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在天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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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在天堂见-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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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在说话一样,“所以,就算是伤害到我,那也无所谓啊。我一定会努力让怡涟快乐起来的,就算是你的快乐是因为没有我的存在,我也会努力的。” 
    怡涟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不断地流着,流着,想止住,却发现没有这个可能,隐约地还能听到抽泣声,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她痛苦地自责着,不知如何是好。 
    云游紧握着怡涟的手,渐渐开始松开,怡涟惊恐地看着,云游的手越离越远,越离越远,直至再也触碰不到,直至再也触碰不到…… 
    毅然的转身,朝着天台的出口快步地走去,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 
    或许再也不会见了吧,又何必去说再见呢。 
    雨仍不停地淅沥地下着, 
    空空的天台, 
    只留下了怡涟。 
    满身湿透了的怡涟不知如何是好,悲伤地站立在雨中,脸面对天空,看着与此时自己心一样阴暗的天,惆怅着,痛苦着……自己的做法对底正不正确,自己的冷漠到底有没有错,自己对云游到底有没有感情,决裂地摇了摇头,混乱。 
    心中的一切仿佛都被搅过似的,无比的混乱,回忆跳跃式的闪现,有尹昭的,有云游的,有自己的,可是,究竟如何是好,却仍无任何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当雨仍在那儿淅沥地下着时, 
    天台上, 
    空无一人。 
    没有回到宿舍,没有去擦干自己,没有再去想些什么,毫无目的地走着,毫无知觉地走着,当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尹昭的病房前。 
    困惑地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已经是深夜1点了,尹昭应该已经睡下了,疲倦地但又轻轻地打开了门,坐到了尹昭旁,他平和地睡着,一旁的灯没有关,手边还有本书,似乎是等自己等了好久而睡着了呢。 
    冰冷的手颤抖地伸出,轻轻抚过尹昭的脸,想伸回时,却被腾空而起的另一只手抓住。 
    惊异。 
    安静的病房突然开始出现了声音。 
    “你怎么这么晚还来这?” 
    原本闭着的双眼渐渐睁开,看到了此刻眼前的怡涟,不禁倒吸了口气,连忙坐了起来。 
    “怎么弄成这样?” 
    怡涟不知所措地连忙拿起一边的干毛巾,擦了起来,笑着说,“没事,没事,只是忘记带伞了而已。” 
    尹昭盯着怡涟一动不动,叹了口气,也拿起了身边剩余的一条毛巾,帮怡涟擦干了她那长长的头发,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地就和当初在小木屋的云游一模一样。 
    天。怡涟自己不禁轻轻叫了一声,为什么会在这时想到了云游? 
    尹昭困惑地看着此时的怡涟,他早已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的那刻,便发现今天的怡涟不对劲。 
    感觉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睁开眼,竟看到如此的怡涟,如此失魂落魄的怡涟,如此心碎悲伤的怡涟。 
    她的样子, 
    就和他第一次见到的她一模一样。 
    那么让人怜惜,又那么让人震惊,恍惚之间流露出的那种哀伤,那种忧愁,又有谁能将它安然的抚平。 
    曾经的自己,有做到过。 
    可是, 
    三年后的自己呢? 
    尹昭不禁开始不相信自己,在他昏睡的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他再次睁开眼后,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天翻地覆,完全变样。 
    就连身边的怡涟,也有着那么不留痕迹的蜕变。 
    难道短短的三年里,就足以让一切变化? 
    难道短短的三年里,怡涟已经不再爱我? 
    这三年, 
    怡涟成长了三年, 
    自己, 
    却停留在原地。 
    尹昭是知道的, 
    他非常清楚,彼此开始有了隔阂,彼此有了那份不想有的陌生,彼此早已不是从前的彼此。 
    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去了解三年后的怡涟,他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把握的话,更是别提了。 
    自从他完全清醒后, 
    他强烈地直觉到一种危机感,强烈的危机感。总觉的有那么一天,身边的一切将会被完全地夺走。 
    是的,有了那么糟糕而又恐怖的直觉,清醒度立刻达到了最高点,试图在看似平静的一切中找出。 
    在今天, 
    似乎终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在怡涟长发上的手渐渐滑落,滑落,直至她的眼角。 
    轻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昏暗的台灯下, 
    “你哭过。” 
    是一个容不得辩解的语气。 
    这绝对不是疑问句,而是句非常肯定的陈述句。 
    怡涟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越加的苍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尹昭的声音平静地有些可怕,“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 
    沉默着,怡涟的心在此时跳得厉害,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尹昭说出这一切,说出云游,说出今天发生的所有。 
    长久, 
    谁也没有说话。 
    怡涟坐在那里呆呆地不动,脸低垂着,不敢看尹昭。而尹昭只是继续耐心地擦着怡涟湿透了的地方,动作仍依旧是那么地温柔。 
    突然—— 
    “哈秋” 
    怡涟打了个喷嚏。 
    尹昭再也看不下去了,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将怡涟带入自己暖暖的怀中。 
    “不用说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我不允许,明白吗。” 
    怡涟感动地点了点头,她对不起尹昭。 
    “我等你。”尹昭轻轻地说着,仿佛在哄小小的婴儿睡觉那样,“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 
    方才的冷漠与严肃在刹那间转变为了温暖。 
    尹昭终究还是舍不得怡涟啊。 
    病房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有风铃在那儿“叮当”作响,昏暗的台灯被人按下了断开的按钮,瞬间,病房一片漆黑。 
    尹昭看着怀中已睡着了的怡涟,在月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异常的苍白,但却更加地迷人。 
    轻轻俯下身,不由自主地吻了下怡涟的睡脸,然后微笑着离开,说着,“晚安。” 
    第二天,当怡涟有些迷糊地睁开眼时,恩?这不是宿舍,对了,是昨天去了尹昭的病房,然后我睡着了。惊异地连忙坐了起来,原来自己正睡在尹昭的病床上,那尹昭呢? 
    转身,回头。 
    尹昭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是的,昨天,尹昭见怡涟如此的疲倦,便没有再忍心叫醒她,结果就把她抱到了床上睡,自己却在这张椅子上过了一夜。 
    悄悄地爬下了床,拿起了一边的毯子,温柔地盖在了尹昭的身上,心疼地说着,“一个病人怎么能在椅子上过夜呢?” 
    然后,轻轻地打开了病房,去买早餐。 
    怡涟深深地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就在昨天,是的,她和云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她不能再这么犹豫,伤心,纠缠下去了,这样对谁也不好,甚至伤害了尹昭。她不要这样的结果,该是忘记的时候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要—— 
    重新开始。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忘却,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但是,时间并不会永远等着自己。既然云游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自己,也是该努力的时候了。 
    尹昭还等着自己呢,是的,不能再让尹昭担心了。 
    自己早已不是三年前如此懦弱的自己了。 
    她,足够,能去保护她所爱的人了。 
    就算是要伤害到自己。 
    怡涟的脸上有着她之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说不清,究竟是悲伤,还是忧愁,亦或者是斗志? 
    轻轻地推开了医院的大门,没有人能听到,她抬头,仰望着此时湛蓝的天空小声地说着,“对不起了,云游……” 
    曾听过那么一段话,三个人的游戏,结果终将悲惨。终有人将会被命运所遗弃。重要的早已不是悲惨的是谁,而是将有几个人被上帝所无情地抛弃。 
    如果是那么说的话, 
    其实在那个时候, 
    五十年前的怡涟早已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只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是以这种方式收尾,以如此如此决裂而又难以置信的方式结束了一切,这在五十年后她还是那么的无法接受这所发生的一切。 
    或许也只有在失去了一切后,才会明白那之前的岁月是那么地可贵而又令人珍惜,那么,也许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不得不说,当越来越离最后的那刻靠近时,时间就如同飞速般地前进,永不停止地前进着,让人惊异,在刹那间,时间原来是如此之快。 
    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 
    现在已是四月,冬天的脚步早已走远,春天,让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的春天还是那么如期地来了。 
    阳光更加地明媚,周围的一切开始由白变绿,行人的衣服渐渐减少,仿佛所有的事物在那刻冬眠而醒。 
    可是,说实在的, 
    怡涟,真的还,不怎么喜欢春天。 
    说不清的理由,只是讨厌着,单纯地讨厌着,是的,很简单,喜欢的冬天还是过去了。 
    可是,值得高兴的是,尹昭的病情几乎已经得到了完全的康复。 
    努力做着康复运动的他,好得很快。开始可以慢慢下床,开始可以吃更多有营养的东西,开始可以缓慢地走路,散步。 
    这三个月以来,一切过得再也平静不过。 
    好象这三年像凭空消失了般,每天,怡涟认真地上完课,便去照顾尹昭,说笑着,以前快乐的一切,避免着,所有痛苦的回忆。默默地给着尹昭更多的安心,默默地给着尹昭更多的力量,尹昭的笑容也随之异常频繁的出现。 
    他们两个的默契,完整般复合了,似一点也没有摔碎过的痕迹。 
    早上轻声叫起尹昭,中午带着自己做的午饭喂给尹昭吃,晚上时儿陪他去外面的花园散步,时儿听着他在自己的耳边胡扯着医院里的一切,然后安然睡在他的肩膀上,直到被风铃声弄醒,抬头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尹昭轻轻微笑。和他分享着自己喜欢看的文,和他分享着自己喜欢听的音乐,和他分享着自己的所有。而他亦然。 
    这样的生活虽然平静,但却无限的美好。 
    又有几个人,终生能够这样呢? 
    如果一直能继续下去,那该多好啊。这绝对会是个完美的句号。 
    怡涟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五十年后,她才发现当初的想法是那么地可笑,因为,这终究是梦,现实永远不会让你真正地如愿,面对,必须是人类应该做的事。那种想法只是让她更加地逃避着她原来应该面对的一切。 
    可惜,当时的怡涟完全不能知道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如果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去弥补,去挽救,这终究还是空谈。无谓的遐想,无谓的推测,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每一秒。 
    校园里云游与怡涟愈演愈烈,可是,谁都再也没有看到,云游做出任何的行动。突然仿佛人间蒸发地消失在了校园里,除了在上课时能看到他外,其他地方,再也没有人,不,甚至是一只鸟看到过他。 
    就连震文他也开始慢慢地冷漠了起来。 
    没有了温柔的笑容,没有了亲切的言语,不,甚至,就连他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没有作出任何声明,没有作出任何举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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