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截断水势了。主公,如今正是天赐良机,天要灭秦阳,我们可不能逆天而行啊!”
樊稠也急忙躬身说道:“军师说得极是,主公,万事具备只待主公下令破敌了!”
董卓见最后的疑虑都已经消除了,不由得豪气陡升,“锵啷”一声拔出手中佩剑,朗声说道:“好!既然如此,众将听令!樊稠将军统领中军十万,渡洛水正面突击汉中军,张济统右路军十万,牛辅统左路军十万,三面合围定要将秦阳的人头给我取来!我将亲率西凉雄师在永宁城上给各位观战助威!让我们一举击杀秦阳,拿下汉中,虎视天下!”
“遵命!”西凉众将齐声虎吼。
洛水南岸,秦阳将手中的密函递给戏志才。密函上只有寥寥几字“明日破晓,三路齐发。”戏志才看罢之后将密函交还秦阳,秦阳手掌一翻“噗”的一声,一团火焰将密函烧为灰烬。
“殿下,升帐点兵吧。”
“好!管亥,擂鼓聚将!”
“咚咚咚……”金顶大帐鼓声如雷,片刻之后几乎所有黄巾将领都聚集到了金顶大帐之内。
秦阳居中而坐,扫了一眼匆忙赶到的众人淡淡说道:“诸位期盼已久的大战马上便要开始。我宣布,此次战役全军指挥权交到郭军师手中。包括我在内,全军上下,上至将军,下至士卒,尽皆由郭嘉调遣!听明白了吗!”
“谨遵殿下谕令!”黄巾军众将齐声喝道。
“郭嘉,交给你了。”秦阳对郭嘉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多谢殿下!”郭嘉急忙起身,面色肃穆的站起。
“各位将军,我军已经与西凉军在洛水对峙许久。想必各位的手都有些痒了吧?不过这漫长的等待并没有白费,明日我军便要与对岸的西凉军展开决战。请各位号令麾下各部,枕戈待旦,奋勇杀敌让西凉军的旗帜,从此消失!”
“军师,你便下令吧!”“对军师,董卓的脑袋我要定了!”……
黄巾众将纷纷呼喝,向郭嘉投来期盼的目光。正如郭嘉所说,夏日炎炎,两军对峙,眼见着敌人近在咫尺却无法痛快交锋的感觉,早就让他们坐不住了。
“好!那我郭嘉就不客气了!各位,我的计划是……”郭嘉大步来到行军地图之前,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如数家珍一般点着一个个武将的名字。
一个小时之后,当所有的武将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和作战方式之后,唯独管亥却是豁然而起,忿忿说道:“郭军师,我管亥有意见!”
“管将军有话要说?”郭嘉笑道。
管亥大声说道:“军师,我管亥是粗人,不懂什么战术。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职责,我是明王殿下亲卫营的将军,直接负责明王殿下的安全。但你刚才把我和亲卫营的将士都从殿下身边调走,换成了后土营那帮家伙,我管亥不放心!”
“管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后土营不如你们亲卫营不成?”不待郭嘉说话,后土营统领陶升却是听不下去了。
“老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是打仗的,我们却是殿下的亲兵……”
“亲兵怎么了?我不说别的,帝都一战,我陶升守卫殿下府邸,全军只剩数十人也没有一个兄弟退缩!我陶升敢拍胸脯保证!西凉贼兵要想动殿下一根汗毛,也要踩着我陶升的尸体过去!”陶升涨红了脸说道。
“我知道你能打,但你们只有两千人怎么保护殿下的安全?还有,赵云那小子算什么东西?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几天?他凭什么留在殿下身边?我就是不服!……”管亥也是来火气,大声嚷嚷道。
“好了!”秦阳一拍桌子,待到众人都安静下来之后,才淡淡说道:“刚才我就说过,此战包括我在内,全部都听郭军师指挥。谁有意见,便是违抗军令!管亥,你还有什么意见么?”
“殿下……”
“我问你有还是没有?!”
“没,没有……管亥遵命。”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便按照郭军师的计策行事!传令三军,二更造饭,三更行动。所有部队务必在明日破晓之前到达指定地点!违者,不必再向我请示,直接军法从事!”
“遵命!”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晓,厮杀
夏日的清晨来得特别早,甚至太阳还没来得及有跃出群山,天边便已经映出一片白蒙蒙的光明。永宁城头,刀锋森寒,枪戟如林。董卓在西凉众将的簇拥之下,俯瞰滔滔洛水遥望着那即将变成一片尸山血海的连绵军营,布满横肉的脸上一派意气风发之色。
“来人!擂鼓传令,全军进攻!”
永宁城头,“咚咚”的鼓声如雷鸣一般响起,原本就在洛水沿岸整装待发,黑压压如一片片乌云般西凉军士兵轰然而动!
“传命前军浮桥队,冲锋!”
“将军有令,浮桥队冲锋!将军有令,浮桥队冲锋!……”
军阵最前沿一个个传令兵骑在快马之上飞快的在阵前掠过,身后的令旗猎猎生风,嘹亮的声音顿时传遍全军!
“冲锋!杀!西凉万岁!”怒吼之声骤然爆发,洛水沸腾,山川震动!
一队队扛着木排木桩的赤膊着上身的西凉军士兵,在少量盾牌手的护卫下,发出震天的怒吼,飞快的冲向依旧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洛水!水花四溅,足有六米宽的木排犹如一条条滑入水中的巨蟒一般,飞速的向着洛水对岸前进!
“敌军偷袭啦!全军戒备!……”
洛水南岸,乌沉沉的黄巾军大营似乎被这整天的冲杀声所惊动,霎时间警报的号角声“呜呜”响起,无数人影开始慌乱的在黎明之前的微光中攒动。
“敌人要搭浮桥!放箭!快放箭!挡住他们!”
最先调到前线的是负责巡守军营的弓箭手,一声声呼喝之下无数箭矢破空而至,洛水之上顿时下起了如暴雨一般的箭矢之雨!
“噗噗”的穿透皮肉之声,惨呼声,惊叫声呻吟声连城一片,当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之时,整个洛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血红之色。
“杀!西凉铁血,只进不退!”负责主攻的三名将领冷漠的望着洛水之上的鲜血与浮尸,开口下达着同样残忍的命令!
“吼!”更多的西凉军士兵一声怒吼冲入水中,加入到了浮桥队的阵列之中。如巨蟒一般的浮桥在水中虽然行进缓慢但是却毫不停滞。
箭矢插满了浮桥,少量的轻盾根本无法阻挡如雨一般的箭矢,浮桥队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甚至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军令如山,在他们的身后便是西凉数十万大军!他们不能后退,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前!哪怕被箭矢射中,哪怕血染洛水,哪怕变成一具顺流而下漂泊无定的浮尸!这是他们的宿命,作为战士的宿命。
“杀!”第一座浮桥终于伤痕累累的搭在了洛水南岸。更多涉水而过的士兵们顶着箭雨,手持着单刀盾牌冲上河岸,与掩杀过来欲要破坏浮桥的黄巾军士兵混战在了一起!
白刃相见,血肉横飞!刚刚组织起来的黄巾军对河岸展开疯狂的反扑,欲要将那一座座浮桥尽皆毁掉。西凉军抢占桥头堡的敢死队更是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用无数战友生命铺成的浮桥。战斗毫无征兆的打响,而一开始,便是这么惨烈!
“报将军,我军中路已经搭成了二十座浮桥!”
“好!传命全军,骑兵在前,步兵涉水掩杀,冲锋!”樊稠目光闪烁,断然下令。
“杀!西凉万岁!”“杀!活捉秦阳!”
与此同时,左右两路大军也已经开始了冲锋。“隆隆”的马蹄声滚滚如雷,西凉军引以为傲的铁骑肆无忌惮的向着洛水南岸发起冲锋!在他们眼中,那些慌乱的黄巾军根本就算不上对手!只要西凉铁骑顺着铺好的浮桥杀过去,自然会如同踏平蝼蚁一般,将敌人尽皆踩在脚下!
“西凉骑兵冲锋了!快逃啊!”感觉到西凉铁骑的声势,黄巾军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号称战无不胜的黄巾军突然像丢了魂一般,抛下手中的旗帜武器,仓皇的向着后军跑去!
“哈哈!杀了这些胆小鬼!”西凉骑兵张狂的笑着,呼哨着挥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冲过浮桥,冲上河岸,向着溃散的黄巾军挥出死亡的召唤!
“呼……”永宁城上,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洛水会突然泛滥的李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樊稠给他的情报的确是真的,黄巾军并没有事先准备,也没有截断洛水。因为利用水流来击溃西凉骑兵的最好机会已经错过,五万西凉铁骑已经冲过洛水,正在黄巾军的阵地之上大开杀戒!
“杀!”随着五万西凉铁骑的冲锋,更多的士兵也开始向着洛水南岸的黄巾军大营展开了攻势。三路大军,便如同三条黑龙一般,翻滚着渡过洛水,张开巨口向黄巾军发出震天的咆哮。
而黄巾军一方,似乎真的是因为正在准备退兵而军心不稳。在西凉军的连番冲击之下前军已经溃不成军。眼见着西凉军的兵锋已经接连突破了黄巾军数道防线,距离高高飘扬“黄巾明王”大纛的金顶大帐只有咫尺之遥!
“主公你看!我们已经包围秦阳的金顶大帐了!秦阳的大纛没有退,我们要活捉秦阳了!”永宁城头,李儒兴奋的大叫。
董卓循声望去,之间洛水对岸远处。身穿黑色铠甲的西凉骑兵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大帐周围不断游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啸。黄巾军后军无数士兵正在疯狂的向着大帐之处发起一次次的冲锋,而西凉军也是在同时筑起了一道防线,明黄色的浪潮便如同是海浪一般不断的拍击在西凉军的防线之上,使西凉军刚刚筑起的防线片刻间便陷入崩溃边缘。
“黄巾军竟然变得这么疯狂了?秦阳一定在那里!传令李傕郭汜,带领十万预备军渡河!不惜一切代价击杀秦阳!”董卓兴奋的挥舞着拳头,高声大喝。他没想到竟然能够这么快便将秦阳围住。早知如此,他还留什么预备军?就算战死十万大军,他也要把秦阳的头颅拿下!
随着董卓的一声令下,洛水北岸西凉军最后的十万大军也开始准备渡河。数十万西凉军如乌云盖顶一般迅速的抢占了洛水南岸的滩头阵地之后,终于开始展开阵型对黄巾军的攻势发起反攻。洛水之畔山河动摇,血染长空。一波接一波的黑色浪潮疯狂的涌向金顶大帐,“黄巾明王”的大纛旗,沾满了血色与硝烟。
“老戏,能顶住么?”金顶大帐之前,秦阳望着四周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西凉军问道。
“殿下放心,只要阵法不乱,两千重甲足以顶住三个小时!”戏志才仰头将葫芦之中的酒一饮而尽,张狂说道。
“好,那便靠你了。”秦阳朗然一笑说道。他其实并非在害怕,当初在帝都,以一千对数万的事情他都做过,更何况现在成竹在胸?
“呵呵,殿下只管在此当好诱饵便是。来人,传命陶升,魏延两位将军,左右列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退后一步!”
戏志才将手中的令旗一挥,命令之下,两千后土营的重甲步兵几乎同时将手中两米高的盾牌猛的往地面上一顿,“轰轰”之声顿时如雷鸣一般响起。一股浓重的萧杀之气轰然而出,即便是处在大阵中央的秦阳,也是感觉到心中一凛。
“老戏,你这阵法比高顺的阵法,如何?”秦阳赞叹的问道。
“高顺用兵在精,我戏志才多多益善。这种人数之上的阵法,我不如他……”戏志才淡淡说道。“但即便如此,有我亲自做此阵的阵眼,三个小时之内,西凉军也休想冲进来!如今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