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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凌抬眸看到林芊嘴角的笑,悠悠然将烟搁在烟灰缸边,缓缓站起身,走到林芊身前,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你没看我的短信就又删了,是不是?”
“笑话,什么短信?没收到!”林芊最讨厌这种似是屈服于他的姿势,她皱眉将头甩开,走到刚才他刚才坐的位置,学着他的姿势娴熟拿起他吸过那半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闭着眼吐出几个完整的烟圈,轻轻徐徐道:“还有,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以为我阔别多年,会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
贺骁凌将悬在半空的那只手j□j了裤袋里,回头看到了她掀开眼睑时一闪而过的厌恶。这个女人永远都学不会提个有价值的问题。贺骁凌勾唇浅笑,走到林芊身旁,俯身下去在她耳边轻轻吐气:“你希望我来干什么?比如说你?”
林芊骤然眯眼,扬起拿烟的手就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却被他灵敏的避开。
她自知和他比蛮力得不了什么好处,便微然一笑,那只扬在半空的手,将半截烟弹飞掉,随即又往他脸上轻轻触上去,她媚笑嗔道:“别避的这么着急啊,我又不是母老虎会吃了你,只不过是想摸摸你罢了。咱们多久没见了,哥,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你从美国说回来就回来,也不给我捎个金发碧眼的嫂子回来。”
贺骁凌显然没心情和她打哈哈,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少给我玩这套,这些话留着给你情夫用,别恶心我……”
林芊倒下去的时候,头正好撞上了沙发靠背实木的部分,头顶传来的痛意让她顿时卸下了伪装的面具,破口大骂彪了一句国骂。
贺骁凌笑了:“知道你急,也用不着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你那个情夫难道不能满足你吗?”
这个人渣,真的把变态当有趣发挥到了极致,刚从美国回来不直接回贺家,竟是跑来这里恶心她。
贺萧翎三个字果然是一时半刻都不能想起,她昨晚上也不过是想起了他三微秒,他今天果真就出现在了这里,老天爷当真是吓了狗眼!
林芊双手撑起上半身,勾唇一笑:“怎么?怕和别人做比较吗?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不幸垫底了。”
他的话果然成功的激怒了贺骁凌,他一把摁下她的肩,灼灼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冷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眸光如同寒夜里凝冻的冰凌:“那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样?应该能满足你吧,连衣服都舍不得换就回来了,林芊,你可真是不要脸!”
“我不要脸怎么了?我再不要脸,还不是有像你这样要脸的男人贴上来靠上来。怎么样?我就是爱勾搭男人,就是爱穿着男人的衣服到处跑,你他妈的有什么意见?!”林芊仰起头看着他,嘴角亦是轻蔑冷笑。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不是问句,而是充满了极蔑视的肯定句:“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被我玩过的,他们要,那是他们的荣幸。”
林芊怒极生笑,抬高了下巴傲然道:“你算哪门子玩过我,你兄弟可怜的连次高/潮都给不了我,还他妈好意思这么说;真是笑话!”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装软弱,装乖巧,却唯独不能在贺骁凌面前做戏,她就是要张开自己满身的刺,哪怕会重伤自己,她也要贺骁凌不得好死。
“林芊,你逼我也没用,我见过你在我身下是个什么模样。”贺骁凌不急不慢的说,手却一下探到了林芊的身下。
林芊蓦得吸了口凉气,她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底裤……
贺骁凌触到了她空荡荡的裙底,声音骤然变的哑沉:“你真是时刻准备着啊……”
林芊夹紧双腿,将贺骁凌的手挤在了自己柔软的腿肉之间,低低一笑,眼中尽显善解人意的,口气却是无尽的鄙夷:“你从美国一回来就来找我,是不是那些洋妞都嫌弃你呢?真是可悲,就当我日行一善,可怜可怜自家大哥,顺便换换清淡点的口味。”
贺骁凌将手从她浴袍下抽出来,顺手在浴袍上厌恶的擦了擦,直起身睇凝着她,薄唇轻启:“你真叫我恶心。”
说完贺骁凌就径直往门口取了箱子,甩门而去。
林芊终于得了自由,倒也不着急从沙发上起来,只是微微坐高了一些,怡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任由一条光滑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晃荡。
很好,她再次成功的倒了贺骁凌的胃口。
他和她如此刻般的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但凡两人见面必然有一场恶斗,刚开始林芊还会服软求他放过她,可贺骁凌见她哀求的样子更是兽性大发。那几年的你来我往,林芊早就摸透了他恶劣的本性,她能扳回一城的唯一法门就是比他恶劣,比他还下作。
林芊从茶几上抽出一根贺骁凌的烟,在小几上找打火机点烟,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她跳下沙发道房间其他地方翻了一翻,原以为会有火柴,哪知竟是连根火柴毛都没有找到。
当年学会吸烟也是因为贺骁凌那人渣,就如同她那些过三点不睡不良恶习统统都拜他所赐。现在烟瘾上来,林芊只觉得心里钻进了无数的小虫,挠的她心口直发痒。
她房里的火柴火机一定是贺骁凌趁着她洗澡时偷走的,至于那包烟,分明也是他故意留下的。这么多年的相互折磨,贺骁凌比谁都还清楚她在悲痛一场后需要的是什么。
林芊在房间里打转了一会儿,低骂了一声我靠,冲出了房门,直直的跑到0207号房,哐哐哐的踢响了房门:“贺骁凌,你有种在我这里落下一包烟,就他妈的把偷走的打火机也我交出来!”
贺骁凌无论在哪里,他所住的房间永远都是同一个房号,林芊自然是知道他这些近乎病态的偏执,没什么,他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变态!至于火柴,林芊当然也想过去找服务生索要,但她绝对相信,贺骁凌在入住酒店之前就能将方圆十里内能点火的东西统统都清理干净,他就是喜欢耍这么变态幼稚的阴招!
林芊连踢带踹,连骂带叫,试图用身体上的激烈反抗抵消烟瘾上来时心头的难受,可任她再怎么撒泼打诨,他的门就是纹丝不动。
直到她有些精疲力竭,觉得稍稍尽兴而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房门呼啦一下被打开,一双长臂从门缝间伸出,一下攫住了她瘦细的手臂,将她猛然拉入了房内。
贺骁凌一手掐住了林芊的脖子,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在她脸上喘着粗气。他将所有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昏暗的房内,写着安全出口的小灯闪着幽幽的绿灯,映在贺骁凌半睁的眼眸中,这样的他似是森林中夜半终于捕获到了猎物的野狼,骄傲而危险。
他沉声低笑,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林芊微微扬起的脸上:“烟果然是你的失意后的软肋。林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隐藏自己的弱点。”
他笑的冷酷,心却随着窜入鼻中的那抹淡香而狂跳。六个月零五天后狂热的思念之痛,终于在他拥她入怀的那一刻得到了纾解
短短几分钟而已,他竟是洗了澡换上了一身浴袍,此刻充盈在林芊鼻尖的,是他清爽的沐浴液的香气还有那种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淡淡人渣味。
这个禽兽还真有信心,料定了她会上门造访。
“切!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林芊冷声嗤笑:“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您还会为了我特意去洗澡,正是倍感荣幸啊!”
话音刚落,她便踮起脚尖将自己的两瓣柔唇覆了上去。她探出舌尖轻描淡写勾画他优美的唇形,听到了贺骁凌吞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声音,还有轻轻的一声吁叹。若他不是贺骁凌,林芊真的会被这性感的声音而蛊惑,可惜他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噩梦。
贺骁凌因为她忽然而至的热情而皱眉,他再了解她不过,她暗藏的心机绝对是项可开发的无尽资源。
只是此刻他被她透着魅惑的撩拨而丧失了该有的冷静,这一秒的林芊就像种在他心口的一朵罂粟,明明知道她剧毒,却依然甘之如饴。
就在贺骁凌松开扼住她脖子的手,探舌反客为主的前一秒,林芊却忽然推开了他脸,将早就从衣袖中抖出的一瓶小型喷雾没命的喷到了他的脸上。
贺骁凌因着猝然受到的侵袭而低咆一声,捂眼退了一步。林芊趁此机会再向贺骁凌的小腿骨上狠狠的补上了一脚,见他吃痛的倚倒在玄关的另一边,林芊反手狠狠的抹了一下唇,将贺骁凌的气息通通抹回了他的浴袍,恶狠狠的说:“你真叫我恶心!”
“林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林芊在贺骁凌盛怒的喊声中,抽下自己浴袍的腰带,从外面缠住了房门上的暗扣,确定他没这么快从房间里出来,这才撒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笑话,她去敲贺骁凌的房门,压根不是为了要什么劳什子的火,想抽烟哪里不可以,她林芊何必只陷在J市挣扎,反正来这里她不过是为了祭拜逝去的亲人,如今心愿达成,贺骁凌又冒了出来,她是决计不会再留一晚的!
林芊脱下自己的浴袍扔到床上,腿肚子不停的打着颤。这该死的贺骁凌,有家不回,到J市找她做什么?就是为了和她吵和她闹?这个恶趣味的神经病!
林芊碎嘴大骂,拎着包跑到卫生间,将放在洗漱台上的所有的日常护理品一齐划落到自己包中。当她迈脚准备离开,又斜眼瞥见了随意躺在地上的那件男式T恤,林芊眯了眯眼,弯腰捞起也塞进了包里。
半个小时后,林芊坐上了去S市的火车,一连三十多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外加贺骁凌忽然出现的午后惊魂,终于让林芊累的趴在小桌上昏昏睡了过去。
林芊坐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飞回了X市,漂亮的空姐站在林芊身旁的耐心的提示“请关闭手机”五遍之后,她才终于放弃了让梁硕接机的打算,关了手机放回包里。
当林芊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寝室时,其他的室友早就上课去了,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下向羽晴一个蜷抱着自己的冬瓜枕,流着哈喇子笑眯眯的睡着。
已经是下午2点了,林芊敢打包票,向羽晴睡的这不是午觉而是早觉,要知道这丫头了是X大出了名的极品睡美人,前几任男友都因为她爱睡胜过爱过他们而分手。
林芊白了她一眼,从桌上拿了一杯水,坐在她床边慢慢的喝起来,空出一手随兴的捏住了向羽晴鼻子。可怜的向羽晴因为喘不上气而张开了嘴,林芊这个瞄准时机,将水倒进了进去。
向羽晴终于在剧烈的咳嗽中弹身坐了起来,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林芊抹掉向羽晴喷在自己手臂和衣服上的水,悠悠的站起来,问道:“这两天那些想不开的老师点名了?”
“咳咳……咳咳咳……咳……”
“学生会里有没有什么人找我?”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