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旁的草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指着顾子念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你也被人逼婚吗?”
顾子念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光逼婚就好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今天多谢你了,我可能有两天可以清静清静。”
“光嘴巴谢怎么够!请我喝酒吧!”可能是夜色太美,风聆忽然涌上来了一阵冲动。
顾子念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啊,你想去哪个酒吧?”
“去酒吧干嘛,太吵。那里有家小卖部,你去买一打啤酒来。”风聆经常喜欢在这一片公园走动,对这里了若指掌。
不一会儿,顾子念就回来了,除了一打啤酒,还有真空包装的小鸡腿、花生米、一次性桌布、湿纸巾……一应俱全。
“看不出来,你想得比我还周到。”风聆取笑说。
“我习惯这样了。”顾子念笑着为她打开了啤酒罐,“怎么,今天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想借酒浇愁?”
“谁说喝酒就一定是借酒浇愁?我只是想对酒当歌而已。”风聆不服气地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顾子念斟酌着说,“看起来很特立独行。”
“是嘛,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一句赞美吗?”风聆咕噜咕噜地喝了小半罐啤酒,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啤酒花,开心地说。
“当然是赞美,看起来很坦率,很真诚,也很可爱。”顾子念耸耸肩,也仰脖喝了起来。
风聆咯咯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小母鸡。“先生,我今年二十八了,你这句很可爱是对我的侮辱,知道吗?”
顾子念也笑了起来:“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和可爱沾边,可有些人会可爱一辈子。”
风聆怔了一下,拿起易拉罐和他的碰了一下:“好,为这句可爱一辈子干杯!”
两个人边喝边聊,不一会儿,四五罐啤酒就下了肚,只是两个人都好像还没有收场的意思。
“对了,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风聆一想到自己等了好几天电话,不由得有些忿忿。
“你那张纸被洗掉了,我怎么拼都拼不起来,懊恼了两天。”顾子念看着她说,忽然话锋一转,“那你怎么不给我电话?”
“别提了,你的名片被我爸没收了,说是你这个人有点危险。”风聆颇有些懊恼,“他一直还把我当成那个刚考进大学的小女孩。”
“那看来你还是朵养在温室里的小花。”顾子念取笑说。
“谁说的!我可是金氏集团的首席秘书,知道金氏吗?那
可是整个国内饮品市场的领头羊,地产界的新贵!”风聆傲然说。
“金氏?”果不出所料,顾子念有些惊愕,“你是金湛的秘书?”
风聆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你也知道我们老板?我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我们老板,又年轻又有手段,有眼光又有魄力,放眼整个H市,还真找不到一个和他能相提并论的CEO了。”
顾子念不由得拎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大口,喃喃地说:“那是你孤陋寡闻吧。”
风聆没有听清,继续双眼发亮:“我们老板还有个特点,特别重情,有钱人象他这样的真不多,他自己捐助了一个问题少年救助所,从来没有在外面宣扬过,不象有的有钱人,做了一点点善事就特别喜欢拿出来说……”
顾子念咳嗽了一声,说:“你也别一棍子打倒一大片,别的人你又不了解,你怎么知道?”
“想想就知道了。”风聆摆了摆手,“总之,我是我们老板一手提拔上来的,特别钦佩他。”
“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金领,”顾子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有房有车有存款,有容有貌有身材……”
风聆接过话头:“白骨精中的战斗机,俗称剩女。”
顾子念哑然失笑:“那我是剩男。”
“你为什么不结婚?那两个女的都不错,你是个记者,条件也不差啊。”风聆歪着头问。
“我信缘分,我在等我的另一半翅膀。”顾子念说,“你呢?”
“我也在等我的另一半翅膀。”风聆仰头看着墨色的天空,轻笑起来,“不过看起来我们等的人都迷路了。”
顾子念微微笑了,忽然那起了那只被他啃完了的小鸡腿,轻轻地在啤酒罐上敲了起来,唱起歌来。
多一秒停在这里就好,
才发现习惯了这味道。
甜甜的思念,涩涩的埋怨,
回忆的画面,跟时间赛跑,
总赢不了。
再一秒再多一秒就好,
才开始怀念和你争吵,
但你不知道吧,在我心里面,
你的肩膀是我最坚强的依靠。
梦是远远飞翔,你就是我左半边翅膀,
天空再大再远,和你并肩我也勇敢闯,
梦是远远飞翔,你就是我左半边翅膀,
感觉不到你的呼吸的心跳和我一起,
我宁愿不要飞翔
……
风聆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他在唱《左半边翅膀》,
这首清亮的女声歌曲在他那低柔而富有磁性的男声的渲染下,居然有种特别的韵味,特别是高音的部分,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气音,仿佛情人的低吟,让风聆忽然有些晃神。
歌声渐渐远去,只剩余音绕梁,风聆呆呆地看着他,酒精让她有点微醺,月色洒在顾子念的身上,在这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蛊惑。
“喂,你是不是未婚?”风聆下意识地问。
顾子念微怔,点了点头。
“你另一半是不是迷路了,还没有找到你?”风聆又问。
顾子念又点了点头。
“估计我们等的都还在西伯利亚转悠,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我们。”风聆看着顾子念,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丢脸地咽了一下口水,晕乎乎地说,“不如这样,我们俩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写文至今进展最快的一对,三章之内就求婚了!!!
☆、第 4 章
湛蓝的大海,雪白的沙滩,各式各样半裸的美女和帅哥……虞美美手里拎着个相机,在前面跳来跳去:“小聆,你看这个,欧美系的,肌肉太健美了,就是好多体毛!”
“这个怎么像个刚出壳的小鸡似的,哈哈哈!”
“哇,小聆,那边躺着你的偶像!程决!怪不得他这么黑,原来是每天在这里晒啊……”
风聆一听顿时大叫起来:“哪里哪里?美美你别放跑他,我马上来了!”
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天女散花一般地一扔,迫不及待地往虞美美的方向跑了过去。只可惜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男人拦在她面前,她一时不查,“咚”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好痛啊!她瞪圆了眼睛,戳着男人的胸膛说:“你是谁!快让开,不然我和你急!”
“你是有夫之妇了,看什么男人!回家乖乖呆着去!”男人声音低沉,煞是好听。
风聆一看,正是顾子念,不由得嚷嚷了起来:“结婚了就不能看男人了吗,哪条法律规定的?”
顾子念狞笑了一声,手一挥,顿时,沙滩不见了,美人和帅哥不见了,程决也不见了。
风聆气急败坏,一头向他撞了过去,顾子念倏地一下不见了,她收势不及,眼看着就要撞到那块大石头上……
风聆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喘息着捂住了胸口,张大眼睛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还是她熟悉的公寓,她熟悉的房间。
头微微有些发胀,她起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心想:看来要计划去哪里休个假放松一下,被家里的三位长辈逼嫁逼得都梦见自己成了“有夫之妇”了……等一等,有夫之妇?
顿时,昨夜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天哪,她居然向一个只见了两面的男人求婚了!
她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仔细地回想顾子念听了这句话以后的反应,可是脑子里居然好像一团浆糊一样,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四十,上班时间快到了,于是再也无暇细想,手忙脚乱地洗漱了起来。
这所公寓楼是她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全部积蓄,面积虽然只有七十来平方,但是地处商业中心,离她上班的金氏集团只隔了几百米,跑步十分钟就到了。虽然当初付首付的时候价格离谱,但一想到每天能多睡最起码一个小时,她顿时觉得物有所值。
风聆急匆匆地跑到了楼下,随手在大门口的大饼摊上顺了一个葱油饼,刚想走,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这么晚
才下来,不是约好了八点半就出发吗?”
风聆吓了一跳,一看,正是那个让她念了一个晚上的顾子念,不由得呐呐地说:“出发干什么?”
顾子念微微一笑:“去登记结婚啊,说好了民政局一上班就去,别忘记带户口本。”
风聆整个人都傻了,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等,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要和我结婚?我们认识了才……才不到一个月,见了两次面!”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觉得我们俩挺有缘分,也挺谈得来的。”顾子念看起来悠然自得,“再说,你昨天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你该不会是睡了一觉就想悔婚吧?”
他的话带了几分戏谑,让风聆不由得有些羞恼的感觉,她毫不示弱地说:“谁说我想悔婚的?我只是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等等,我看看我证件带齐了没有,还有,我要打电话请个假……”
顾子念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打电话请完了假,看着她往回走,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不会躲在家里不出来了吧?”
“怎么可能!”风聆打量了他几眼,“女人三十一坨粪,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这鲜花插在我这牛粪上,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合算。”
顾子念不由得莞尔:“我已经三十二了。请问我可以跟着一起去牛粪的家吗?”
风聆的脸有些烧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等到上了电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平时看到的一些新闻竞相涌上脑海,什么女博士被杀藏尸屋中,什么单身女被骗光家产……她一打开家里的门,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虞美美的电话,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可以让虞美美第一时间救援。
“小聆,长话短说,我们老板今天一直在抓我的小辫子,可恨哪可恨!”虞美美鬼鬼祟祟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聆示意顾子念在沙发上稍候片刻,自己跑到卧室里翻箱倒柜找她的户口本。“美美,我今天结婚。”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虞美美以为她在开玩笑,随口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新时代女性为了自己的权利,一定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她在大学里是学法律的,结果毕业后却在他哥哥朋友的公司里当一个行政,一直恨自己所学无用武之地,闲暇的时候总是要掉几句法律条文。
“婚前财产公证?”风聆顿时来了精神。
“那当然,小聆我告诉你,现在的男人都不可靠,贱男多的是,哪天又是劈腿又是要分你一般财产你就惨了,没二话,财产公证!哎呦,老板我不是说你,你怎
么会是贱男……老板别扣我奖金……小聆不和你说了。”虞美美顿时把电话挂了。
风聆一拍腿,拿着户口本就走了出去,一看顾子念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叉着,一手拿着一个杯子,偶尔啜饮一下,目光从容,姿态优雅,顿时,风聆那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