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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兵甲云集刀枪如林,士气如虹。
“报殿下,诸侯盟军已达汜水关,一名叫关羽的将军斩了守将华雄。长沙太守孙坚率兵攻城,久攻不下,盟军已经开始准备转道虎牢关进军帝都。”
“恩,温酒斩华雄。可惜错过一场好戏,不知道三英战吕布的结果会怎么样……”秦阳点点头,小声嘟囔着。
“殿下你刚才说什么?”郭嘉眨了眨眼睛问道。
“呃,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随便说说。对了,我们的人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黄巾军三十万精锐已经全部在上庸城集结完毕,如今吕布的并州军尽皆在前线抵御诸侯联军,我大军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杀出汉中直捣帝都。”
“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等什么三英战吕布了,让那些联军在前面先玩着,我们去抄董卓老巢去!”秦阳一拍桌子,豁然站起。
“是!黄巾万岁!明王万岁!”上庸城主府之中,无数黄巾将领目光灼灼沉声领命。自从六年前黄巾大旗一鸣惊人之后,雪藏了六年的黄巾利剑再度出鞘,所有人都相信,此次黄巾大旗必定席卷天下震慑群雄!
“轰隆隆!”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在大地之时,厚重的上庸城门轰然而开。
明黄色大旗之上,“银甲军”大旗迎风飘舞,“先锋,马”字大旗之下,银盔银甲一身锦袍的小将率领着一万银甲游骑率先出城。在所有上庸百姓的欢呼声中,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马超携带着黄巾军先锋这一无上荣耀,带领着身后不可一世的精锐骑兵,眼望帝都,举起手中的银枪发出震天怒吼,“扫平帝都!黄巾万岁!”
银甲军之后,裴元绍与周仓带领三万黄天营战士紧随其后,“黄天营”这面已经写满了无上荣耀的部队就如同他们的两位统领一般,在冰冷沉寂的气质之中夹杂着无比的张狂和嗜血。真正白刃攻歼战,黄天营所收割的人头绝对是最多的。
“隆隆”的铁蹄声传来,中军的先头部队是张燕麾下刚刚经过整编,配备上黑色重甲的黑山骑兵。这是秦阳倾力打造的一只重骑兵部队,厚重的铠甲足以抵挡寻常箭矢的攻击,在平原战场上,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绝对是一头可以碾碎一切的钢铁猛兽。
重甲骑兵之后,黄巾第一,二,四,五营和黄巾军亲卫营护卫整个中军和神机,飞羽两营。秦阳以及一干黄巾军将领骑在马上,“黄巾明王”的大旗高高飘扬。中军最后,三万后土营重甲步兵缓缓前行,厚重的铠甲远远望去整个后土营就如同是一个移动堡垒一般,沉重的盾牌背在后土营战士的身后,足有四米长的长矛如密林一般冲天而起。沉重的步伐与浓重的杀气足以让任何对手都为之胆寒。
大军的最后,韩忠与黄巾军第三营三万人马护卫着黄巾军的粮草辎重缓缓而出,整个黄巾军的队伍绵延数十里。宛若一条长龙一般浩浩荡荡,汉中的百姓们激动的望着自己的军队,他们相信,这些雄壮的战士必定会在黄巾明王的指挥下,拿下帝都,扫荡天下,最后携带着敌人头颅,高奏着凯歌,回到汉中!所有人都相信,黄巾军此次兵出汉中,必将名动天下!
“斩将夺旗,扬我军威!黄巾一出,天下太平!”雄壮的口号响彻云霄,大军一直从日出行进到日落,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上庸城头之时,汉中的百姓望着远去的战士那一道道雄壮的背影在满天红霞之中渐行渐远,不觉涌上一丝悲壮的凄凉。“黄巾一出,天下太平。”美好的只是愿景和口号,这虚无缥缈的梦想是需要无数鲜血和尸骨,需要无数年轻鲜活的生命来铺垫。这些离去的人,在出征之前,在拿起手中的武器之前,他们或许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慈爱的父亲,是独守空闺的女子期盼的丈夫,是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最亲最小的儿子,是……他们是无数种可能,是无数个家庭的期盼,寄托。放弃了他们原本恬静的生活,离开了他们深爱的家人,他们踏上了很可能不归的道路。只因他们相信,那高高飘扬的旗帜会指引他们不断前进,会让他们拥有无上的荣耀,黄巾明王所发动的战争只是为了让更多如同他们一样渴望太平的百姓们过上同样富足的生活。即便他们战死了,明王殿下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的家人无上的荣耀。为了明王,所有战士义无反顾。
望着身边一个个坚定的眼神,坚实的步伐。秦阳微微一叹,他自己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只要是战争便没有所谓的正义。正义永远都是胜利者施舍给自己所统治的百姓们的美好借口。“也许这天下让我来统治,百姓们会过得更好一些吧……”秦阳总是以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殿下,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郭嘉,你说每当出征的时候吕布和董卓他们会想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器
“报殿下,先锋马超捷报!我军前锋银甲骑兵沿途击溃数十股敌军,兵锋直指洛水之畔的宜阳,按殿下吩咐,我军前锋大军四万已经在宜阳附近轘辕山扎营。等待殿下命令。”
“已经夺下轘辕山了么?!”秦阳眼睛一亮,上次进入帝都路过轘辕山之时,他便已经领教过轘辕山之险峻。按照郭嘉所说,那里乃是通往帝都洛阳之路上第一道险关要塞,也是整个大汉王庭南侧的门户所在。只要夺下轘辕山,便可以威慑洛水之畔的重镇宜阳。进而渡洛水直下帝都。没想到这帝都的门户竟然这么轻易便被夺下来了?就连秦阳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轘辕山守将是谁?怎么夺下来的?”郭嘉出言问道。
“报军师,远观旗号,轘辕山守将乃是并州军麾下的高顺。他见我大军兵威凛然,仅仅稍作抵抗便带着兵马弃关而逃了。”斥候如实说道。
“高顺?陷阵营的将军弃关而逃?!”秦阳猛然站起,不觉间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郭嘉奇道:“殿下,这高顺是……”
“八百陷阵营,能抵十万兵……这句话说的就是这个陷阵营。”秦阳有些无力的说道,他已经隐隐的预知到了危险。传说中的陷阵营人数极少,最鼎盛之时也只有千人。并非是因为兵源不足,主要原因是进入陷阵营的条件实在太高,也太苛刻。在其余军中能够当一名军官,恐怕也不及陷阵营的一名普通士兵。可以说,陷阵营之中各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绝对好手!特别是在山地丛林作战,陷阵营更是如鱼得水一般。在秦阳的印象里,高顺手下的陷阵营几乎从无败绩,这样的军队难道会不战而退放弃一座险关么?!
“竟然有这样的军队?!难道他们的士兵个个都是斗者不成?!”郭嘉倒吸了一口冷气,沉吟了一下说道:“殿下,我军黄天营将士也是山地作战的好手,恐怕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吧……”
秦阳颓然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立即命人快马传命马超和周仓裴元绍,务必坚守,严加防范不可轻动,等我大军到达轘辕山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另外,传命中军部队,黄巾第一、二营急行军,即刻赶往轘辕山与马超部会和!”
“全军集合!轻装简行,急行军出发!”
刚刚扎下营帐的黄巾军各部在秦阳的紧急命令之下放下手中的食物和行李,迅速集合,整装肃容直接开拔。士兵们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何方,唯有跟着队伍匆匆离去。
“张将军,黄将军,你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轘辕山。”
“殿下放心,张牛角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殿下放心,军情紧急黄龙这就和张将军去了。”
“二位保重!”
“殿下保重!”
“殿下,属下也想去看看这陷阵营究竟有何蹊跷之处,还请殿下允许郭嘉一同前往。”
“也好,那就有劳军师了!张牛角,黄龙。你二人及麾下的军队皆听郭军师调动,军师之命即是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殿下放心!”
送走了郭嘉之后,秦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始终有些忐忑不安,此次黄巾军再出汉中,轘辕山乃是第一战。若是此战有什么闪失的话,那六年中黄巾军所积累的一切声望和斗志恐怕会损失大半,必须要慎重以待。
就在这时,突然帐外脚步声响起,人未到那刺鼻的酒气却是先到了:“殿下,出什么事了?”
戏志才撩开帐帘大步进入金顶大帐之中。刚刚正在殿后的后土营中操练阵法的戏志才显然已经看到了郭嘉与整整两营的战士匆匆而去,所以才赶回来问个究竟。
“老戏,你来得正好……”秦阳见戏志才回来,急忙将刚刚的事情与自己的安排与他又细说了一番。
“你说的是陷阵营?!”戏志才微微皱着眉头沉吟,若是平时以戏志才的狂傲恐怕早已仰头饮酒大声鄙夷了。
秦阳见戏志才神色有恙,心中一动急忙说道:“对了老戏,你以前曾在并州待过。你觉得这陷阵营究竟是否如传说的那般强大?”
戏志才默默拔开酒葫芦的塞子,轻轻喝了一口酒道:“若是在平原作战,陷阵营倒还罢了。顶多是能与我军黄天营不分轩轾。但若是到了丛林……”
“你说什么?!难道他们真的个个都是斗者?!”秦阳惊得差点把舌头吞进肚里,听戏志才的意思,八百陷阵营竟然能与三万黄巾军的精锐黄天营相提并论?!八百对三万,几乎是以一当百的比例,陷阵营的士兵即便是再精锐也没有这么夸张吧?而且这还是在平原,若是真的有这样的部队,当初在襄城秦阳怎么会击败拥有刘、关、张、曹操、吕布等人的帝国大军?!
戏志才摇摇头,说道:“不是,陷阵营之中除了主将高顺之外,没有一个斗者。我在并州之时曾经见过高顺其人,他为人内敛冷静,是难得的兵法大家。一支看似普通的军队,在他的手中会发挥出堪比精锐部队的作用,极为可怕。”
“那这陷阵营……”秦阳很少见到狂傲的戏志才夸赞某人,若是能被他如此推崇,想必这高顺定是有着过人之处。
“陷阵营是精兵,他们在高顺的指挥之下,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已经不可以用精兵来称呼了,若是真要评价他们,那么就是杀器!”
“杀器?!”
“不错,八百陷阵营,如果把单独拿出任何一个,在军中也只不过是精兵而已。但若将他么整合在一起,交给高顺指挥,那便是杀器。”
见秦阳有些疑惑,戏志才继续解释道:“殿下可知,帅者善用,将者善勇,谋者善智,御者善阵?”
秦阳点点头,他知道这讲的是在行军作战之中的四种人。为帅者知人善用,为将者勇猛无双,谋士运筹帷幄,统兵团打局部战役者则善于排兵布阵。但他不明白戏志才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戏志才继续说道:“这高顺,便是这御者之中的高手。也就是说他是阵法的大师!斗者与符咒师能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行常人所不能。同理,阵法大师也能将一整支军队构架成一个整体,将所有的士兵如同一个人的手臂肢体一般,运用自如如臂指使。试想一下,当数十人甚至数百人的力量汇聚成一个拳头击向一盘散沙之时,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这便是阵法的奥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