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伤患才没和她打起来,目不转睛地盯了她几秒,突然把她横抱起来,往摆在一边的沙发走。
冯星辰一声惊呼,搂紧了他脖子,挣扎着把自己往外拔,使劲推他的胸口。
徐振深三两步就到了位,把她扔进沙发里。沙发柔软又舒适,冯星辰在上面弹了弹,抓着沙发后背撑起身,被他轻轻一制就躺了回去,反反复复做了几个仰卧起坐都没能起来,耍赖说他欺负她,恶狠狠的睁大了眼睛瞪他。
徐振深就任由她瞪,虎着脸看着她,不让她起来。她伸一只手他就按住一只手,大腿压在她的跨上,冯星辰根本动弹不了,之后再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神凌厉,面无表情。
这样明显的警告把冯星辰吓怕了,怯生生的看着他,咽了口口水说:“我好好看书。”
徐振深这才松开她,然后画地为牢,再不让她下地走动。
冯星辰据理力争,“你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徐振深站起身轻描淡写地说:“你脚要好好休息。”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工作去了。
冯星辰原本也就和他闹着玩,看他认真工作起来,也不再打扰他,默默看了眼手里的书。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没有睡午觉的冯星辰一碰书就有了睡意,把书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徐振深时不时往这边看两眼,第三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冯星辰东倒西歪的倒在一边了。脸上的书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地上。他走过去捡起来才发现是霍金的《果壳中的宇宙》。
他拍了拍书上的灰,也没有因为她忘记他的嘱托而生气,轻放到玻璃桌上,随手拿了条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冯星辰睡的迷迷糊糊的,身上一有东西盖着,就主动把手脚缩进毯子里了。
这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年轻少女,安逸的闭着眼睛,睫毛的影子打在下眼睑上,有一种令人心动的魅力。徐振深过去拉上了窗帘,室内昏暗的像晚上,他拧着办公灯调解亮度的旋钮,停留在刚好能看见电脑屏幕的地方。
房间静悄悄的,敲打键盘的声音突然消失。徐振深拿出纸笔,在信纸留下力透纸背的痕迹。
***
冯星辰感觉自己做了许多梦,无止境的穿梭在不同的场景,可是醒来已经不记得那些精彩绝伦的瞬间。头越睡越沉,好像已经挺晚了。她木乃伊一样突然坐起,毯子耷拉下去一个角,她疑惑地拽了拽,明白以后觉得心里一暖,用刚睡醒软糯迷糊的声音喊徐振深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冯星辰光着脚在地板上歪七扭八的踩了一串阳光照耀才会显示的脚印,和不完美的半脚印,一直延伸到窗边。
遮阳布一被拉开,外面敞亮刺眼,原来还没到晚上。
她松了手,可窗帘还是被她拉出一个透光的间隙,阳光点点照进来,屋内顿时亮了一度。
冯星辰还在想徐振深不在正好是个好时机。结果蓦地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神出鬼没的人。
徐振深小臂托着外套,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站在她身后。简直就像在演鬼故事!冯星辰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再加上做贼心虚差点摔倒。
徐振深眼明手快的抓了她一把,将人扶稳了就撒开了手,“当心点。”
冯星辰心有余悸,胸口那块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那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吓死我了。”
平白无故被吼的徐振深惊讶地看她,回过神不咸不淡地说:“我只是看看你需要什么。”
冯星辰晕晕乎乎地想,本来她就心虚,当下更紧张了,蹩脚地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
冯星辰借着零星的光看过去。办公靠椅被转向一边,笔记本也是合上的,他应该也小憩了一会,自己占据了他休息的位置,盖了他的毯子,最后不经意间弄醒了他,无论如何有怨言的也该是他吧。想到这里,因为受惊吓和开始被欺负的那点堵就迅速被疏通了。
冯星辰尴尬地垂眼说:“你继续忙你的吧,我想换本书……”
徐振深顺着她的视线当然也看到了她的光脚丫,一边抱起她一边问:“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我给你找几本。”
冷风飕飕的从脚边滑过,她才意识到真的好冷,看他那么温颜软语,应该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震慑她。冯星辰难为情地说:“故事书……”
徐振深把她塞进毯子里以后,就轻车熟路的走到相应的书架前,斟酌了几秒,抽出三本书,走过来递给她,然后拿走了放在一边的《果壳中的宇宙》。
徐振深给她的三本书是:《苏菲的世界》《三杯茶》《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
冯星辰顿时觉得徐振深的世界大得超出她想象,兼容并蓄,海纳百川,除了有点高深外,有品位又有内涵。
越来越对胃了啊。
此时的冯星辰对徐振深是什么感觉呢?就像小时候找父母要玩具的小孩,不仅得到了玩具,而且还是好几款,还发现自己拥有的这几款全部都是限量版。
冯星辰喜不自胜,得寸进尺地想:什么时候他可以在她临睡前读给她听呢?
冯星辰轻手轻脚地一页页翻,看得入迷了,不知不觉靠着垫子坐起来,裹在毯子里细读。
从徐振深这个角度看过去,冯星辰微微弯着腰披着毯子,又是侧面,活生生包成了粽子。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突然发现,有人闯进来也不会搅乱他的生活,反而在宁静中透露出丝毫充实。如果就一直这么走下去,是不是就是世人所谓的,岁月静好?
徐振深去做饭的动作对看得痴迷的冯星辰是无声无息的。
徐振深拿餐盘给她端过来的时候冯星辰正在揉眼睛,看到他走过来手还停留在眼睛附近,抬头去看他。
“怎么了?”
“重影了。”
“先吃饭。”
冯星辰随手把书放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把书递给他,借着沙发的力起来,移到旁边的桌子上吃,闷声问他,“你不吃东西吗?”
“等会再吃。”
冯星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蠢萌蠢萌的问他:“以后我都可以下来吃吗?走路还是很不方便,你背我吗?天天背我吗?”
徐振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才不让她称心如意,瘫着脸说:“你上下楼不方便,以后我给你送上去。”
冯星辰震慑于他的眼神,又没有话可以反驳,悻悻作罢。
冯星辰在徐振深家做客到九点才依依不舍的回去,还拿走了徐振深的几本书。她不在家的几个小时错过了几条来电,其中一条就是徐振深他爹的,后来直接发了条短信,约她明天喝茶,托徐振深那个不靠谱弟弟的福,冯星辰马上就可以见家长了。
她徐伯父温和老成持重,和徐振深完全是两类人。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冯星辰早就被收买了,但还是忐忑的不行,尤其回来的又晚,不好解释去哪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一直和您儿子呆一块,就是什么也没做,相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冯星辰熟练的将淋浴喷头避开伤处,举着花洒躺在浴缸里想事情,思前想后还是打算跟徐振深商量一下。看架势是单独会面,她也不好意思让徐振深出面,但取取经还是可以的。
她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水里惬意的不想出来,扑腾了两下差点没把手机掉进水里,忘了手上有水还是把屏幕碰湿了,艰难地爬起来拿浴巾去擦,看到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号,鼓了一口气憋在肺里,然后均匀吐出,按下了最后一个键。
徐振深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清醒,冯星辰还是走过场的问他:“你睡了没?”
“没有。”
冯星辰磨磨蹭蹭地说,“你爸爸叫我去喝茶。”她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语速难免快了点:“我穿什么好呢?用不用化妆?要不要带什么首饰?他有什么喜好吗?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徐振深被问得无奈,懒得说多的,实话告诉她,“你不打扮最后也会是我的人。”
冯星辰还在感慨他太会说情话,就听他慢悠悠地解释,“约你是想定下来。政治联姻你不用放在心上。”
徐振深只想安抚她,没想到冯星辰不吭声了。
徐振深轻轻叫她的名字她也不搭理,让他的心有点慌。
半晌她突然出声,郑重地说:“可是我现在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和你谈恋爱。如果你不是这样想的,就放我离开吧。。。。。。徐振深,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总得有个原因吧,你这样让我心里特别不踏实。我们没默契,你说的我也都想不到,天生不该在一起。我是不是没那么好?”
☆、第二十三章
她从见到这个沉默又神秘的男人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那时候他没有锦帽貂裘满身华彩,只是一个冷漠又清冷的陌生人。她固执又骄傲的暗示自己没有感觉,可是潜移默化的有了好感,从试试看变成了真感情,她现在没大脑的问出来,忐忑又畅快。
就算是做朋友也应该推诚相见,托付一生的人更应该毫无隐瞒。
不是应该这样吗?
她听了他的话味同嚼蜡,那个说了和她认真谈恋爱的人这样漠不关心,看上去哪像上了心?
茫茫人海,熙来攘往,她就稀里哗啦物色了一个比前任还优秀合适的男人,中意又称心,可这个男人却像来路不明的生人一样温柔又令人受折磨。她担心五日京兆的戏码上演,更害怕同床异梦的悲剧,怕一切是子虚乌有,是海市蜃楼,是美好的幻境。
徐振深脑海一片空白,他征战商场这些年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像大海突然回归平静的一瞬,像绷断了一根弦,像万马齐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对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什么感觉呢?开始把她当作目空一切自大狂妄的年轻牛犊,然后是想细心照料妥善安放的小女孩,到今天也依旧是这个感觉。要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世上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有原因的不是有目的就难以启齿,怎么能准确的用语言描绘?徐振深沉默的一阵,下床穿鞋走到窗边,看着万家灯火心境柔和地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为什么。”他声音低沉,令人安稳,“如果都一样了,不觉得我们中有一个是多余的吗?”
可是她很在意啊!冯星辰语无伦次的反应了半天,猴急猴急的解释,“我才和前任男朋友分手又说喜欢你是不是显得很花心……但我投入一段感情的时候一定是全心全意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是奢求更多……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希望走的每一步都是崭新的,像所有人对新事物抱有的期待是一样的。希望会更好,起码不是随随便便凑合的。对于商人来说,婚姻是可以划价标明的,可是对我来说是一个新起点,我摆脱厄运的梦想是从这里开始的。就像旗开得胜对鼓舞士气的重要性一样。我甚至不明白怎样经营一段感情,但我没有盲目的选择一个依靠,能不能不一遍遍提醒我这是一场交易,那样我会很难过。”
她隔着一层楼,在万籁俱寂的时候轻轻说:“我赌你不会爱上我,如果你爱上了,我输。就算今后被你欺负我也不离开。”
冯星辰这只稚嫩又狡猾的小狐狸言下之意就是死皮赖脸跟着他,徐振深何等智力怎么会听不出,对着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