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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亦天苦笑着点点头,眼前的女人给了自己答案,一个自己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的答案,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洛亦天看了看后面,熐言之,你赢了。
洛亦天有些恍惚,转过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院子。
何楚楚站在原地,目送洛亦天的背影一点点的远去,消失在拐角。
“这不是你内心真正地选择。”
阡陌的话把何楚楚从空白的神游中拽了回来,何楚楚苦笑了一下,眼角泛着泪光,看了看阡陌。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在百毒宫。”
何楚楚转过身,进了房间,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这个时候,不想看到熐言之,一点都想,自己好像把错归结在了他身上,如果不是他带走自己,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洛亦天不会不相信自己,自己的心,不会因为他的转身离开而空洞。
“你在为谁留下来,教主还是流溢公子。”
阡陌的问题,在何楚楚看来,十分可笑,何楚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看着洛亦天刚刚站着的地方,发着呆,回忆着刚刚他的表情,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略带嘲弄和不信任的眼神,他冷冰冰的样子,将何楚楚拉到了最黑暗的境地,心是冷的,手脚都是冰冷的,何楚楚想哭,想放肆大声的哭来宣泄在这里的压力,可是,半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呆坐着,游走在白茫茫的空无一物的精神世界。
洛亦天回到西厢,表情黯淡,之前领路的侍女跟过来,很奇怪的看着洛亦天,他是怎么出去的,刚刚似乎没有从正门看到他。
“堡主,您……”
还没等侍女开口问,洛亦天抬起头来,吼了一句。
“滚!”
侍女看情势不妙,气氛不怎么好,赶紧转身离开了,洛亦天坐在椅子上,一副自嘲的表情,御风和丁伯站在他身后,结果似乎不怎么好,察言观色之下,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洛亦天愣了一会儿,甚至不敢去回想何楚楚刚刚的冷漠的样子,她在做什么,距自己千里之外的陌生感,像魔鬼的手钳住自己的喉咙,气都喘不过来。
“我们离开这里。”
半晌,洛亦天才说了一句话,御风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和丁伯相互看了一眼,丁伯顿了顿,小心谨慎的问道。
“堡主,现在天色不早……”
还没等丁伯说完,洛亦天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离开这里。”
丁伯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御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堡主做决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两人走到西厢门口,收到侍女报信儿的阡陌赶过来,看到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绷紧了神经,戒备起来。
待阡陌走近了,丁伯解释道。
“堡中出了事,堡主要回去了,多谢熐教这两日的款待,还请右使将这份谢意转达给教主。”
洛亦天突然的决定吓了阡陌一跳,一是对方去意已决,另一方面,他们留在百毒宫确实是个棘手的事情,走了刚刚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阡陌恭敬的行了礼,命人取来马车,将三人送到了百毒宫的门口,看他们上了马车,走远了,一颗十级戒备的心才放了下来,洛亦天的表情,一直都不明朗,应该是刚刚姑娘的拒绝和冷漠,彻底打击了洛亦天,他没有耗下去的想法了,才离开了这里,阡陌摇了摇头,爱情是什么,就是两颗心相互揉碎的过程,信任是最重要的粘合剂,他们之间,教主便是那一道裂缝。
阡陌回到了熐言之的卧房,看到还在发呆的何楚楚,她还不知道洛亦天已经打道回府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阡陌走到何楚楚面前,何楚楚回过神来,看到是她,无力的笑了笑,阡陌有些心疼,这个姑娘身上有种让人佩服的任性,还有常人没有的狠心,能够当着心爱的人的面拒绝对方,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
阡陌在旁边坐下,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刚刚洛亦天离开时的背影,对何楚楚来说,应经是不晓得伤害,他彻底的离开这里,像在逃避一样,会不会对何楚楚又是另外一层打击,阡陌打心眼儿离开是心疼何楚楚,不忍心看着她再受伤,阡陌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改变了对这个丫头的态度,她身上似乎有种魔力,或者是真诚,能够融化别人的偏见和冰冷。
第234章 放弃
“那个,他走了。”
何楚楚抬起头,有些茫然。
“谁走了?”
阡陌指了指外面,没有再解释,何楚楚恍然大悟,是那个人。
“哦,走了,走好啊。”
何楚楚喃喃自语,突然间得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追到这里来,追来了,什么没有做,就走了,何楚楚有些失落,一直绷着的情绪终于豁的散开了,眼泪自然而然,不需要催生,落了下来。
阡陌递过手绢,何楚楚握在手里,没有擦眼泪,就让它一直流,流到控干身体里的水分好了。
“他也很难过的样子。”
阡陌很笨拙的安慰何楚楚,何楚楚抬起头,看了眼紧张的不得了的阡陌,感激不已,谢谢她的安慰。
哭了一阵子,何楚楚抬起头,擦干眼泪,对阡陌说。
“你在这里守着他吧,我在院子里站会儿,太闷了。”
阡陌点了点头,只要在百毒宫的范围里,她不会出什么事的,到处转一转释放一下情绪,对身体有好处。
何楚楚跨出门槛,想了想,回过头来,征求阡陌的意见。
“我可以去看看流溢么,他已经走了,就没有躲着他的必要了。”
阡陌点了点头,既然威胁已经走了,看流溢这件事不用通过熐言之的准许,都是可以的。
何楚楚感激的笑了笑,擦干眼泪,缓和一下心情,不能再哭了,免得让流溢看到这样的自己担心。
走到东厢,何楚楚停了停,从外面回来的易蓉看到一个人立在院子里,几乎是呆愣着,走近了,发现是何楚楚,看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过。
易蓉担心的走到何楚楚跟前,何楚楚都没有发觉,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楚楚才慢慢的转过身,像一个木偶人,被挖空的灵魂一样,眼睛失去了光泽,整个人也显得很呆滞,易蓉紧张起来,该不是路过花园中了什么毒了,拉起何楚楚的手,把了把脉,一切正常,可是,怎么就不对劲儿了呢。
“怎么了?”
何楚楚抬起头,看着易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这明明就是说谎,易蓉也不傻,牵起何楚楚的手,拉着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出了什么事了?”
何楚楚还是一味的摇头,易蓉想了想,好想知道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堡主走了。”
何楚楚挑了挑眉毛,情绪恢复的好多了,也不想再想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故作轻松地说道。
“怎么是因为这个。”
易蓉继续猜。
“那是担心教主的身体咯?”
何楚楚顿了顿,易蓉真是会扯,而且越扯越远。
无力的笑了笑,没什么好伤心的,古来就没有不论是学业事业还是感情,都没有那么好走的路,这点又怕什么,只是,感觉他这一走,和自己就八辈子不会再见到一样,心里有些不舍和空洞,过几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
“流溢现在好么,醒着呢么?”
易蓉点了点头,说道流溢的时候,何楚楚的眼睛都在放光。
易蓉带着何楚楚进了房间,流溢还在床上躺着休息,看到何楚楚来了,吃力的坐起身,靠在床上,就这两个动作,就很累的样子,何楚楚赶紧上前,帮流溢把被子垫在后面,这样舒服一点。
流溢故作嫌弃的看了何楚楚一眼。
“我没那么娇贵。”
何楚楚心想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回敬我,没好气的打了流溢一下,当然,力道很轻。
流溢照单全收,笑嘻嘻的。
“其实我今早下床活动了很长时间了,不能走的很快,但你还是追不上我。”
何楚楚撇了撇嘴,鬼才信呢,就刚刚坐起来的样子就让人捏了一把汗了。
何楚楚坐在床边,和流溢有一道每一道的打趣,流溢天生就是个开心果,总能轻易的逗笑何楚楚,易蓉在一旁,看着两人情同姐弟的样子,不由得羡慕起来。
“啊,易蓉姐姐,能拿点吃的来么,睡一觉起来,就饿了。”
流溢一脸明快的冲易蓉喊道,易蓉笑了笑,从早上到现在流溢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自然会饿。
应了一声,便出去给流溢准备点心去了。
流溢一改刚刚调皮稚嫩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何楚楚,下了何楚楚一跳。
“师父来了没有?”
“什么?”
何楚楚凑近了流溢,因为警惕,声音都放低了很多。
“我被抓来的时候,放了暗号,这个是师父以前怕我闯祸的时候留给我的,这几日他应该收到了。”
何楚楚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脑袋不笨嘛。
摇了摇头。
“你看到我那天我才来,这两天没有见到谁,会不会之前来过了?”
何楚楚看流溢皱起了眉头,在思考什么。
“应该就是这两天,哦,对了,你怎么来到了这里,大哥呢?”
何楚楚顿了顿,现在听别人提到洛亦天,自己心里就不太舒服,有些不安,还好马上掩盖了过去。
“这件事情说起来太长了,反正我就是被抓来了,不过待遇不错。”
流溢切了何楚楚一声,怎么还有这种人,在别人的地盘比待遇,都是一样的俘虏嘛。
“他为什么给你易容?”
何楚楚摸了摸脸上的画皮,现在都已经适应了,别人不提,自己不可以的去想,还真的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怪不得有人说过,画皮戴久了,就会成真的一样。
“你不是说了么,嫌我长得不好看。”
流溢白了何楚楚一眼,问她的重要问题,她都没有好好回答,刚要开口问点别的,门外传来了易蓉的脚步声,流溢偷偷地拧了何楚楚一下,何楚楚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易蓉进门就看到两个人在打闹,温柔的笑了笑。
“给两位拿了些点心,一起吃吧。”
易蓉放下盘子,这哪里叫一点点心,简直就是拿来了一个星期的点心,各式各样,精致的不得了,流溢一看到,闹腾开了,指手画脚指使何楚楚拿这个拿那个,何楚楚满头黑线,要不是看这小子身体虚弱,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个皮开肉绽,让他好好学一学尊重长辈。
何楚楚这边受着苦,流溢吃的兴致盎然,易蓉欣慰的看着两个人,刚刚何楚楚伤感的样子在看到流溢的那一瞬间就不见了,流溢的脸上直到看到何楚楚来时,才挂上了微笑,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能够让人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即使接下来要面对苦难,只要在一起,就充满力量。
不知不觉,即使两个人没有谈以前在一起时话题,何楚楚和流溢也聊到了很晚,阡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