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何楚楚竟压倒了亦王爷,两人抱在一起,往台阶下滚去。
何楚楚因为害怕,从接触到亦王爷的那一刻,紧紧地抱着亦王爷的身体,亦王爷被人束着,自然施展不开,什么招式也被何楚楚的熊抱压住了。
台阶的棱一下一下的碰着何楚楚的背,亦王爷同样受着这样刺骨的痛苦,但亦王爷好歹也是练过武术的人,身体总比何楚楚硬朗。
在这种无法停住的情况下,浮现在亦王爷脑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护住怀中的人,尽量将手臂护在何楚楚的背后。
此时的御风因为给两人腾二人空间,走的比较快,已经在寺门口了,回头看亦王爷和何楚楚不见了踪影,听到何楚楚的惊叫,和碰击台阶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王爷和王妃二人滚下了台阶,一个纵身飞跃到台阶之上,还好发现的及时,两人还没有滚很远。
又一个纵身,准确的落在两人即将滚落的下一个台阶上。
用腿拦住了两人,只见何楚楚痛苦的从亦王爷的怀中抬起头,亦王爷的表情也不妙,两人少说也滚了有十个台阶的样子,御风搀扶亦王爷站起来,亦王爷撑了撑胳膊,舒展了一下身体,还好这种痛在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要不今晚上拜访琴石的计划就泡汤了。
亦王爷将何楚楚搀扶起来,何楚楚毕竟是女人身,皮肤比较嫩一些,虽然有亦王爷的怀抱护着,但还是受到了重创,何楚楚在台阶上坐了一阵子,才觉得痛楚慢慢消失了一些。
“对不起。”
缓过神来,何楚楚觉得这件事情都是自己引起的,自己要是拿稳了重心,也不至于扑到亦王爷,也就不至于滚下台阶,更惭愧的是,要不是自己抱死了亦王爷,他也不会没有办法施展拳脚,将两人停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痛楚还是愧疚,何楚楚的泪不知不觉的溢出了眼眶。
在月光下,亦王爷看到何楚楚眼角溢出的泪,这个笨女人,自己受伤的时候还在隐忍痛苦,还在自责,真是笨到家了。
但在这个时候,亦王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何楚楚,御风就更不知道怎么哄女人了,傻傻的看看亦王爷,又看着默默泪奔的王妃,不安的挠了挠脑袋。
“王爷,王妃,是我太笨了,没有及时发现王爷和王妃遇到了危险,是我……”
何楚楚一边抹泪一边听到御风的自责,看着御风比自己还局促的样子,觉得好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亦王爷和御风看到何楚楚笑出来,紧张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王妃,您笑了就好,肯定是摔痛了,没事,我练功那会经常从马上摔下来,还被马从身上踏过去,您看,这会儿身体还是很好。”
御风一心想活跃一下环境,说话也比平时俏皮了很多,何楚楚感觉到御风的变化,擦干眼泪,欣慰的笑一笑。
“起来舒展一下,看骨头有没有摔错位。”
这句话也太狠了吧,何楚楚顿时觉得这个主子和下属做人都差了很多,一个知道逗人笑,另一个就知道冷冰冰的吓唬人。
不过,何楚楚还是很听话的站起来,虽然还有几处挺疼,站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亦王爷让御风搀扶着何楚楚,防止她站不稳再次摔下去。
自己则动手开始摸摸何楚楚这儿,摸摸何楚楚那儿。
何楚楚一个激灵闪开,打掉亦王爷伸过来的咸猪手。
“你要干嘛?”
亦王爷看何楚楚一脸的防备意识,不屑的翻翻白眼。
“我对你这身板没什么兴趣,只是检查你的骨头有没有伤到而已。不过看你打我的力气还挺大,我看没什么大碍了。走吧。”
说完不顾在后面噘着嘴的何楚楚,甩甩袖子,帅气潇洒的走人了。
御风跟在何楚楚身后,防范着何楚楚出什么事儿。
何楚楚甩了甩胳膊,做了几个伸展动作,跟在亦王爷的身后上阶梯,不时的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用手到处摸了摸,自己这身板怎么了,不至于像臭脸说的那么不堪吧。
三人又重新站到了台阶的尽头,何楚楚回头看了看身后长长的台阶,看着刚刚滚落的地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世上也只有自己滚落了台阶,被人损了再爬上来吧。
“还想再下去一回么?”
在前面走着的亦王爷感到何楚楚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这个笨女人正在边缘外下看,没好气的又把何楚楚损了一遍。
何楚楚回过头,白了两眼说风凉话的亦王爷,其实自己也知道亦王爷只是逞嘴上的快活,真的说起来,从刚刚滚落时他紧紧护住自己的样子,还是蛮男人的。
国恩寺的大门已经关起来了,御风使劲的敲了一阵子门,才有个小僧人摸样的人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看何楚楚三人穿的又十分华贵,不像俗人,赶紧出门双手合十,朝亦王爷和何楚楚行了礼。
“不知三位施主这个时间来国恩寺做什么?”
这个小僧人显然是刚刚入寺的,还尚未参加过任何大典,否则不会不知道来着就是亦王爷,亦王爷对小僧人的失礼也没有计较什么。
“怎么敢这样问王爷话?”
御风对小僧人的失礼很是恼火,小声呵斥道。
小僧人一听对方好似王爷,吓得不轻,光亮的脑袋不停地点着,给亦王爷和何楚楚道歉。
亦王爷摆了摆手,示意小僧人停下来,不温不热的问道。
“主持在么?”
小僧人诚惶诚恐的点着头。
“回王爷,在,在内室,诸位请随我来。”
动作也快了很多,一行人进了寺门,小僧人先让大家稍等了一下,转身关上了门,接着带亦王爷和何楚楚,御风往大殿后方走去,国恩寺何楚楚是来过的,现在走的路何楚楚和认识,穿过大殿,走到莲花池,从莲花池旁拐过去,又是另一处别院,几间很简单的房子,应该是僧人们休息的地方。
小僧人将三人带到最左边的房间,里面的人还没有睡,从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还有规律的木鱼声。
“琴石不会是这里的主持吧,他出家了啊?”
何楚楚轻声问亦王爷,亦王爷没有回答。
何楚楚轻声说话的声音还是被里面的人听到了,木鱼声停了下来,何楚楚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人家静修,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从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低音。
“老衲不知亦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快进来坐吧。”
这个声音比较浑厚,有点新闻播音员的感觉,自己进去的时候,如果主持面前正放着一个麦克风,才叫做真正的穿越呢,想到这儿,何楚楚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天马行空啊。
何楚楚抑制住要笑出来的欲望,亦王爷推开门,小僧人退了下去,何楚楚和御风跟着亦王爷走了进去。
第071章 玄音
一个慈祥的老人盘腿坐在炕上,身后有个毛笔写下的大大的“佛”字,苍劲有力,何楚楚环顾了下四周,虽说这是主持的房间,但摆设也太简单了些,靠在炕旁边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烛光在这种空旷的房间中,显得非常明亮。
“亦王爷请坐。”
主持双手合十,微微朝亦王爷点了点头,算是行了礼,亦王爷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出奇的没有拿出平时对待别人时的阴冷与傲气。
“这么晚了,亦王爷来国恩寺做什么呢?”
主持始终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像自家爷爷一样慈祥。
亦王爷听到主持的询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主持用得着问这句话么?”
主持同样报以意味深长的笑容,何楚楚在一边看的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恩,这句话放在这里太合适了。
“老衲只是个和尚,可不是那能够预知未来的仙人呐。”
主持说这话,往何楚楚所站得位置打量了两眼,接着说。
“亦王妃上次祈福没有许下愿望么?”
何楚楚仔细回忆了下,一路上就被至王爷牵着走了,确实没有什么心思许愿,只是这种事怎么会被主持知道。
“这个,大师怎么知道呢?”
何楚楚尴尬的问主持,看着局促的何楚楚,温和的笑了笑。
“那时,老衲在正殿里敲着木鱼呢。”
何楚楚此时心里炸开了一样,谁曾想在国恩寺还有个狗仔队一样的主儿啊,当时怎么就疏忽了,有木鱼的声音,自己也没有去管他,不过就是现在,何楚楚都不曾记得还有木鱼的声音。
那么,他肯定就看到了跪在自己身边的至王爷,就知道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想到这儿,何楚楚一身冷汗,惶恐的盯着主持,生怕主持再多说半个关于那天的字来。
“我的王妃不需要像神明许什么愿,本王可以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亦王爷也是知道那天的事情的,但自己的心里并不想翻开这些事情,就岔开了话。
“亦王爷说的也是。”
主持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和慈祥,含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何楚楚,何楚楚无奈至极,这个主持本应该潜心修习经法,为何对这些八卦感兴趣,真是搞笑呢。
一边感激的看着解了自己尴尬的亦王爷,慢慢吐了口气,心里边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厉王爷来过了。”
何楚楚听到“厉王爷”这三个字,瞪大了眼睛,果然,这场中秋大典是个你争我斗的战场,各家各户现在卯足了劲儿,要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出个风头,博个好彩头。
“本王想到了,他肯定会来的,只是错过了他垂着头丧气出去的样子,真是可惜了。本王要见琴石。”
“亦王爷去便是了。”
“本王不是傻子,琴石早在隐居竹山的时候就已经被心魔侵心,走火入魔,他求你震住他,你便在这竹山中设下七七四十九层玄音阵,这个玄音阵每四十九天便会变换一次阵型,就算如此,本王也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但本王的王妃实在很想一睹琴石的琴技,本王不想费那么大的力气去破你那破阵,再说,本王不想冒一点让爱妃受伤的危险。”
语气真诚中又带着点高傲,如果是别人,定会被亦王爷保护王妃的心情感动的一塌糊涂,但何楚楚实在是提不起来任何感激他的心,这小子,做戏从来都不用走心的。
骗骗别人还成,何楚楚可是当事人,懵都懵不动。
主持听完亦王爷的话,爽朗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亦王爷,老衲不是不想为您引条捷径,只是布下阵法已是十年以前的事了,阵型已经变换了快要一百次,一切早已不在老衲的掌控之中。厉王爷走了一遭是不错,可是见没有见到琴石老衲也不知道。”
厉王爷已经走了一遭了?
这会儿也只是刚刚天黑,这么说来,厉王爷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破了所谓的玄阴阵,看起来瘦弱无比,深藏不露啊。
何楚楚在心里面不禁担心起来,如果厉王爷也拿到了琴石的曲子,依他的造诣,弹出曲子不是问题,而且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那么,在舞蹈这个项目上,亦王爷和自己就没有那么大的胜算了,再加上见琴石还要破阵,不知道要损失些什么,还不如不要他的曲子。
何楚楚悄悄拉了拉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