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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我吗?不要吗?你确定吗?你宁可要那个什么宋洁,也不肯要我吗?既然都是一种背叛,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她大声地质问!
许延青心里一惊,何等相似的情景呀,许宁也曾经这样质问过孟林,女儿那绝望的声音似乎又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禁打了个寒噤,猛然推开苏妍,略带惊慌的盯着她,她满脸泪痕的瞪着他。他头上冒出冷汗,闪烁不定的盯着苏妍,挣扎,他似乎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影子挣扎,心里一上一下,失了神。良久,他强迫地躲开,危险的气息向他袭来,他烦躁的有些不知所措,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苏妍,别哭了,洗洗脸,我送你回家。”他似已下了决心。
她绝望地蹲在他的身旁,悲悲切切地说:“不,我不走”她捕捉着他,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你爱她吗?在你心里,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许延青再次的难住:“不要再提宋洁了好吗!也不要拿你自己和她比,你和她完全的不一样。她是个永远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女人,我与她之间很多东西说不清楚,更多的时候,我们仅仅是一种合作,一个交易,她那里有我所需的,我这里也有她想要的,到头来,两不相欠,可我不能那样的对你,不能。”他的声音听上去柔软。
苏妍半跪在那里,仰望着他,轻触着他的脸,她的小手柔软而温暖,那一汪清泉似的双目,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的滑落,一滴一滴,一下一下的砸在他心中那片柔软里,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轻抚着她脸上的泪痕,捧着她素净而清秀的脸孔,“一个完美。”他自语。一眨不眨的回望着她,目光渐渐贪恋不舍,没有了任何的抵触,任凭她的抚摩。他的眼神片刻不移,痴迷般的,轻轻地说:“愿意叫我爸爸吗?”苏妍来不及细想,羔羊般的顺从:“爸爸。”他的眼睛湿润了,带着热切,他轻捧着年轻而美丽的脸,手指滑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头,停在她小巧的唇上,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她微闭着眼,享受般的,轻轻咬住他的手指,他颤栗着,她看到他似着了魔,满脸奇异的光彩,他毫不犹豫将双唇压在她的唇上。
一切静悄悄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里凝固,他深沉而狂热的吻着,没有了的第一次的局促和野蛮,有的只是无限的挚热温情,她的残泪滑进他的嘴里,咸咸的。她痴迷着,啊,这就是他的唇吗?那样的柔软和温润,她梦寐以求的,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和无措,她很快的变得更加的投入,她比他更加的热烈,在他的吻中,她渐渐变了质,脱离了某种早就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庸碌的,无人问津的女孩,她的灵魂仿佛得到了升华,向着最高亮的地方飞过去,仿佛找到了,本该属于她这样的人心灵所依托的那个地方,这就是她所想要的,她的世界要来个翻天覆地的彻底改变,而这世界唯一能让她真正脱胎换骨的人,只有他,他是她的一切,她的生命。
她开始透不过气的娇喘着,一抹异样的情素迅速扩张开来,饱胀着,燃烧着,燃烧着自己,也燃烧了他,他感觉到来自体内的那份悸动,抑制不住的席卷而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在她耳边呓语:“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只属于我,对吗?”他问的不名所以,她应得心甘情愿:“对,到死……”她已无法回答,顾不及多说一个字,不舍的,贪婪地追随着他,他抱起她走进那间素净的卧室。如血的夕阳洒射进来,屋内一片似火般奇异的红。少女的初蕾在火红中犹如盛开的玫瑰,不胜凉风的娇羞,轻轻一触,一片涟漪。他沉迷其中,再次醉了,如同初逢的雨夜。错了就错了,将错就错,哪怕只有一回呢。
肆柒 东窗
一个人影静悄悄的伫立在书房里,轻轻的脚步声擦出微弱的声音,如同鬼魅。
只有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住,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猛然转身,眼里充满了惊愕,投向门口,苏妍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惊恐地坐起身来,如同见到鬼似的,顿时呆住。
许宁悄声无息的站在书房里,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黑漆如墨的眼睛深嵌进去,那样幽冷的目光,苏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一双美丽的眼中,怎会有如此冰冷的寒气,仿佛来自黑冷的地狱。
屋内凌乱。他逃离那张床,一阵手忙脚乱。
“许——宁!”苏妍下意识的叫着,一下子瘫软了,脸色不比许宁多一分血色,□的肩头泛着清冷的光。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她失了命的扑向遗落在地上的上衣,哆哆嗦嗦,抓不住,也穿不上,她极力掩在胸前,抖成风中的一片残叶。
许宁的眼睛缓缓地移到她父亲的脸上,许延青一生中从未如此狼狈不堪,一瞬间,在女儿怪异的表情里,他没了思考的能力,张着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几个字来:“宁宁”,他疾步走到女儿身前,刚要说什么,许宁警惕地马上向后退开,怕沾到什么似的冷漠地说:“别碰我,走开。”
面对着女儿冷霜似的面孔和喷火样的目光,他有点退缩了,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来,声音嘶哑地说:“宁宁,听爸爸解释好吗?”许宁只是盯着他看,毫无表情。
他忙不迭的自圆其说:“爸爸——爸爸本身并不想这样,她来,是为了你,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的,这只是一时的冲动,我的处境,你最能谅解,这是个诱惑,你知道的。”他紧张地看着她,他实在是百口莫辩,没了往日的从容与镇定。
苏妍的脑里一片“轰”的巨响,在他结结巴巴的一阵告白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一时的冲动”、“诱惑”,天哪,他这样说,她将至于何地呢!她成了整个事件中的罪魁祸首,她勾引了他,他只不过是在她引诱下,犯的一个错误而已,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苏妍不禁抬起脸来,看着他,看着这个失去了风度的男人,眼中升起了某种从未品尝过的恐惧,她希望这些话不是他的心里话。她哆嗦着系上扣子,脑袋里似有几百架飞机在狂轰烂炸。
“够了”许宁硬邦邦地拒绝他再继续说下去,冷冷地盯着他的眼追问:“我知道什么?你说,我应该知道什么?”他在女儿咄咄的目光中定住,沉着脸,无语,眼里有哀求。
许宁略歪着头,带着恶意的欣赏,看着这个男人所有的窘态,半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原来,你要的还是这个!
“不,不……”他试图否决,但事实让他无处遁形。
“魔鬼,魔鬼,”突然,“嗷——”的一声,许宁像只受伤的小野兽扑向她的父亲,两只手疯狂地打在他身上,十个指尖弯曲着,看上去十分恐怖地,恶狠狠地,深深地,深深地,扎进他□的皮肤里,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受痛,但不躲,强忍着巨痛,嘴里喊着:“宁宁,宁宁,不要生气,爸爸错了……”
许宁根本不听他讲什么,不顾一切地抓着,毫无目的地撕扯着他,脚下也在乱踢,她看似完全失控,乱喊着:“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魔鬼、魔鬼,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骗子,刽子手,伪君子……”她竭尽所能的喊着那些再恶毒不过的字眼。他被女儿尖利的小爪,乱踢的双脚,整治的一塌糊涂,他想要控制住她,抓住她的双手之后,她脚下更加使劲地揣向他,两只手兀自在空中徒劳地一张一合地空抓。
苏妍惊呆了,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惊心动魄,许宁的暴戾与疯狂,他的隐忍和无奈,都像一把把尖刀在心口中乱刺,连皮带肉地剜出血来,这血和他的身上的血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哪里才是真实的,哪里又是自己的。她惊恐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快要站不住的虚软,退到墙边,捂住嘴,抑制不住的想要尖叫,但她却没有半分的力气。
许延青终于受不住痛,在脸上又被许宁添了一道指痕后,大吼一声:“够了,住手。”他牢牢地控制住许宁的双臂,离开她一点距离,把她狠狠地推向身后的那个沙发,许宁重重地摔在那里,又反弹上来,瞪着一双美丽的却又愤怒的眼睛,疯了的冲他吼:“你打我?你打我?你凭什么?你这个坏男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要我按照你的意愿活着,可你呢?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我没有廉耻?!那你的廉耻在哪里!”许宁的眼泪宣泄而出,无限哀痛地哭喊着:“你毁了我,也毁了孟林,毁了我的一切!为什么?呜——”一声哀嚎,令人心碎。
他铁青着脸,恼羞成怒地走回书桌后,重重地坐下来,冷冷地对女儿说:“你真贱!”
许宁冷然地:“那也是受你的遗传,有你这样的父亲,自然有我这样的女儿,我们根本就是一体的。”她突然怪桀地笑了几声,声音嘶哑,苏妍从背后泛上凉气,不禁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许宁笑过,伸出一只手指向苏妍,揶揄地看着她的父亲说:“你不觉得,她对你来讲实在是太年轻了吗?噢——”
她故作夸张地说:“我倒是忘了,那个叫宋洁的女人不也是你的女人吗?爸爸,我还真佩服你,一边和自己的助理偷情,忙里偷闲还要和女儿的同学谈情说爱,你不觉得你的胃口实在是太好了吗,爸爸?你欺骗了我,你在报复我吗?”她带着恶意的挑衅,怒视着他。
许延青听着这些刺耳不堪的话,脸上变幻着各种色彩,他实在没有想到,女儿居然连宋洁的事也偷听去,看来,她早就回家来,可是他和苏妍却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该听到的,不该看到的,想来女儿都知道了。他懊恼极了,也愤怒极了,可是他却找不到一丝主动的地步。
“住口”他低呵道:“你要我怎么样?宋洁的事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从来就不曾背弃过你,永远都不会,除了你和妈妈两个人,我谁也不会爱,你们才是我真正重要的,你要相信爸爸,我答应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爸不好,可是爸爸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说到最后,他有些低声下气的,看着女儿,一脸的无辜和虔诚。
“哈!怎么你也爱妈妈吗?你心里可以装下这么多人。”许宁低哼一声,冲着苏妍的方向甩过一句话:“那我真的该替有个人感到悲哀了,你这么说,有些人可要伤心欲绝了。”
她转过脸,带着愤怒的神情看着她的父亲。
苏妍强撑着不让自己摔倒,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这样的进退自如,那么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呢,是自己的幻觉吗?她像个罪人,而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那么的无辜和值得同情,这个变化实在太快,快得令苏妍没了方向感的空灵,她紧靠在墙上,抬眼向他望去,她仿佛不能认清他,他究竟是个天使还是魔鬼,也许,许宁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他是个魔鬼,看似天使的模样,牵引着她,把她带到天堂里,其实,是将她带入地狱的魔鬼。她的头上冒出冷汗来,胃里一阵翻腾,眼前模糊着。
“你真好意思,我是什么?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吗?你回来了,逗你开心一下,你不在的时候,就把我扔给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