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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吵架争斗绝不亚于男孩间的打架斗殴,尤其还分党立派,冯星辰因为年纪小总被排挤,欺负她的绝不止冯诗瑶一人,所以这回才格外排斥。可现在她身边有徐振深了,她什么也不怕。
冯星辰哭着哭着就觉得自己丢脸了,松手擦眼泪,不停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
徐振深平静的看了她几秒,突然伸出手,径直去捏她的脸,没用多大力却把她白白嫩嫩还胖胖的脸捏变形了,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果然厚。”
其实在徐振深看来,冯星辰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就像年轻的时候领到一把多功能钥匙能开一扇门,会调侃就只能开一扇门还叫多功能钥匙吗?但是当年纪增长到一定程度就会想,管他是不是多功能的,门能开就好。
她为此耿耿于怀又斤斤计较,都是因为还没丧失人性本色,他能理解。
冯星辰既然都敢不顾形象不装矜持,自然没期待他说什么好话,揉着自己的脸说:“我是说真的啊。以前觉得被很多人喜欢,不管男生女生都是值得骄傲的事,但现在觉得只要能被你喜欢就够了。”她其实还是很在意徐振深对她的看法,目不转睛察言观色,王婆一样毛遂自荐,“我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姑娘……起码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保证第二天不见影。”
徐振深眼波微动,“那我现在不高兴你怎么做?”
“……”冯星辰思忖良久,支支吾吾地说,“摸、摸头。”
冯星辰这姑娘绝对没听过一句老话:男人头女人腰,只准看不准摸。看着徐振深怀疑的眼神她还特意补充解释道,“我以前不高兴的时候我哥都会摸我头。如果你不开心我就这么安慰你。”
徐振深早知道她没有什么正经方法,也没放在心上,随口质疑,“你够得到吗?”
赤…裸裸的挑衅啊!身高怎么能被怀疑?!小姑娘一蹦三尺高,避重就轻,含沙射影的讽刺他,“你好笨哦!你把头低下来我不就够到了吗?”
徐振深轻描淡写的回击,“只要你不趁我没看住到处暴露智商就可以了。”对面红彤彤的眼眶看得他心里不舒服,扭头就往回走。
“好冷好冷。”冯星辰跺脚叫着跟在他身后一阵乱跑,气喘吁吁的问他:“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穿过带帽子的衣服啊?”
徐振深开了车门,从弯腰车里拿抽纸,屁股后面尾随的跟屁虫吵吵嚷嚷的的乱转,反复问着他没回答的问题。他够到纸就直起身子,关上车门后转身拉着她没有戴上的帽子一扯,冯星辰被勒住脖子就说不出话了。
徐振深把盒子捧着让她抽纸把脸上擦干净,冯星辰那鼻涕已经在鼻腔里吸来吸去无数次,顿时不客气的抽了两张擤鼻涕。
他顺道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快冻成猴子的冯星辰请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冯星辰边拉安全带边问他:“带我去吃饭吧!徐振深啊,我总感觉你是个秘密特别多的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一直觉得你特别神秘,肯定能找到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吃饭。”就像上次那个四合院一样。
徐振深只是回答,“我刚回国,不清楚。”
冯星辰不信,“你那房子书房和客房打通都要一段时间,我才不信你刚回国。”
“我难道不能让别人帮忙办吗?”随口扔给她答案。冯星辰活生生被鄙视了……
***
这才一小会天色就暗了下来,以前多少个日夜都是独自度过的,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就算胡乱发脾气也不会轻易离开。虽然车开在路上,可已经很安静了,冯星辰沉默许久,打破这份寂静,主动承认,“我又动你的书房了。”
徐振深没什么反应,验证了她的猜想,她吞吞吐吐地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我不会也根本不懂这些商业政治,到现在唯一做了的只是混吃混喝不务正业,躲在你身后逃避谢持珏。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了,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冯星辰其实自始至终都没相信过真的爱情。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那还是冯剑豪最初在野…战队的时候,探班的还不是她嫂子。她跑去见世面,就是那时候她问一个战士: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对方回答个人理想。
她又问你女朋友怎么办,万一有牺牲率呢?
他说做什么都得有牺牲,如果女朋友愿意等,他们就在一起,如果不肯,他也不愿意耽误她的青春。为了追求理想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割舍爱情。
那时候她就觉得真可惜啊,原来爱情就是这么可有可无的东西。不用说生命,哪怕跟理想相提并论,都微小的不如沙粒。
人为什么会为爱痴狂?
因为漂洋过海的种子要生根发芽,却不愿忍受风口浪尖的漂泊、无枝可依的寂寞。有的人的孤独由不得旁人指手画脚,情愿孤身一人站在巅峰,那么他不需要爱情。有的人忍辱负重,信念上升到伟大的高度,可以置生死与度外,那么他不需要爱情。
但求安稳,不求壮烈。
冯星辰是个潇洒的姑娘。假如这个人能在有限相处的日子给她想要的一切,屏蔽掉五官不想知道的秘密,佑她平安喜乐,不辜负她的信任。那么这个人就是她愿意跟着走,或者一直托付的人。
只是她嘀嘀咕咕这一番徐振深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把车启动了就朝前开,把着方向盘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些莫须有的委屈不需要你承受,我也没指望你强大成什么样。”他一顿,变了语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人能替你做的事情都不需要学,你一点也不听话。”
***
冯星辰的家被徐振深里里外外打扫过一回,她这么聪明伶俐这类家务活手到擒来,逞英雄的又收拾过一遍,结果好多东西自己放哪都找不到了。她觉得当时的徐振深都不想再理他了,可是像男保姆一样周全可靠的人还是没有放弃她,教导道:“找东西要想它一定在这,不是想它还有可能在哪里。想和做的过程不要颠倒。”
她当时觉得可有道理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可是该找到的东西还是没找到。
面对徐振深的再次光临她泪流满面,家里何止是狼藉。
清理废物都用了半天,冯星辰系上围裙的时候都七点多了。
徐振深主刀,冯星辰就跟着他帮倒忙,然后气馁的要把围裙解下来给他用,结果被徐振深白了一眼,说:“只有你需要。”
冯星辰顿时就火冒三丈了,抗议说,“明明是你家天然气没有了跑来借用我的,为什么你就能理直气壮反客为主呢?”
徐振深用刀把茄子铲进盘子里,回敬:“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用光的。”
然后冯星辰就无言以对了。
两菜一汤,荤素搭配,对于饿得肚子都扁了的冯星辰无疑是美味,当然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居家男人简直称职极了。风卷残云,吃干抹净,冯星辰舒服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同时还是好人。”
徐振深视线掠过她的眉眼,目光似乎将她的轮廓轻柔抚摸,柔和又温情地缓缓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的前男友让我不自在,谢持珏又喜欢调侃,可你不会欺负我。比他们都照顾我。”冯星辰天真地说。
徐振深神色不明,声音低沉地说:“只是因为我是唯一会娶你的人罢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应答,冯星辰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心动,她原本想霸王硬上弓也要完成的梦幻,就在一瞬间被成全。
她曾想过如果他一直逃避这个话题,就做一个男人才该做的浪漫事——让他陪她爬阿尔卑斯山,到世界的一头看极光,或者跑到帝国大厦的顶楼览风景。简单一点就沿着大排档一条街边吃边走到尽头,或者约在一家灯光璀璨能看夜景的西式餐厅,这些都是梦里她希望获得的,足够罗曼蒂克,足够让情绪如潮水般起伏,享受着这片静默和温馨,她轻声说,“可是我还想知道你这些年的经历和家史。”她融在此时时刻的美好里,认真的说,“甚至你的全部。”
☆、第二十八章
“我家里人很少,父母之外就只有一个弟弟。跟你们家或者家族的交情可能就在我爷爷,可老人家不久前病逝了。”低沉沉稳的男声还在继续,“我爸妈两个人独自打江山有了现在的业绩,我没上过高中,自学考了哈佛,那些书也是那年到现在零零散散看的。”徐振深啜饮着冯星辰买的奇怪功能咖啡机现磨的咖啡娓娓道来,言简意赅地陈述,根本就没有说到重点。
因为冯星辰压根也不会挑重点,“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并不是门当户对你是在抱我大腿啊。。。。。。”冯星辰口不择言,话说出口一点遮拦也没有,半晌才回过神来,深觉不礼貌,有点窘迫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拨云见日以后你的神秘感消失了一大半。我一直以为你是两代致富的三世祖。和之前想象的不一样,有点惊讶而已……你别介意。。。。。。”
“所以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又抿了一口。
冯星辰觉得是惹得他生气了,讨好地说:“别啊……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和谢持珏扯上关系的,你在国外那么多年,你也说过了你才回国,怎么就警告我离他远点。你不告诉我,我心放不下来。”
“在国外做过一点生意,那时候认识了一些朋友,只是出于友情回国来帮忙。”他不急不缓的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算给她一个解释。毕竟徐父不仅健在,还老当益壮龙马精神,操持的了公司事务。那时候他觉得国外环境好,资源丰富,是个历练人的地方,如果不是伙伴盛情邀请,还有年长的前辈诚恳聘用,他还想在国外锻炼几年。
冯星辰一点就通,马上就明白了,翻译出来向他求证,“也就是说谢持珏在你回国之前就被他们列为敌视对象了。然后让你时刻注意。其实你也没有和他见过面,更别提交手,对吗?”他眼底的光像深夜的灯,十步一盏,温暖又迷人。她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圣斗士,满心柔软地说,“说不定他也没有那么可怕呢?”
徐振深放下杯盏,从容走过来摸了她的头示意她别担心,顺着她的意赞同的说,“是没那么可怕。”
冯星辰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让他揉,觉得徐振深比以前更温柔了,声音像摇篮曲一样温柔低沉,打消了之前想他生气的疑虑。
然后徐振深、听不出语气的说:“早点睡吧。”之后转身欲走,冯星辰伸手简单粗暴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第一次不像一个迷迷瞪瞪的大小姐,硬着头皮挽留他,声音颤颤,“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为了庆祝这个新起点,我想买件礼物给你可以吗?”年轻的姑娘水灵灵的眼睛特别漂亮,每一次放软了语气说话都那么令人着迷。
***
走在路上冯星辰哈着白花花的气把手暖了暖,然后小心翼翼的伸进他的兜里,察看着他的表情。手在他的口袋里翻滚,翻滚,然后就被他握住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冯星辰小心机得逞抿着嘴露出一个不明显笑容。
路上其实比江滩暖和多了,虽然没有那么美的夜景,可是已经很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