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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亦天转过身,看到何楚楚大早上起来一双泪眼,有些惊讶,坐在床边,摸摸何楚楚的脸,冰凉的,何楚楚一双美目在洛亦天身上可怜兮兮的来回逡巡,洛亦天笑了笑,起身拿起何楚楚的衣服,示意何楚楚掀开被子,何楚楚怕冷,不动弹,洛亦天放下衣服,走出去,过了一会儿,何楚楚就看到一个端着铜盆的男人走进来,何楚楚不禁笑出声,洛亦天还是干这种事情的人,真是没有想到,铜盆里填满了木柴,每个都烧得通红,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洛亦天回到何楚楚身边的时候,何楚楚冷不丁的做起来,张开双手抱住了他,洛亦天拨开何楚楚的手,顺势帮何楚楚套上了衣服。
“谢谢你。”
何楚楚看着手忙脚乱帮自己穿衣服的洛亦天,很感动,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位总是由别人伺候的少爷居然一直在保护疼惜自己,看着眼前这张和人间烟火都无法挂钩的男人,何楚楚心里很温暖,虽然自己怕冷怕得要死,可是只要洛亦天在身边,就像火热的六月一样。
洛亦天知道何楚楚一直在看着自己,心中有事,压抑着自己想要抬头拥抱她的冲动。
穿好了衣服,洛亦天牵着何楚楚的手,带着她走到梳妆镜前,让何楚楚坐在椅子上,何楚楚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感动淹没,有些不知所措了。
洛亦天拿起梳子,从镜中看到何楚楚模糊却早已清晰的印刻在自己心中的绝美模样,手中的梳子滑过何楚楚的长发。
何楚楚轻启朱唇,轻轻的说道。
“谢谢你。”
洛亦天笑了笑。
“三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说谢谢就生分了。”
何楚楚羞涩的笑了笑,幸福的样子很漂亮,洛亦天心中沉了一下,她是爱着自己的,正如自己深爱着她一样,一些事情,如果计较的深了,只会给自己图添烦恼而已,洛亦天轻轻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昨晚上的态度和想法太可怕了,想必自己的心早已做好了决定,无论眼前的人做了什么,自己都会原谅的。
“我不会再看到休书了吧?”
何楚楚调皮的问道,洛亦天撇了撇嘴,这个女人明显在挖苦自己呢。
“不会了,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何楚楚转过身,洛亦天拉着她的手,何楚楚轻轻的环着洛亦天的腰,靠在他面前,真好,这种安静的生活,和爱人依偎在一起,真好,自己环抱的,正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洛亦天摸摸何楚楚的头,宠溺的看着何楚楚,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吃完早饭后,洛亦天还有事情要忙,尤其婚礼临近,要布置的东西很多,何楚楚也帮不上什么忙,洛亦天不忍心看到何楚楚忙碌的样子,就一力承担。
洛亦天不在的时候,何楚楚就跑到流溢的房间里,像个抽了骨头的人,窝在椅子上,流溢盯着何楚楚看了半天,这个人不像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生龙活虎的姐姐了,再加上何楚楚和洛亦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说几句话,流溢觉得有所古怪,难道两个人吵架了,准夫妇在新婚之前闹了事情那还得了。
流溢小心翼翼的靠近何楚楚,捅了捅她。
“怎么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何楚楚窝在椅子上,也一直在想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事情,一路想下来都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这么冷淡,还有眼神中淡淡的冰冷,看起来和以前差太多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或者真的像洛亦天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太累了。
流溢这么突然打断自己的思路,何楚楚吓了一跳。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就是……”
再一想那种事情要怎么给流溢这个小孩子讲,难不成要告诉他,昨晚本来要做些事情,结果被自己一个哈欠搅了洛亦天的兴致,然后后面的事情整个都不对劲,何楚楚眯着眼睛,点了点流溢的额头。
“少儿不宜的。”
流溢打开何楚楚的手,斜着眼睛没好气的回敬道。
“不就是男人女人那点事情么,我就算没有做过,也总知道些把。”
何楚楚盯着流溢,啧啧了两声,在现代,小男孩的启蒙老师通常来说是岛国片里的妹妹们,在古代,找谁学习去,难不成这小子,何楚楚摇了摇头,吓的哆嗦了一下,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能被那些个不干净的女子骗了去。
何楚楚紧张起来,坐直身体,索性揪住流溢的领口。
“老实说,你是不是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了?”
流溢虽然没有了武功内力,挣脱何楚楚的劲儿还是有的,往后一顿,脱离了何楚楚的魔爪,整理好被何楚楚凌虐过得领口,语气中充满不屑。
第270章 劝说
“什么啊,你就这么看我。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我是可是流苏国的公子,那些事情,在很早的时候,父皇要让我选妃的时候,嬷嬷拿着一个册子教我的。”
何楚楚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真和电视剧上一样,真的还有嬷嬷教呢,何楚楚拍了拍流溢的背,奸笑道。
“那你选的妃子呢。”
“我就是因为不想接受安排,所以在每天游山玩水,反正父皇身体好的很,多在位几年也是吃得消的,只是现在……”
流溢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何楚楚明白流溢后面要说什么,想起来衣服袖子里藏着的锦囊,拿出来,放在流溢手中,流溢不明白何楚楚的意图,打开锦囊,看到里面的药丸,错愕的看着何楚楚,何楚楚解释道。
“熐言之给的,能挡一次就挡一次,我知道你承受的痛苦,我不愿意再看到你虚弱的样子,比挖空我的心还难受。”
流溢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药,视线移到何楚楚手上,有些不相信。
“他怎么会好心把药给我,你不了解熐言之,我了解他。”
流溢把锦囊重新塞回何楚楚的手中,熐言之对自己做下的事情,已经可以看出他的阴狠毒辣,他这种人,是不会这么好心将解药给自己的。
何楚楚叹了口气,心里很急,流溢是个骨子里倔强的人,说不接受,就不会接受了。
何楚楚拉着流溢的手,接着劝道。
“这药,是我主动找他要的。”
流溢抬起头,看着何楚楚,她没有说谎,如果是何楚楚亲自讨药,熐言之一心想得到她,就会顺着何楚楚的意思,但是,天下没有白给的恩惠,这之后隐藏的条件又是什么,流溢很担心。
“他要你用什么来做交换?”
何楚楚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有说,来的时候锦囊里只有药,他对你犯下了错,他就应该要承受痛苦。”
何楚楚咬着牙狠狠的说道,脑子中闪过第一次在百毒宫地宫看到流溢的模样,苍白虚弱,气若游丝,挣扎在生死的边缘。
两天之后,也就是婚礼的前一天,就是下一次蚀骨毒发作的时候,何楚楚每一天睁开眼睛,都能够想到流溢痛苦的扭曲的脸,这个药,不管是不是真的,试了才知道。
流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棱两下,咬了咬嘴唇,在努力避免自己联想到蚀骨毒发作时的苦痛。
何楚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将锦囊重新放入流溢的手中,冲流溢点了点头,流溢叹了口气,握住了药袋子。
第二天,洛亦天依旧在忙,还有两天就是婚礼,最后要做的,就是布置整个大浦堡,颜色很夸张,何楚楚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全是红色,就像火海一样,灼的整个眼睛都是痛的,何楚楚揉了揉眼睛,摩挲着柱子上缠绕的红色绸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几个月前,同样在满是红绸的房间,这个冷冰的男人用冷冰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快要结果了自己的姓名,接着在狱中,猩红着双眼,告诉自己和他之间结束了,中间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而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很快会再次成为他的妻子,何楚楚轻轻笑了笑,这就是命运,注定遇到的人,也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感到幸福。
何楚楚听到后面传来稳重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人停住脚步,环住何楚楚的腰,亲吻着她的发丝。
何楚楚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闻着熟悉的温暖的味道。
“现在逃,还来得及。”
洛亦天在何楚楚的耳朵上落下一个吻,何楚楚原本冰凉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暖的感觉。
何楚楚睁开眼睛,转过身,胳膊围住洛亦天的脖子,斜着眼睛,像个痞子一样看着他。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说给你听,要不然,你可要被我纠缠一辈子。”
洛亦天皱起眉头,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假装沉思了很久,看着何楚楚的眼睛。
“好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纠缠。”
何楚楚满头黑线,怎么有这么自恋的人,给了他个梯子,就直接上墙了,勉为其难,应该是本姑娘说的才是。
“来,我带你看看前厅。”
洛亦天拉着何楚楚的手,亟不可待的想展示自己布置好的每一处,何楚楚被拉着来到前厅,还没走进院子,就郁闷到了,这是什么高级酒店么,连地上都铺着看起来很是高档的红色大花毯子,看着样子有点像流云笑江湖的风格,感情后来的几个箱子全部都是些毯子,大手笔了。
洛亦天看着何楚楚吃惊的模样,冷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突然停了一下,郑重的拉起何楚楚的手,宠溺的看着她,严肃的说道。
“后天,你就从这个地方,走到前厅,我会在那里等你。”
洛亦天指了指前厅,同样的一片火红,何楚楚会心的笑了笑,洛亦天这是在带自己走婚礼的程序,这几日,他确实做了很多事情,虽然洛亦天总是保持者自己冰山美男的风格,不过他无法遮掩偶尔没管理好表情时透露出来的少许激动的色彩,还有看向自己时宠溺的目光,他总在掩饰,可也不能掩饰全部,洛亦天已经不同于第一次慕名奇妙的婚礼的那个男人了,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一个宠溺疼爱着自己的丈夫,握着洛亦天的手,何楚楚心里满是感动,岁月在流走,园中的花已经凋谢,唯一不变的,是自己身边的人,他绝美的样子,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模样,还有让自己有家的感觉的味道,还有,连合欢树都能感觉到的两人之间的爱,这些,是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
即使可以离开,何楚楚也不愿意再走了,为了他,自己愿意在这里和他浅笑纠葛,扬起半世浮华的尘烟。
走到前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对面大大的喜字,还有桌子上的红烛,每一处,只要能挂上红绸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别的色彩,何楚楚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环绕着指了一圈。
“这都是你做的?”
洛亦天点了点头,很有成就感。
何楚楚不屑的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刚要夸奖他几句,他可就已经翘起尾巴了。
“真是辛苦雷护院,御风还有丁伯了。”
洛亦天的脸拉了下来,一阵青一阵紫,自己确实是下命令的那个人,真正劳动的,正是何楚楚说的那几人,不过,这种喜事,御风等人做起来来时很有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