“沐泽,这个孩子不能要!”
沐泽的脸色很快地变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他还是很温柔地拍着她的手,说:“别紧张,我知道孩子不能要,医生说是宫外孕,很危险,要安排动手术……”
她莫名其妙地居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孩子不能要,不是因为她吃多了药,而是宫外孕,换句话说,并不是她亲手扼杀了她和沐泽的孩子,而是因为客观因素,或许,这个孩子命中注定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沐泽默默地把她拥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说:“都是我的不好,让你受苦了。”
他的愧疚与不安写在脸上和心中,这下倒换她来安慰他了:“没关系的,沐泽,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那个失去的婴儿在无形之中化解了他们的矛盾,也有意无意的让李桃心头的不满和怨恨熄灭了很多,在病痛与失去面前,那些恩怨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李桃来到医院的时候,许沐泽正在病床前陪伴着安宁,安宁的身体对很多的麻药都过敏,做手术让她受了不少的苦,他很心疼,恨不得以身蘀代,又无以为报,只能日夜的守候在她身边,在她疼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说话,为她轻抚肚子,希望这样可以为安宁减少一些身体上与乃至精神上的折磨与痛苦。
☆、3737有些意外让我们从此分别
“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们两个可真胆大的,知不知道宫外孕有多危险,随时要人命的……,沐泽,你给我起开;你会照顾病人吗;不要这么抱着她,你以为抱着她她就不疼了,这样更疼……;让她平躺着……你这买的都是什么吃的呀,这水果她能吃吗;又凉又硬的;还有这可乐;赶快拿去扔了……安宁她现在是病人,你就让她吃这些东西呀,你这不是在照顾她,而是在害她……”
李桃一来到病房就开始喋喋不休,并且自顾自地将安宁病床边上的东西清理一空,水果、可乐、巧克力什么的东西该收的收了起来,该扔的就扔进了垃圾桶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把自己带来的保温壶拿了出来,然后倒了一晚热气腾腾的汤送到了安宁的面前,温声说:“你刚做完手术,这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把汤喝了吧,我昨天熬了一夜才熬好的,喝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们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李桃,直到李桃催了一声:“快点呀,再不喝,汤一会要凉了……”
安宁这才醒悟过来,她很快的接了过来,仰起头咕咕咚咚地喝了下去,然后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顽皮地笑说:“真好喝,谢谢阿姨!”
“好喝就多喝点。”
许沐泽发现母亲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安宁出院之后许沐泽就将她又接回了家里,这也是母亲李桃的意思,她说安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在家里方便照顾,许沐泽还不立刻欣喜的答应下来。
安宁刚回去的第一天晚上,李桃把许沐泽悄悄地叫到了一边,她先是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才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压低声音训斥他:“你这个死孩子,难怪你前些日子天天都不回家,还说什么加班,原来……,话说回来,你和安宁都做出这种事情了,你倒是告诉我呀,看看这次多危险,安宁现在是没出事,如果她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还有,安宁刚做完手术,从现在起,你不许在安宁房间里过夜,更别想偷偷摸摸的给我浑水摸鱼,我会看紧你们的。”
“知道了。”他揉着被母亲拧疼的胳膊略略有些尴尬的回答。
其实不用母亲提醒,他也不会让安宁同样的苦再承受一次,他比母亲更心疼安宁,除非有婚姻做保障,他想他不会再让安宁冒这个险,况且安宁说过,她还不想太早要孩子。
起初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头有些闷闷地,后来就想安宁说得是对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幸福的,有没有孩子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好在看母亲现在的样子,似乎已不再打算阻扰他和安宁在一起了,他总算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清朗感觉。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他总觉得欠安宁的很多,很想加倍的补偿,因而对安宁有求必应的,安宁本就是一个很容易就膨胀起来的人,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有时候母亲还在眼前,她便开始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的。
母亲看不下去,难免会摔摔绊绊地发泄一下情绪,每当这个时候,安宁便会委屈地嘟起嘴来,怯怯地问他:“我是不是又做错事情了?”
他既要安慰安宁又要安抚母亲,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引起同室操戈,最直接的后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