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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华看着周清华和自己差不多的小身板以及现在这般小大人似的做派,忽的哭出了声:“五姐姐,你真好。。。。。。”
自己这样就算是好吗?周清华心中有些苦笑,其实她也并非想要管钱家的闲事,只是看周雅华小小一个孩子这样流着眼泪求救,作为姐姐不得不得说几句话罢了。在她看来,钱家这事真的并非什么大事,就算钱姨娘这边不说,周正声估计也很快就会知道了。作为周正声的女儿,周雅华不仅不姓钱还有天然的血缘保护,周正声又没有无情无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其实很不必这样担忧。周雅华现在这样子不过是被钱姨娘以及钱姨娘左右的气氛所吓到又不敢说出来罢了。
安抚完周雅华,周清华闷头闷脑,连跟在身后的碧珠拂绿都不想理,直接去找周涵华吐槽了。
“你说我会不会太笨了啊?”郁闷的把事情都说了,周清华坐在绣凳上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连雅华那么小,心眼都比我多。我真是白长了她一岁。”
周涵华瞧着被打击的胞妹,微微笑了笑:“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清华,你和雅华是不一样的。她是庶女,钱姨娘又是那样一个人,她要过得好自然只能多思多想,自强自立。而你不同,你不需要像她那样。”
这样温情的话被周涵华这样娓娓道来,周清华本来沮丧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抬起头,小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即便是用计也有阴谋与阳谋之别。你并不需要因为他人的阴谋手段而也去学习那些阴谋小道,那并非值得炫耀羡慕的手段。人生在世,无非是一个愧于己。君子之学也,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端而行,蠕而动,一可以为法则。”灯光照在周涵华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使她的眼睛更显的明亮动人,她的语调不紧不慢却有一种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魅力。
周清华把她的话认真想了想,忍不住伸手抱了抱简直光芒四射的长姐,略有迟疑地说道:“我真高兴能够遇见涵姐姐。”周涵华于她而言,不仅仅是周家的□□更是唯一能够信赖依靠的人,她并没有将自己当做不懂事的孩童去敷衍而是认真的、深入浅出的教导着自己,引导着对这个陌生世界茫然无措的自己。
周涵华拍拍她的背,力道很轻,语气透出柔软而生动的笑意:“我也很高兴有清姐儿这样的妹妹。”她顿了顿,轻轻地道,“刚刚说的,我大约也做不到。只是作为姐姐,我很希望清姐儿你真能做到。到时,我定会为你骄傲。”
周清华用力地点了点头。按照道理来说,她的心理年龄本应该比周涵华大,可此时此刻,她真心觉得周涵华是个足以令人尊敬学习的长姐。
两姐妹腻歪了一下,周清华才从周涵华的怀里装出来,献宝似的从碧珠的手头接过一盘浇了鲜果肉的双皮奶:“涵姐姐,你尝尝这个。”她略有点小得意,“这可是我想的方子,亲自盯着小厨房的人做出来的。”
周清华穿越之前自个小吃货,虽然人懒又没恒心但也从百度上学了许多小点心的做法,双皮奶便是其一。她吃了乳窝卷便想着要做一做双皮奶,虽然许久不做中间有些环节忘记了,但到底方法简单,最后还是给她做出来了,只是品相略差,不过上面浇了果肉果汁之后也看不怎么出来了。
周涵华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感觉既有奶香又有果香,兼之口感爽滑便道:“还不错,可是用奶做的?”
周清华点点头:“这个不难的,就是把牛奶煮的微热,倒出来静置,等上面结成奶皮就倒出来加蛋清和糖搅一搅,然后倒回去一起蒸一下。”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前面倒的时候要把奶皮留下。”
周涵华摸摸周清华的头,含笑道,“想不到我们清姐儿在这方面也有些歪才。”
周清华很是狗腿地凑上去:“涵姐姐要是喜欢,吩咐厨房一声就好了,浇些红豆汤也是极好吃的。”
周涵华倒不是和妹妹计较这些的人,并不矫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还可以做些送去给祖母、父亲那边,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
“嗯,这我知道。等我回头就去再做一批送去。”周清华点点头,忍不住自夸道,“我这可是心里惦记涵姐姐,一做出东西就先送到这边来的。”
“好乖。”周涵华笑着赞了她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道,“瞧你这样懂事聪明,二舅舅返京的贺礼就交给你自己去准备了?”
周清华本也不愿总是事事麻烦周涵华,保证道:“涵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准备好贺礼的。”虽然还没想好送什么,说句大话也是行的。
周涵华笑而不语,只是眉宇间带了点欣慰之色。昔日里牙牙学语的妹妹,终究还是会慢慢长大了。
等到晚间周清华令人给各位长辈送双皮奶,果然得了许多赞誉。就连一向冷冷淡淡的老夫人都令丫鬟送了些一匣子珍珠作为奖励。周正声十分高兴女儿这般体贴,笑着赞了几句又令人送了好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给周清华。只是周正声的好心情没维持太久,晚间去东月阁探病的时候,钱姨娘拖着病躯含泪说了钱家的事,周正声也不知道是气钱家不争气还是那主事的官员不给面子,总之发作了一通,到底还是甩袖离开了。
“真是不懂事,这关口出了这样的事,还要瞒到现在才说。”周正声这样和小李氏抱怨道,“涵姐儿的及笄礼马上就要办了,宫里马上也要正式赐婚,这事一出岂不是落了周家面子。”
小李氏笑盈盈地给周正声斟茶,轻声说道:“钱姨娘性子本就老实,想来也是被这事吓到了。老爷便是看着雅姐儿的份上也不该这样给她没脸。”茶水颜色清透,茶叶舒展,她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再者这事想来也并非没有疑点。尤其是那主事的苏州知府郑枕,他可是陈家的人。。。。。”小李氏并非全然不知时局的人,她有心关注又长在勋贵之家,自然有着不同于那些内宅姨娘的眼界。
身边陪了这样一位闻一知十的体贴妻子,周正声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他缀了口茶,清了清喉咙道:“也是陛下太过疼爱陈贵妃和齐王了。太子储位不稳,下面的人心自然不稳。”
当初今上初登基,并无正妃只有两个侧妃,因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他便思量着从两人之中选一个做皇后。这两位侧妃分别出身于四大公府的王家和陈家,都是身份贵重的世家嫡女。其中,王侧妃资历更深又育有长子,陈侧妃深得宠爱又有孕在身,两方可算是势均力敌。因此,今上便问计于自己的太傅周老太爷。周老太爷只有一言:“自古以来,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上左右思量,终是立了王侧妃为后,而王皇后万般欣喜之下便私下里许诺要许周家一个皇后,这才有了周涵华内定太子妃的名头。只是这样一来,陈贵妃那一方却是恨死了周家,周家也再不能保持原先两不得罪的立场了。
“说起来,其他几个皇子都未封爵偏齐王领了一个亲王爵,的确是盛宠太过。”小李氏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出声道:“只是等我听说等其他几位皇子成年赐婚之后就要回封地,不知齐王。。。。。。”
周正声长眉紧缩,也有些无奈:“我听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心疼爱子,别说是齐王,便是齐王胞弟三皇子怕也是要留京。”陈贵妃虽然起步时晚了王皇后许多,但却极会生儿子,今上只有五位皇子,其中两位就是她所出,今上爱之若宝自然不舍得爱子离京。
这样的情势之下,太子的地位远不如想象中的安稳,周家这太子一系的也总不能安心。
第13章
五月的阳光并不是夏日里那种酷热,反倒有些触及肌肤的温暖,将风都捂的微暖。当风缓缓拂过庭院的时候带动灌木丛发出细细的声音,周家后花园那蜿蜒的小道边盛开着还未谢去的蝴蝶兰,一丛一丛的,时有蝴蝶从上面掠过,仿佛翅膀上都带着柔软的芬芳。
作为来自把房子论平方卖,大部分人都住不起大面积别墅的二十一世纪,周清华对于这种大面积园林建筑和大面积住宅始终有点受宠若惊。不过,随着渐渐的融入,她对于这些也逐渐开始适应。
这一日,周清华和周涵华坐在荷花池边上的小亭里,吃着小厨房新研究出的小点心和伺弄好的水果。因为难得的好兴致,周涵华也给周清华倒了一小杯果酒,周清华小口小口的喝了,果然滋味清甜可口。
其实,五月算是比较忙的月份。这个月,周清华的二舅李修柏就要被调回京,而周涵华的及笄礼也在这个月末。然而,在这种时候忙里偷闲起来,心情和兴致反倒更好了。
没过多久,便看见李初晴穿着鹅黄色雪缎对襟儿绣兰花瓣镶领小袄和浅碧色纱裙从青石小道上走来。她笑吟吟地对着两人打招呼道:“涵姐姐,清华,我大老远就闻到你们这边的酒香了。”说话间,她头上那一支彩色琉璃蝴蝶簪上长长的珠翠流苏轻轻晃动,将白皙明丽的容貌映衬地更加明媚动人。
在李初晴的身侧站着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少年鸦羽一般的乌发用玉冠扣住,穿了一件宝蓝色绣松柏白边镶金丝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浅蓝色绣云纹的腰带,上面别了一块通体剔透圆形镂空的白玉佩,这一身装扮更显得他肤若冰雪,长身玉立。
只见那少年五官俊秀,神态自若,虽然还未长成却已有一份温润如玉的气质。他自青石小道上遥遥走来,虽不闻脚步之音,但那出众的容色却仿佛令那本来被云霞遮住了的阳光都为之亮了一亮,令人耳目一新。
“崇文?”周涵华微微怔了怔,随即便放下茶盏问道,“你怎来了?”
李崇文闻言笑了笑,那俊秀的五官显得更柔和了些,声音便好似玉石相击一般的清越:“父亲给我请了位武先生,姨夫知道后便让启舟与我一同学习。因那位先生性子颇有些古怪之处,所以今日我便来和启舟交代一些事。”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拱手为礼道,“恰好顺路便送了晴姐儿一程,倒是打扰了表姐和表妹。”
启舟是周乐礼的字,乃是周正声亲自取的。虽然周礼乐乃是庶子,但作为周正声目前唯一的儿子,周正声对于他的教育可谓是颇费心力。想必也是这次李家请的武先生很是不凡,周正声才会厚着脸皮塞人过去。
周清华回了一礼,笑着玩笑道:“早早便听说表哥习文学武,平日忙碌,总是少见。没想到表哥今日也偷了一回闲。”随着对日常生活的适应,周清华的性格也逐渐开朗随意了一些,更接近原先的自己。
李崇文微微抬头,形状优美的眼睛认真地看了看周清华,眼眸中似有粼粼的波光,声音里带了些笑意:“表妹病了一场,性子倒是改了一些。”
周清华被他那一眼看得微微晃神,心里默默念叨着“色即是空”。只是面上却是半点不透,扬着头打趣似的回道:“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李初晴来回打量了一下周清华和李崇文,忍不住道:“你们两个今日怎么忽然搭上话了?可是看对眼了?”虽是问句,她说起来却好似打趣一般。
“你这张嘴就是欠打。”李崇文扣手敲敲妹妹的头,又顺手理顺了李初晴的头发,轻声告辞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