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若爱无法搁浅(出书版) 作者:夜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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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若爱无法搁浅(出书版) 作者:夜惊鸿-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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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没有瞧不起你,更没有瞧不起我自己——”他对她的口才便给印象更深了一层,笑着对她道:“我只是纳闷你会体会不出你奶奶的深意——”
  “什么深意?”
  “她想成全你跟我,所以制造机会让我们单独相处。”
  岳好看着他,将这句话在心里微一思量,脸渐渐红了,回过身看着完整安好的爷爷的坟,好一阵子没有做声,后来她走到如寄的坟前,目光盯着墓碑上这位年少时候最好朋友的名字:向福来,向福来,福气多来——可惜在如寄短短的十几年生命里,他何曾享受过片时的福气?
  那个超逸清远的白衫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最初的恋人,拥有一颗世上最玲珑剔透的心,他永远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再不入耳的话语,经过他的口,都变得那样恳切,动听——
  跟身后站着的这个变得陌生极了的林家二哥正好相反!
  “你可以不说出来。”她低声对他道。
  他似乎听出来她克制压低的音量后,仿佛压抑着火山爆发一般的怒气,很理智地选择了不吭声。
  可惜已经晚了。
  她转过身,大眼睛里仿佛燃着火,一张秀美的脸因为生气和尴尬,憋得通红,“我本可以不承认我奶奶存着这个心,可是我做不来,所以我承认,她应该是想撮合你跟我——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可以挂在嘴边随便说着玩儿的事,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一点儿不好笑。企图之所以隐秘,之所以秘而不宣,就是因为它说出来不体面,不光彩,你这样直口说出我奶奶的存心,太不厚道,若不是我叫了你八年二哥,我简直要认为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了!”
  这样严苛的指控让林风的神色变了变,他正色否定道:“你多心了,我对你奶奶只有敬意,没有猜疑。如果说你奶奶的存心让我对她的看法有改变的话,那也是从无视变成尊重,她是我最欣赏的具有行动力的人,想什么,做什么,不达目的不罢手,八年前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本事将你嫁进林家,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这个世上不多。你不该从弱者的角度去猜疑别人的谈话,弱者视角让事实扭曲变形,根本做不到平等的交流……”
  “平等?”她毫无笑意地笑了一下,摇头驳道:“你说平等?既然你这么推崇事实,那你该了解存在你我之间的事实吧?这个事实就是,我奶奶打算将一个身世不清白,小学没毕业,没有一技之长以存身的我,嫁给你这个人品相貌万里挑一的麻省高材生!这个事实让我自卑,我也有理由自卑,所以你别跟我谈什么平等,谈什么弱者视角,让你的平等和弱者视角都见鬼去吧——”她说到这里,自问再无可说,遂走到一边的山坡之上,折下两根松枝,用手绕成圆环,走回来将其挂在爷爷和如寄的墓碑上,看着如寄坟周有些光秃秃的土地,想到在某个杂志上读到的宁夏某地,那里的山凹有漫山遍野的雪绒花,如果以后她有钱了,一定会跑去那里,将雪绒花移植过来,只有这些纯洁勇敢的花儿,才配陪着如寄……

  狎昵

  下山的时候,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她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林风则为了她猜不明的原因,神情郁郁,似乎也很不高兴。待到经过沙滩上的茅屋时,岳好停下来,想把先前放在外面的冰车挂回房梁上,一旁沉默的林风却开口了,道:“你不是想换冰刀么?怎么放回去了”
  岳好看了他一眼,摇头答:“你不喜欢这个冰车了,也不用勉强。”
  “没什么勉强不勉强的——这种小孩子玩意,我觉得浪费时间罢了。”说完,伸手拿过岳好手中的冰车,长腿迈开,快步向着镇里走去。
  岳好跟在后面,看着他高高的背影,黑色大衣下的身体有些细微的僵硬,她知道他不高兴了,似乎在跟自己赌气一般,他一直走,一直不肯回头,这是过去的八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想不到这次他仅仅回来一天,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如此尴尬陌生——
  岳好轻轻叹口气,抬头看了看汪蓝汪蓝的天空,双手拢紧大衣,快步跟在他后面。
  过了沙滩,经过没有人烟的荒野,一直走在前面的林风陡地停住,伫足在一片冰封的清水河边,跟上来的岳好见了,伸出手拉过冰车的一头,问道:“是不是拿这个累了?我帮你抬着。”
  他微微侧头看着她,把岳好看得莫名其妙,正在不明所以,他的手一松,冰车已经掉在冰面上,他示意她道:“坐上去。”
  岳好诧异地看了一眼冰车,再看看他,“我?”
  “当然是你——冰车不就是给人坐的么?不坐的话,做这个东西干什么?”
  “这不是你做手工玩的么?”
  他听了这话直摇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手不由分说拉住她胳膊,把她按在冰车上坐下,一直紧绷的唇角线条和缓起来,乌黑的眼睛里闪着一抹恶作剧的光,笑着对她说:“坐下,我把你推过河。”
  岳好吓坏了,欠身就要起来,嘴上道:”别胡闹了,你钉冰车的钉子都小了一号,这车一点儿不结实,只能拿来玩儿——”一句话没说完,她啊地惊呼出声,后背着力,整个人已经被林风推着在冰上飞奔起来。
  她一边吓得大叫,一边听着林风在自己耳后开心的笑声,心中一动,忍不住回过头来,他展颜开怀的样子如此好看,勾起了二人间无数温馨快乐的回忆,她唇角微扬,也笑了起来,二人目光相对,她指着身下的冰车,大声说:“我坐一会儿,换你来坐好不好?”
  “不用。”大笑起来的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如此好看,瞬间夺去了岳好的呼吸,听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猪八戒还能背媳妇呢,我就不能推你一会儿?”
  她脸红了,瞪着他,扭过头不肯搭这种腔。
  搭着她肩膀推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她侧头,听见他说:“怎么了?莫非你不是高翠兰,而是孙悟空,真想调过来推我?”
  岳好气坏了,若不是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太过有力,她差点儿就从冰车上蹦起来,“胡说,谁是你媳妇儿!”
  这句话听在他耳里,不知道怎地竟然让他笑得更大声,双手一径推着她在冰上滑行,不时绕过河上的冰窟窿和积雪,来到顺溜出,握着她肩膀的手轻轻用力,她就势滑了出去,滑出去几十米远,遇到一大片未融化的细雪,方才停了下来。
  岳好回过头,看着缓步走过来的他,层冰白雪之上个子高高丰神俊朗的样子,让心动的感觉如此强烈,她勉强自己移开目光,从冰车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拎起冰车,看着垂着目光一言不发的岳好,轻声问:“怎么了?”
  岳好清了一下嗓子,头也不抬地向岸上走,边走边说:“没什么——快点儿回家吧。”
  他跟了上来,如果说他的脚步声已经足够让她心跳不稳了,那么他选在此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则结结实实地吓了她一跳,目光抬起遇上他的,听见他说:“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岳好张开口,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摇了摇头。
  肩膀上的他的手仿佛有千钧重,身体僵硬着,连脚步都微微踌躇起来,过往的岁月二人虽然融洽和睦,可是在肢体上,他跟她始终都不曾如此刻这样亲密——为什么以往被二哥这样揽着的时候,她从未有过这般不自在的感觉呢?
  “我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做我媳妇这件事,应该没有差劲到惹你不高兴吧?”
  岳好脚底一踉跄,停住,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努力想从他的神情中分辨一丝玩笑狎昵的意味,可他神情如常,只嘴角让她琢磨不明白地绷起,他的目光也在回视着她,仿佛在等她回答。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岳好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妈?”
  “还因为我跟你大哥之间的事。”说这一句的时候,她低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不介意。”他声音怪怪地跟她保证。
  “可我介意。”
  “你介意什么呢?就因为那件十五岁时发生的事情,你这辈子都不能嫁人了?”
  “我想——”岳好欲言又止,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郁郁地接着道:“我想我可以嫁给任何人,可唯独你不行。”
  林风揽着她肩膀的手放下,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眯起,打量着她。靠近堤坝的台阶就在不远处,岳好在他的审视中迈动脚步,向着堤坝之上行去,沿着大桥边的柏油马路,向着镇子快步回家。
  好一会儿,她才听见林风跟上来的脚步声,可一直到家,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进门,两人换下大衣和鞋子,拐过门厅,就看见客厅里对坐的林妈妈和林姑姑,没等两个小辈打招呼,林美惠已经道:“你们俩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一句十分平常的问话,却让岳好脸上微微发热,她正在措辞,林风已经随口答道:“到山上走了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谢芳旁边,挨着母亲坐下。
  谢芳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身上的毛衫,责备道:“上山去,就换一件厚点儿衣服。”
  “天不冷——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好得很——你别天天提着问我怎么样,我又不是重病号。”谢芳笑着说,回过头问站在身边的岳好:“小好,你奶奶好不好?”
  “我奶很好,她也问你好不好来的。”
  谢芳点头对林美惠道:”你没见过岳奶奶,那老人家聪明世故,心地也很好——小好就是岳奶奶抚养大的。”
  林美惠笑了,看了一眼小好,没说话。
  “岳奶奶——今天跟我说,小好该找个好人家嫁人了——”林风声音慢条斯理地对母亲道。
  谢芳显然有点儿出其不意,脸上神情十分惊讶,后来回过头对岳好的方向问:“小好,你奶奶提起这事儿了?”
  岳好瞪着林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好当着林妈妈的面问他打什么主意,只得答道:“嗯,她是说起了。”
  谢芳哦了一声,自己想了想,问岳好:“那你是怎么想的?”
  岳好对林妈妈的脸笑了一下,虽然知道她看不见,可是多年受她教养,知道她聪敏的内心什么都能感觉到,遂很诚恳地答:“我也知道自己该嫁人了。”
  谢芳嗯了一下,点头道:“你二十三岁了,确实是时候了。小风当初虽然把你迎进了门,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我看你们俩都没有那个意思——”
  “谁说的?”一旁坐着的林风声音很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句话让在座的三个女人一齐把目光对准了他,谢芳的是惊诧不解,岳好的则烦乱嗔怒,至于林美惠,她的目光似笑非笑,隐隐带了一丝担忧,看着对面坐着的侄子。
  好一时没有人说话,直到客厅门口传来另外一个声音,岳好回过头,看见林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对着林风十分低沉威严地说了一句:“你到书房来一下。”

  相念

  岳好在林妈妈和林美惠的默然与惊诧中悄悄上楼,从小书房里随手拿了本书,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自觉远离楼下的漩涡中心。
  眼睛在书本上漂浮,她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北方冬日的下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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