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连忙答应,“再不乱来。”
他也觉得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力。他后怕地想到,万一受损,以后都不能人道可就惨了,偷瞧一眼舒明,这么好的人儿可不能亏待。
舒明不知他心思,让他躺好盖严被子,“我去请松涛过来。”
萧霖拉住他讨好处,“你亲我一下再走罢。”
凌舒明面薄,也不习惯这样的亲密调笑,挣开他的手走了。
萧霖撅撅嘴,有些失望,却又喜欢舒明的羞怯。想起那时在王府亲他,羞赧的少年,懵懂无知,呆呆的给他占了便宜,傻傻的闭了气,直到他松开他,少年呛着咳嗽时就是这样略带薄怒的面孔。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爱舒明才好。
“王爷!”夏松涛见礼,“下官来给王爷请脉。”
萧霖伸出胳膊,夏松涛拿出软枕垫在他手腕下,仔细诊脉。
“夏松涛,我问你,舒明他身子是不是已异于常人,他是不是还可以怀孩子?”
他想到舒明后穴自行分泌的爱液,忍不住出口询问。他与舒明之间并不是全无芥蒂的,他们失去了珍贵的孩子,这是他们两心底最大的遗憾。想起来仍然痛彻心扉。
“这个下官委实不知。”夏松涛答道。
“那算了。”萧霖想起一点,又吩咐道,“你近日里寻些事端,时不时替舒明请请脉,如若有异,速来报我。”
不管怎样,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如今不比在京都,环境条件都不好,若是有了,却因为疏忽大意……他断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是,王爷。”夏松涛领命,“王爷,恕下官直言,王爷身体虚弱,还是禁房事为好。”
萧霖挑眉,“其他没大碍?”
夏松涛直言,“这就是天大的大碍了,若不好生休养调理,日后落下病根,从此就不得安生了。”
萧霖并不讳疾忌医,点头道,“你想方子给我调理吧。不过不要这么说给舒明听,不许吓唬他。”
夏松涛无法,只得答应,想着怎么斟酌着告诉凌舒明。
41。
身形算是十分消瘦的,个头也小,从背后看,像个还没长开的少年。洗的泛白的淡蓝外袍穿在身上空荡荡,头发软软的黄黄的,一丝不苟地梳成一个发髻盘在头顶。五官淡的让人很容易忽略,皮肤的颜色居然是白里透着铁青。
凌舒明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夏松涛。这个人,若要形容的话,他只想起两个词…仁心仁术,善解人意。
当初身怀有孕不幸小产,是他抛掉成见一心一意救治照顾,虽说有萧霖的恐吓在里面,可换一个人未必有这份担待。后来,斡旋在他于景王之间,要是没有一份善解人意的心思,只怕也难以立足。
他度量一番,还是决定直接问他。
“王爷的身体,下官会尽力调养,所幸也不是难事,不过亏损了些,王爷年轻,好好休息就补回来了。”
凌舒明嗯了一声,似是漫不经心道,“松涛,你且坐下,我有话问你。”
莫不是也要问是否会再怀身孕之事?
夏松涛依言坐下,等着凌舒明发问。
“王爷身份被透露出去,还有之前我营两次被袭,松涛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扑通一声,夏松涛闻言立时跪倒在地。
凌舒明皱眉,伸手去搀,“你起来说话!”
大将军直接问他,并未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也未直接将自己交给人审问,已是网开一面,依然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却注定要辜负了。
夏松涛眼眶一热,哑声道,“下官有罪,将军让罪人跪着回禀吧。”
凌舒明只得依他,且听他说。
那人身份肯定已被识破,不然大将军也查不到自己这里来。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将个中曲折一一交代。
“四年前,下官救下一名伤重昏迷在路边的陌生人,他自称是路过商旅不幸被突厥强盗所伤。我一直将他藏于我的住处,待他伤好后,便自行离开。不料不久前他竟到此寻我,说是家乡遭难,再也活不下去,要在此参军。我知入军不妥,便央求管事的将军给他在伙房按个空缺。可恨我被他所骗,他狼子野心,以在军中饭食下毒要挟我,要我偷大将军手里的布防图,若我不偷,他便不交出解药。我拿了将军的布防图,手绘一份交给他,他传将出去,我营便遭袭。后来他也亲口证实,王爷的身份和功力尽失确是他透露给突厥国师。”
“下官知罪。”夏松涛重重叩首。
“你改了布防图?上次突厥要偷袭的是我粮草营对么?”
“下官确实改了布防图,可下官自知重罪。”
夏松涛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日潜入凌舒明房内,看了一眼布防图便记下,默绘的时候改了重要的几处,那人不知他这个本事,还以为他拿出来就是凌舒明的原图,还替他仔细抄录了一份嘱咐他放回去,以免凌舒明发觉。
“你可知那人是谁?”凌舒明问道。
“他说他叫沈朗,这也定是假名了。”
凌舒明却道,“不是假名。突厥国师手下的骠骑将军,沈朗!母亲是卫国人,父亲是突厥人,他从母姓。”
夏松涛心神一恍,原来真的叫沈朗,名字倒是真的,不曾骗他。
“你的错处,我恕不得。你先是军纪不明,后又等同通敌。”凌舒明目光如炬,眼底虽有些不忍,却也只得狠下心来说,“要斩你,也是应该的!”
夏松涛重重磕了一个头,悲怆道,“下官知道罪无可恕,下官有负大将军!”
他早料到今日下场,本也就是准备景王事了就全盘托出。
凌舒明揉了揉眉心,无力地挥手道,“你出去罢。先关你几日,等待军中公判以正典刑。放心,不会有人为难你。”
“谢大将军。”夏松涛复又叩首,站起来走到桌边,唰唰唰几笔开出一个方子捧给凌舒明,“王爷进补药方在此,是下官依据《烁华经》所述按照王爷的身体近况改的。连服半月即可。另外,”他深深望了凌舒明一眼道,“恕下官直言,樱玉入体,大将军你如今体质已有所变,恐再暗结珠胎,需时时详察自身异处,不可大意。”他顿了一顿道,“景王爷今日也问起过,我只说不知道,大将军若是心无芥蒂,就自己告诉景王爷吧。”
凌舒明涩然道,“我不会大意,你的话我定放在心上。”
夏松涛笑道,“景王爷一片深情,松涛羡慕的紧。”
他这句话似朋友口吻,说完便转身走了。
凌舒明心中久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他郁郁寡欢的回房,萧霖睡的正香。桌上早饭一点也不曾动过,显然是自他走后,萧霖就酣睡不醒直到他回来。
“王爷,王爷?”凌舒明轻轻拍了他两下,轻声唤道。
怎么叫不醒?凌舒明慌了,连忙去探他的脉。
“你怎么不叫我名字?”萧霖在他一碰到他的时候就撅着嘴睁开了眼睛,反手握住凌舒明的手问道。
“原来装睡!”凌舒明笑道,“怎么不吃早饭?”见他还是气鼓鼓的瞧着自己,只好喊了他一声,“萧霖。”
景王爷立刻眉开眼笑,“我等你回来一起吃,结果大将军事忙,跑到校场到此时方才回转。也罢,大将军有空陪本王吃午饭么?”
凌舒明勉强笑道,“我去叫人送午饭过来。你身子还疼么?”
萧霖叹了口气道,“明明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的。”
知道他在打趣,凌舒明瞪了他一眼,“我不疼,景王爷倒是浑身酸痛难当罢?”
萧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哦?舒明一点都不疼?”
终于惹得舒明又红了脸,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不疼就好,以后每次我都舍不得你疼。”他在舒明脸上偷了一个吻,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凌舒明忽然想到方才夏松涛说的那句话,不知怎地觉出夏松涛对沈朗也是情深一片,相较而言,似乎自己却是幸运的多。
“萧霖,内奸查出来了。是摩萨德的骠骑大将军沈朗。夏松涛偷了布防图给他,不过是改过的布防图。”
萧霖脸色一变,怒道,“夏松涛怎么跟沈朗扯到一起了?”
凌舒明欲言又止,觉得头疼,他把事情一一说给萧霖听,“这与通敌无异了,按律当斩的。”
萧霖心疼他烦恼不堪,搂进他道,“你也不必心烦。不想杀他就找个借口赦免他。”
凌舒明叹息道,“你我都是带兵之人,怎么说出这种混话。如此一来,军中还有纪律可言?”
萧霖道,“这就是了,你也不必困扰其中。夏松涛也不是孬货,他即已认罪,心中定是无憾。”他明白舒明心中所想,又劝道,“咱们感激他,届时他上路,咱们好好送他一程,他死后,咱们替他装殓。”
凌舒明知道这是正经话,只是难免感叹一番。
萧霖却又说了一句,“而且,沈朗必不会袖手旁观。”
凌舒明疑道,“怎么说?那沈朗见事败就走了,如今连人也找不到。”
萧霖笑道,“你当他是傻的?夏松涛改了布防图,他会没有留一手防着他?当初将错就错,许是存了什么心思。”
听他这么一说,凌舒明也觉得是,忽然面色一冷,斜睨着萧霖说道,“王爷城府果然深的很呐!”
萧霖嘻嘻笑着,埋头在他颈间,“我好饿了,舒明快叫人送饭来。”
42。
残阳似血,凌舒明并景王一道去了关押夏松涛的地方。屋外只得一人守着,见了萧霖舒明跪下行礼。
凌舒明问道,“有事无事?”
那人道,“回禀大将军,无事。”
萧霖和凌舒明对视一眼,萧霖笑道,“进去吧。”
推门进去,夏松涛站在桌“边,见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王爷,大将军。”
凌舒明看着他,沈声道,“明日便是公判。”
他细观夏松涛气色,眉宇间倦怠的很。眼眶下浓重的黑影,显然不曾安眠。叹了口气道“坐下吧,我与景王爷来陪你喝酒。”
夏松涛闻言眼内水光一片,忍住了,笑道,“下官多谢王爷和大将军。”
萧霖瞥了他一眼,怪道,“你也是个识人不清的蠢材……”
“人心难测,现在说这些无益。”凌舒明打断他,接过萧霖手里提的食盒,拿出菜肴,酒瓶,酒杯摆好。
萧霖心里已是一惊,暗道自己造次了,舒明当初何尝不是识人不清,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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