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赤味八爪鱼!佐墨寿司!源氏鸡排。。。。。。看得她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她还想买台冰淇淋机,想着想着她就伸向手机,也不怕上当就把几台机器订了下来。
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洗好了,甩干后紧紧贴在内壁上,冯星辰把它们一件一件捞出来搭上衣架,想着室外通风就晾在了窗户外。她还没把所有衣服摆出去,一阵大风吹着大衣服把铁丝带得摇摇晃晃,抖掉了一条小短裤,还有。。。。。。蕾丝胸罩。。。。。。
冯星辰探出头望着好死不死搭在对方阳台栏杆上的私人物品捶胸顿足扼腕长叹,企盼着再来一阵风,最好一鼓作气吹到楼下去。可是风没来她却不小心看到楼下蚂蚁大小的人,吓得赶快收回踩在栏杆上的脚。
即使她不下楼去要别人也肯定知道是从她这上面飘下去的,更何况那些都还是新的。
这年头谁还不穿短裤?就让她臭不要脸的豁出去一回,反正现在邻里不打交道,丢人就丢人吧!她就破罐破摔了!
冯星辰回到卧室扎了个清爽的马尾辫,穿了她那身利落的牛仔装,轻车熟路拿了双平底鞋,一脚蹬进去,勾着鞋尾蹦跶了两下,抓了钥匙就推门出去了。
就一层她也懒得等电梯,从旁边的安全通道跑下去,按响对方的门铃。
“叮咚”好几下之后都没人反应。其实她既希望里面有人也希望里面没人。有人她早死早超生,没人她可以等等看她的衣服会不会飘到楼下的无人区。
冯星辰像八爪鱼一样扒在门板上,耳朵贴上去听,里面似乎有细微的动静。她锲而不舍的继续按了几下,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男人额前的头发还在滴水,手上拿着擦头的白毛巾,褐色的秋款睡衣只系了腰间的带子,能清晰地看见完美的人鱼线,真真切切的美男出浴图。
冯星辰差点尖叫一声,捂着眼睛用力咽了咽口水,竭力使自己镇定点,尴尬又心虚地问:“我掉了点东西在您的阳台上,我可以去拿吗?”
接着她像等待着被判死刑一样,垂着脑袋等待答复,甚至能想象得到对方正在以怎样的目光如何打量她。
半晌,男人终于开了口:“你在这等着。”
冯星辰几乎下意识的就扯住了他,试探着问:“让我自己拿行吗?”
对方不说话,两秒,几欲关门。冯星辰抵着门妥协:“行行行。。。。。。拜托了!就掉在阳台上。”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对方却依然意料之外的关上了门。
冯星辰在原地想着如何适从,不偏不倚联想到他忍不住去看掉下来的东西的精彩表情,这种低级恶俗的趣味满足了她报复的快感,然而这种快感很快就他再次出现的一瞬间踪影全无。
高出她一个头的男人已经换上了衣服,把胸罩和短裤叠得整整齐齐的交付给她,面上也没有难看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说:“我在阳台上只找到这两件,如果还有其他的也不在我这里。”
冯星辰为自己刚才的揣测感到愧疚,也为刚才损人不利己的心理默哀,看着对方不动如山的神色不甚明白地问:“你明明去帮我拿了刚才为什么还要关门?”
徐振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理了她,诚实地说:“一个陌生女孩突然出现在门口,并且要求进我家,我很难不怀疑她的用意。”
冯星辰为自己被怀疑感到愤懑,转念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把衣服转移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来打手势道别,“我现在就住在楼上,今天多谢了,再见。”
徐振深用肢体表达了“再见”的意思——不动声色关了门。
冯星辰被冷落,噎了一下,想发作却找不到理由,装作一脸无所谓的回去准备晚宴了。
***
参加聚会前负责人短信告知时间地点费用以及各种安排,扩散出去发现没一个人回复顿时郁闷了,又发了条恳切地说:收到短信的请回复。
冯星辰闲来无事正在平板电脑找资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顿时玩心大发:群发的我不回。
负责人半分钟回了句:。。。。。。ORZ
她兴之所至和负责人聊了一会,找到点存在感,心情就好多了。
早上洗好的衣服也在空气流通的情况下干了,冯星辰就把衣服收进来穿,每件衣服都薄,但是几层套下来也不会冷。她在脸上就稍微抹了点隔离霜就出了门,没想到一进门就换来男生一记响亮的口哨。
凳子被拉得三五成群,桌上三瓶芒果汁都见了底,可以见得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几个男生反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趴在椅背上兴致勃勃的玩桌游——谁是卧底。冯星辰拿手机偷偷拍了班里几个帅哥的照片,又专门找了暧昧角度拍情侣的小动作,转眼满室都是跟风“咔嚓”的声音,朋友拉了她拍自拍合照,传微博的传微博,发说说的发说说,班里最憨厚淳朴的男生抱了哈密瓜上来,旁边就有男生起哄:“让服务员把瓜拿去切一下,这是东子自家地里种的瓜,大家都尝尝。”
冯星辰闻言信以为真,跑出镜头蠢萌蠢萌地问:“真的啊东子,你家种的瓜?”
男生红了脸,挠着头说:“你听他们瞎说。”
“。。。。。。”
酒足饭饱俊男靓女都挤眉弄眼地八卦, 杯子撞得叮当响,真心话作为娱乐杀器登场,几十场下来必有一中,冯星辰不好推诿,撸袖子准备来一发,人群里不知道谁不知情的站出来提到丁胥彦。
一闷棍打上来,她像要一口血吐出来,冯星辰站在那里,情绪转瞬即逝,转眼已经从容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一说完,起哄的声音顿时消下去,负责人打了个圆场,下一波震撼来袭。落座后冯星辰一直扯着包链,心不在焉的低着头。她牵强的牵起嘴角,不自知的流露出一两丝凉薄。旁边的朋友连忙凑过来关心地问:“星辰你没事吧。你别再像刚才那么笑了,看着怪心疼的。不要怪我啊,我不知道你们分手了。啊真是的,刚才还那么开心,对不起啊星辰,真的对不起。”
冯星辰看着朋友手足无措,憋着眼泪知会,“我挺好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们好好玩,我去趟洗手间。”
她出门对上服务员奇异的眼光,匆匆躲开,加快了步伐往洗手间走。
红外线喷头不甚敏感,水出得断断续续,一不小心眼泪滴进去,和着自来水涌进下水道。她一捧一捧洗着脸,眉毛被打湿,整张脸都难看起来。
镜子里的人狼狈又窘迫,她盯着看了许久,接水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身把手烘干。
其实她还很年轻,没必要悲秋伤春无病呻吟。
如果不是遇见丁胥彦她没有想过摆脱单身投身怀抱。感慨着她又想起丁胥彦的好处,共度的年华如何都不能消除抹去,那个属于她人生一部分的故事似乎待续。
然而没有然后。
丁胥彦没有错,错的是她而已。
十岁那年是她学美术的第三年,那天她突然不想上课就一声不吭的跑到海边,无论怎么劝说强制她都哭天抢地不肯再去,没有特别的原因,仅仅源于心血来潮的任性。抹着一脑袋浆糊游走天下,因为迷惘不知所措,所以便盲目的斩断后路。
也许她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喜欢丁胥彦。
那么又何必装的那么重义痴情?
***
分别后难得再见,一群人疯了一样不仅干光了一箱啤酒,还有三四瓶白的,就连冯星辰一个女孩都被劝得喝了小半杯四特,以至于她在微醺的状态从江湖侠女变身美少女战士,最后成功晋级为闪闪发光的神经病,K歌的时候马力全开,挥着手极有国际范地嚎:“后排的朋友请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接着又在别人忘词的时候诗朗诵一样深情款款地念歌词,快的时候念rab,拽得牛逼哄哄,引导着全场的方向和氛围,从当红神曲唱到经典儿歌。
丁胥彦不知道哪打听到她在这唱歌,中途把她关进厕所说话。
冯星辰一看到来人神志就清醒了,眼里都是刀光剑影,摆着冷若冰霜的脸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昏黄的射灯照在丁胥彦的脸上,他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盛气凌人地问她:“你这么晚一个女生喝的醉成这样?”
“你是我什么人我醉成这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冯星辰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心中却是一刺。他是她的星光璀璨,也是她的岁月蹉跎,可如今是满目疮痍,疼痛溃烂的伤口。再多看一眼都会流出泪来。
她一抵抗丁胥彦瞬间就把她按在了墙上,手臂撑在两边,脸贴得极近,语气松了几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却还是像质问,“为什么分手?”
他下巴的线条轮廓分明,坚毅又性感,再加上这个动作、说话的口气和清俊却有棱角的容貌,必然成为少女欲拒还迎极力追捧的对象,可此刻冯星辰压根不想和他说话,郑重提醒:“我警告你,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要再这样我喊人了。”
丁胥彦蓦然板起脸,也严肃起来,还带着威胁:“这里隔音效果你用不着怀疑,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冯星辰顿时红了眼睛:“丁胥彦,分手是你同意的,你能不能每次一说话就是全世界就你有理的样子。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早干嘛去了!你就是自命清高,自以为是,又大男子主义,S的体质M的心,有本事你答应了就别反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在人心目中的形象比我还重要。分手你都不难受,也不理会我的感受。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内疚,只会问我为什么!”
你的愚蠢就表现在剑走偏锋证明自己算无遗策,以作秀的姿态展现你的爱,偏偏我眼里的爱只分为两种:深爱和不够爱。前者我敝帚自珍,后者我弃之如敝屐。时有时无的温柔就是不够爱的征兆,彻底抛弃也不可惜。
她吼得声嘶力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一推真的把他推动了。
她疾步走回包间,猛喝了半瓶红酒,拿了包就说要回家,同学看她脸色不好也没有挽留,就这么放她回去了。
一样的,丁胥彦没有再跟上来。冯星辰冷笑一声,满脸是泪的穿越一道又一道长廊,心如寒冰。
***
冯星辰刚走到租的房子楼栋玻璃门的时候后劲就上来了,她在电梯里定睛看着按键,醉得迷迷糊糊地嘟哝:“这里的十六怎么长的这么像十五啊?”
电梯打开以后她就伸进包里掏钥匙,东倒西歪的费了好大劲才将钥匙对插进锁孔,可是怎么都扭不开,她忙活了半天都没打开,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就嚷嚷着砸门。
拍得门板震天响。
这样持续了五分钟,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第四章
深更半夜徐振深还点着灯忙工作,绘表的时候听见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他走过去看着显示屏,目光逐渐由警惕变为好整以暇,这样盯了半天,掉头欲走背后却突然传来砸门声,他皱了皱眉,朝电脑迈了两步,又被更猛烈的声响吵得顿住脚,最后折返回去开了门。一开门冯星辰就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扶着他的胸膛作势欲呕,他闪身一躲,玄关地板上马上出现了一滩污物。
冯星辰难受地勾着他的脖子又哭又闹地骂丁胥彦混蛋,他提着她,看着她嘀嘀咕咕终于消停,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徐振深茫茫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