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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我军只能发起冲锋,与蛮军展开白刃肉搏。但是当我军的战士咆哮着冲进大阵之后,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残忍的屠杀!”
说到这严颜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在回忆那血腥的一幕幕场面,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之所以我用屠杀这个词。是因为在这座大阵之中,我军无论是纵横驰骋的骑兵还是身披重甲的步兵。都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他们大部分人能做的,不是等待着蛮军的屠刀砍下,便是等待着无数的蛇虫猛兽将他们吞噬……”
“现在回想起来,前不久孟优所设的盘蛇大阵也只不过这蛮荒大阵的一角而已。当时小蛮王孟优只是负责蛮荒大阵五座阵门其中之一而已。不得不说,那时候我大汉帝国雄师的确堪称是不败之师,即便是面对这种情况,也依然没有丝毫的怯懦。在三军用命的情况之下,终于有两路大军在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之后,突破了两座阵门冲进了大阵的中央将台……”
“呼……”帐中不少将领在严颜说到此处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却也不禁为那些浴血拼杀冲进中央将台的勇士们暗暗喝彩。
严颜苦涩一笑,说道:“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时我就在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些冲入将台的勇士们是如何被残忍屠戮的。当我数万大军在冲向中央将台之时,我们所有人都一度以为我军终于得到了获胜的契机。但是我们错了,中央将台之处却是更大的一处杀人陷阱!”
“那里面有什么?!”秦阳不禁问道。
严颜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中央将台之处。黑雾弥漫,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我却依稀的能够听到我军将士凄厉的惨呼与惊恐的尖叫,在战后,我们也是能够看到在原本中央将台之处那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冲入中央将台的数万将士。上至显赫一时的将军,下至冲锋陷阵的士卒,无一生还!”
说到这里,严颜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为那些死去的将士默哀一般说道:“这一战,我益州军于帝国大军四十五万,能够活着回到益州的不足十万。若非我益州军民同心据城死守,恐怕那一战之后,整个益州便会落入到了蛮军之手……”
金顶大帐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沉浸在严颜所讲述的情节之中久久不言。他们知道严颜所说的都是真的,也明白严颜今天为何要说这些话。但是,难道就因为如此,诸侯联军就要因为蛮荒大阵的再次出现而退避么?!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阳的身上。
“好一个蛮荒大阵……”秦阳面色凝重,目光闪烁不定。
“盟主,还请以大局为重,然后再斟酌着接不接这孟获的战书吧!”严颜叹道。
秦阳点点头,扫视了一下众将之后,猛然站起身朗声说道:“传我军令,告诉大蛮王孟获这战书我可以接!但是要等到一个月之后才开始破阵!另外……立即派人潜入许昌,召戏军师速速回营,再派快马日夜不停赶往灵璧,见盟军先锋吕布,让他速遣陷阵营高顺前来驰援我军!”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阵援军
许昌城因为是如今天子所在之处,所以又被称为许都。
许都城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府邸后宅已经被开辟出来一大片菜地。时值初春时节,一身布衣的菜农正在菜地之上埋头耕种,看他细致入微的表情和极为娴熟的手法,任何人都想象不到这布衣菜农的身份竟然会是当今大汉帝国的皇叔。
“刘皇叔,我是来辞行的。”一袭白色长衫的戏志才静静的站在菜地旁边,待到刘备将最后一颗秧苗整理完毕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哦?辞行?!”正在低头整理衣衫的刘备眼中精芒一闪,再抬起头时面色已经变成了一副失望之色。
“戏先生这便要走了么?难道刘备真的留不住戏先生这等贤士么?”
戏志才今天很意外的没有喝酒,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皇叔说笑了,戏某乃是明王殿下的臣子,此话还请皇叔不必再说。只是我与皇叔所说的话……”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呵呵,戏先生的教诲刘备自不敢忘。更何况刘备乃是大汉帝胄,眼中便只有天子绝不会任这些佞臣胡作非为。只是戏先生你也看到了,在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每天做些耕种之事权作消遣了。”
戏志才朗声大笑说道:“刘皇叔言重了,您韬光养晦这么长时间,为的不就是匡扶汉室诛除逆贼么?反正我已经将路摆在阁下的面前,至于走不走。何时走,那就由刘皇叔决定了。戏志才言尽于此,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说罢,戏志才转身便行。刘备怔怔的望着戏志才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开口叫道:“戏先生,你如此匆匆离去,可是前方战事不利了么?”
戏志才没有回头哈哈一笑道:“刘皇叔放心,有我戏志才在。二袁逆贼必定伏诛,皇叔尽管行事便可,切莫有所顾虑。”
刘备站在菜地之中,直到望着戏志才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后,脸上才逐渐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糜芳!快去夫人那将陛下赐与我的玉带拿来!切忌小心行事,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待到糜芳领命下去之后,刘备缓缓挺直了腰板低头望了望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掌。“嗡”一点金光自掌心处幅散而出,金光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阳,曹操?我刘备怎么会愚蠢到成为你们二人争斗的棋子呢?你们不用着急。我刘备定会用大汉帝国这最后的王气,将这天下重新平定!”
灵璧前线。徐州军中军大帐。
“陈宫先生,秦阳要借调高顺和陷阵营的事情你意下如何?”吕布靠在桌案之上,目光望向沉吟不语的陈宫。
“主公,若是依在下想来,高顺将军应该去。而且主公也应该与高将军一起去。”
“哦?我也一起去?”吕布玩味的看着陈宫。
陈宫微微一笑说道:“主公明鉴,自从去年诸侯盟军起兵以来,秦阳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胜,早已为天下诸侯所瞩目。声望自然也如日中天。诚然,我军是为了保存实力,故而才在灵璧一线与纪灵军相持不下。但天下人却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心,为了不让天下人轻看了主公与我们徐州军,我觉得主公应该亲自前去。”
“先生的意思是?”
陈宫说道:“试想,若是主公只派高顺将军和陷阵营前去驰援,秦阳若是败了。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是胜了,谁又能想到这功劳是主公你的呢?恐怕他们只会以为,高顺是良将陷阵营是精兵。而主公却是一个不会用人的庸主罢了。反之,若是主公亲自前去破阵。那便是另说了。天下人只会以为,这些蛮夷军队根本没有纪灵军强大。而秦阳却是面对这蛮夷军队竟然束手无策,需要主公驰援……”
吕布听到此处眼睛一亮,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到时候我助秦阳破了蛮夷军之后,再回来大破这更为强大的纪灵军,我军的声威将会名扬天下!天下诸侯也必定会认为我徐州军要比秦阳的黄巾军强大!”
陈宫点头笑道:“主公英明,如此一来。主公不必与秦阳相战便能看出双方高下,到时候我军在声势之上自然会高过黄巾军,这勤王诛贼的首功也必然为主公所有!这可是对主公今后争霸天下有大大的好处啊!”
吕布哈哈一笑拍案说道:“军师神机妙算,吕布钦佩不已。明日我便点齐一万铁骑带着陷阵营一同驰援葛坡。这灵璧之处,就要有劳军师了。”
陈宫笑道:“区区一个纪灵而已,我视他的三十万大军如猪狗尔。主公放心,只待主公凯旋归来,不出十日我便会将纪灵军全部歼灭!”
帐内二人相视大笑,笑声之中丝丝畅快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此时,突然中军大帐帐帘掀起,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入帐中。因为此人的进来,整座大帐之中不禁为之一亮。
“二位怕是遇到什么开心之极的事情了吧?笑得如此畅快。”
“貂蝉!”吕布见到走进来的女子之后,不禁眼睛一亮。
面带轻纱的貂蝉对着吕布盈盈一拜,说道:“貂蝉见过吕布大哥。”
吕布呵呵一笑,虽然他对貂蝉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微词,但此刻他更加关心不是如何将貂蝉那颗冰冷的心融化,而是称霸天下的大业。
倒是陈宫,在见到貂蝉之后眉头稍稍一皱,开口问道:“貂蝉姑娘向来不问行军之事,怎么今日却来到这中军帐中了?”
貂蝉嫣然一笑,将手中一支木碗轻轻放到吕布的桌案之上淡淡说道:“貂蝉刚刚想起吕布大哥今日的药还没有服用,所以特地送来。如有打搅之处,还请军师见谅。”
吕布抬眼一看,木碗之中果然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药汤,不由得哈哈一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随后说道:“有劳貂蝉姑娘挂怀了,其实也没什么打搅的。我与军师已经议完事了。”
貂蝉见吕布将药汤喝下,神色间微微一松,盈盈一拜说道:“无论如何都是貂蝉鲁莽了,既然吕布大哥已经喝完了药,那我就先退下了。”
说罢,貂蝉收起药碗转身离去。
直到貂蝉走远了之后,陈宫才皱着眉头凝重的说道:“主公,这药……”
吕布一笑,说道:“军师难道忘了不成么?当初在圣都长安,张让那厮在祭坛上虽然将我的王气融合,但却下了恶咒。这药还是军师亲自为我配制压制那恶咒的呢。”
陈宫摇头说道:“主公,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记得这药一直是主公的贴身侍卫煎制,却又如何被貂蝉姑娘端来?……”
吕布挥手笑道:“此事军师不必担心,我身上的王气是貂蝉姑娘给我的。而且当初我军被困长安之时,貂蝉姑娘还救过我一命。难道她还会害我不成么?”
陈宫见吕布如此一说,虽然口中不再询问。但是心中却是隐隐间有些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一个难以解开的疑团,“既然貂蝉不愿与吕布结为夫妻,那为何还要天涯海角跟随吕布奔波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报那塞外相救之恩么?!”
葛坡前线,金顶大帐之中。
此时戏志才已经回到了黄巾军的军营,正满身风尘的坐在大帐之中饮酒。
“老戏,先说说许昌的情况……”如今并没有升帐,大帐之中只有秦阳、戏志才、贾诩和郭嘉四人。
戏志才喝了一口酒后,说道:“回禀殿下,许昌之事基本上已经安排完毕。董承和刘备他们果然如各位所料一般,忠于大汉皇室,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行为十分不齿。只是……”
“哦?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么?”秦阳见戏志才话锋一转,急忙问道。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变故自然没有,但我总觉得皇叔刘备此人似乎总是无法看透。”
“为什么这么说?”贾诩和郭嘉也是疑惑。
戏志才说道:“刘备此人城府极深,我亲眼所见,虽然他拥有关羽和张飞两员绝世猛将。但却谨小慎微从不乱说多说,只是躲在自己的府中以耕田种菜为乐。若说他这是在韬光养晦也就罢了,但我总觉得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秘密?”秦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怎会不知道刘备这个人?若说刘备最大的秘密,那便是刘备将来会成为三分天下的诸侯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秦阳才屡次想出手对付刘备,但是刘备似乎运气极好,总是能够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