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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顾弦夜,是苏芷珊所不熟悉的顾弦夜,他和她就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正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苏芷珊看不惯这样黏人的顾弦夜,问他:“你是不是抽风了?为什么要窝在我的公寓里?等着发霉啊?”
没想到他如是回答:“因为你是我的宠物,宠物需要主人的陪伴。”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你走吧,你在这里我不自在。”
“所以,你终于承认是我的宠物了?”
“才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她突然凝眉看他,神色肃然,“你就要和艾雪结婚了。”
闻言,他微微一笑:“你吃醋了?”
苏芷珊顿时觉得一股烈火顺着血管噼里啪啦地燃烧到了全身各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是和你说认真的。”
顾弦夜的心里就像是有很多小气泡,上浮,炸开,微微有些发胀,痒酥酥的感觉很奇妙。
虽然面前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好看,但他根本发不出一点脾气,反而搂住她的腰,贪恋地贴上她的背,低声喃喃地问:“你很在意我和艾雪的婚事?”
她用力掰开他的双手,转身面对他,声音略微高扬:“顾弦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只是想要报复我,我恭喜你,你已经做到了,因为你害得我一无所有,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事业,我所有的一切都天崩地裂;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我告诉你,我无所谓,但我劝你为了艾雪想一想,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我想艾雪也不例外!”
苏芷珊越说越激烈,往事瞬间被勾动,之前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两人各自回忆着,霎那间默默无声,相视无言。
顾弦夜不想打破之前和谐相处的美好时刻,他轻轻地拥住她,说:“芷珊,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好吗?”
他只能说到这种程度,想不出别的可以安慰她的话。
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原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呆在这里这么久,他不是个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感情上的男人,更何况,她是他一直以来所痛恨的人。
她轻声一哂,心里哀叹:对我来说,和你顾弦夜在一起,就是最糟糕的事。
他侧首看向正垂眸沉思的她,半垂的浓密长睫遮去了眸色,线条娇媚俏丽的侧面显得沉静娴雅。每次看见她时,他仍会想起她的母亲苏薇还有他自己的母亲,每每想起母亲他的心里总会带着淡淡的痛楚,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薄恨。
毋庸置疑,曾经他是多么痛恨着苏氏母女,曾经报复她们母女俩就是他人生的目标,曾经看着她们痛苦便是他快乐的源泉。
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几何时起开始,看着她时他会有一丝淡淡的怜悯,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忍,再到后来他屡次找各种理由想要把她牢牢栓在身边。
连顾弦夜都烦透了这样的自己,一切早已脱离了该行驶的轨道,正朝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驶去,素来他喜欢将一切运筹帷幄在手中,不喜欢这样毫无把握的感觉。
幽深的黑瞳内闪过一丝烦乱,他突然松开她,双手环抱与胸际,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话题了。走,我带你出去逛逛,一周没出去,你该是闷了。”
“现在?这个时候能去哪里逛?”苏芷珊指了指窗外渐渐降下黑幕的天空,愕然地问。
“当然是现在,现在才是美好生活的开始。难不成你喜欢大白天被人当焦点一样拍摄?”他的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可是,晚上也……”倏地看见他正拿冷眼瞪她,只好答应道,“……好吧。”
于是,按照他要求地换了身合适的衣裳,一同出门了。
所谓合适的衣裳,其实是一件适合去夜店的裙子,布料简直少得可以不穿,前两天他就送来了,因为布料实在太少,混合着其他的衣服,根本不被苏芷珊压发现。
还是顾弦夜从衣柜里把它找出来的,苏芷珊穿上身后非常贴身,黑红两色拼接而成的设计,下半身的迷你黑裙有一圈晶晶亮亮的银片,在光辉照耀下格外耀眼。上半身是大V领的设计,后背同样可以露出雪白的肌肤,两根细细的肩带刚好能衬托出她娇小匀称的身材,苏芷珊骨子里那股娇媚迷人的小女人姿态便展露无遗。
她实在不习惯穿得这么少,光是看着他眼里流露出色色的眼神,就扭扭捏捏难受得紧,磨蹭了好半天不肯出门,顾弦夜索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将她拉出门。
去车库取车的途中,她好奇地问他裙子多少钱,顾弦夜随口说了个价码,她一听差点没吓晕过去。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么点薄薄的布料能值这么多人民币,真是太奢侈了!
穿着这么贵的衣服出门,当然会好奇是要去哪里,问他是不是去夜店,他懒懒地回应了一句“呆会儿到了就知道”,之后便不理会她。
苏芷珊抿了抿唇,没好气地嘀咕:“没事儿这么晚出去,多半就是去夜店泡妞的,干嘛把我也拉上,不怕我坏了好事呀?”说着,脑海里开始YY起顾弦夜左拥右抱的猥琐模样,心情更糟糕了。
进了地下停车库,才发现顾弦夜换了辆新车,一辆玄蓝色的阿斯顿马丁,当然忍不住又要为他的富贵奢侈再一次腹诽。
被关在豪华的公寓里几天,她终于接触到了外面的空气,夜风清凉地拂在肩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路无言,他没开口,她也不说话,感受着阿斯顿马丁带来的强烈速度感,在高速上风驰电掣。看着往后掠过的路灯,她紧张地拽紧手指,他会带她去哪里,而她即将面对怎样的场面?据说想他这样有钱的男人,生活圈子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纸醉金迷,说好听点称之为上流社会,说难听点就是糜烂污淫。
很快,车驶入一辆宽阔的平地,进入某个仓库形状的建筑物后,人从车里出来。他拉着她径自往更地下层走去,几分钟后,入了一扇精雕细琢的铁花大门,他领她进了一间包间,眼前一黑,面前的一切虽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堪入目,却也足够惊人眼球。
066 他们的结晶【手打VIP】
一个相貌英挺清俊的男人怀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艳女子,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大腿,一点点往上游走,另一只手端着杯酒,喝一口,又将手里的酒从她袒露着雪白一片的胸口倒下。晶莹剔透的液体便顺着诱人的乳沟缓缓流下,那女人低低的娇笑,挺起胸脯任那男子埋头伏在自己胸前。
当下低咒:任是多好的一副皮囊,骨子里也满是淫秽下流。
苏芷珊停住脚步,不敢往里走,想不明白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难道说,顾弦夜之所以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体验一把所谓上流社会奢靡的夜生活?
发现她站着没走,顾弦夜回过头看向她。苏芷珊惊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意大利沙发上慵懒斜躺着的姬烈辰,那眼神就像是几辈子没见过这么一个大帅哥的样子,顿时有些窝火了。
他不禁蹙眉,折回来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语出惯常的浅讥。
“看到帅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蓦地回神,白了他一眼:“才不是呢,我是觉得他太……下流了。”后面的话说得有些小声,怕那男人听见了。
见她有些胆怯,顾弦夜拍拍她肩膀,莞尔说道:“别怕,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不要当真。”
话落,他便吆喝了一声:“阿辰。”
听到有人来,男人头也不回,专心都弄怀中的女人,散漫的悠声问道:“夜,来得这么晚,这桌上的酒都归你了。若琪,你藏什么藏,还不快点招呼夜。”
原本苏芷珊以为这个男人口里的“若琪”指的就是他怀里的那个美艳女子,仔细一看,旁边一个身材娇小,一身学生打扮的小女生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向顾弦夜行礼:“夜哥哥,你好。”
这一声“夜哥哥”,让苏芷珊心里微微一窒,突然想起了十七八岁时的自己。
顾弦夜点了点头,目光很快回到那个男子身上:“姬烈辰,你是不是又欺负若琪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做什么?”
姬烈辰终于放下怀里柔成一滩水的美艳女子,回过头来笑道:“是她自己要跟来的,关我什么事。”他目光一动,视线落在顾弦夜身旁的苏芷珊身上。
原来,他是姬烈辰。上一次偶然一瞥,姬烈辰到底长什么样,她完全没看清,今天才算是终于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蕴满情韵的桃花眼,带着稍稍戏虐的意味,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只是他的脸稍显得苍白了一些。无疑,姬烈辰也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否则他也不会被称为极品钻石男了。
她只看了他一眼,心脏便是怦怦跳起来。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半眯着眼泰然自若打量她的神情,眸子里精光乍现,令苏芷珊全身的汗毛直竖。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很可怕!好像能看穿别人心思似的,在不经意间,就能直逼别人心底脆弱的一面。
只听见他意味深长地对顾弦夜说:“她就是你的宠物?”
顾弦夜侧首,斜睨了她一眼,淡然回道:“没错。”
姬烈辰邪魅一笑,“呵,这两天她的新闻很火,原来真是被你小子收了啊。”
顷刻,她的面上染上两片绯红,脸颊浮现一丝薄怒。
以前他称呼她“苏小三”,现在倒好,直接将她由人类降级到畜生,改称“宠物”了,还到处招摇着。
许是因为都被这种恶俗的男人欺负,苏芷珊自动将自己和那位叫“若琪”的女子归为一类人,悄悄地往她身边移去,凭借女人的直觉,她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其实,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估计那些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闲杂人等,顾弦夜懒得跟她介绍,任由她挨着林若琪坐下来。
“你好,我叫苏芷珊。”
微微打量她,白玉一般的鹅蛋脸,透着一丝诱人的红,粉粉嫩嫩的模样,惹人怜爱。又长又翘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像两扇轻舞翩跹的蝴蝶,再配上小巧挺翘的鼻子,以及红润水嫩的樱唇,整个人美的像落入凡尘的天使。
连身为女人的苏芷珊,也看呆了。
林若琪闻言抬头淡淡一笑:“你好,我是林若琪。”话落,林若琪的眼神定在姬烈辰身上,心不在焉地听着苏芷珊的自我介绍。
果然不出苏芷珊所料,连她的声音也是很细很柔,一双如同冬日山泉般的眸子,看见姬烈辰压根儿没正眼看过自己,涓涓中便是流淌着淡淡的失望,嫣红的唇瓣不自觉地抿起。
明明一身素色朴实的装扮,却来这样糜乱的地方,默默注视着眼中的那个男子,一看就知道林若琪喜欢姬烈辰。这样的她让苏芷珊感叹不已,恍惚中仿佛看见五年前自己的影子。
那时候的她,不也是这般注视着耀眼夺目的顾弦夜吗?
微微一怔,虽然不知道如何示好,但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