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跑,可是太迟了,里面的人已经走了出来。黑色的衣袖飘逸在空中,头发有点散乱,露出的健壮的胸膛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多么的性感,可清伶却感到那是危险的信号!
他站在门边冷冷的注视着清伶,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眼,那是一双摄人心魂的眼,那是一双充满死寂的眼!王者?不,是魔鬼!
冷尧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眼里的寒意更深了。
蠢女人!
他心想,便挥着衣袖离开了。
清伶体力透支,跌坐在地上,冷尧的那个眼神一直回旋在她的脑海里,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她逃不了,她会生不如死……
她突然感到呼吸非常的困难,她捂着颈部大口大口的呼吸,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了!清伶马上爬起来拔腿就跑,什么地方也好,她要走她一定要走!!
月夜下,清伶拼命的跑,她不知道她能跑去哪里,她想跑回傲凡山庄,她想跑回他的怀里,可是她不能,她逃不了!绊倒在地上,清伶有点绝望了……
同样的月夜,卓斐然仍望着那个尸体一动未动,他宁愿相信她睡着了,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永远离开他了!这样,以后没有谁会再对他笑对他撒娇对他讲故事了!
“小叔……”
亦亦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他还是很害怕这样的小叔,因为他不像以前那样对他笑了,他常常自言自语样子好可怕!还有伶姐姐也不见了,那些下人说伶姐姐去看他的爹娘了,会去很久很久。其实他知道,伶姐姐不会回来了,躺在那里的就是伶姐姐,他们都欺骗他,可是他不是小孩子了!!
“小叔!”亦亦鼓起勇气靠近卓斐然,他也好想看看伶姐姐啊!
卓斐然突然抬起头,亦亦吓得差点哭了!
“亦亦……”卓斐然神志有点不清,依稀见到亦亦的人影,还有他的那双红肿了的眼睛。
“小叔,伶姐姐,不、不要亦亦了吗?”
伶儿不要他们了吗?不要他们了啊!
卓斐然抱着亦亦,哭不成声。
“亦亦,伶姐姐是个很棒的仙女,她做了很多好事,上天把她带回去享福了,她在上面一定过得很好很好……”卓斐然苦笑着,他自己也会编故事了,他不再那么木讷了,可是伶儿她却永远看不到了!
“嗯,伶姐姐会幸、幸福的!我们、我们也要幸福!”
亦亦无心的话让卓斐然顿悟,他不是一个人,他答应过伶儿,要好好照顾亦亦,连带她的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大家就起来干活了。
“啊生,又上市集卖柴了?”守着冷阎堡门口的侍卫拦下一辆马车。
“是啊,最近娘她身体不太舒服,我要赚点钱请大夫呢!”啊生皱着脸担心道。
侍卫来到放柴的地方,用剑挑了几下看了看。“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你可以出去!”
啊生驾了几年的马车,虽说技术很娴熟,可也有失手的时候,就像现在马蹄被一粒石子绊到了,他又急着上市集,来不及稳住马车。马儿吃痛惊叫,啊生就这样被抛得很高,好不容易才稳下来,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可回头一看,柴还在,便无疑的继续前进。
“啊~!什么破路什么破马!!”清伶揉着屁股忿恨的瞪着那已经跑远的马车。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逃亡呗!
她好不容易才听丫鬟的口里探知,这个啊生没两天会出堡一趟,机会难得,她就混进柴里面。还好他的那堆柴够多,能把她完完全全的遮掩住,不然被门口那个侍卫那么一挑,她不就露馅了吗?
不过现在不是松口气的时候,那人居然把她扔在半路了!她怎么认识路啊!?
还好,她的运气一向不错,没过一会儿就让她找到城镇了。细问一下知道,这里还是霖都,不是什么山谷里,那就奇怪了,堡里的人为什么说很难出去的呢?她还以为她被困在山崖里呢!
不过怎么说,先打探去傲凡山庄的路!
清伶露出个亲切的笑容靠近一个小摊。“大叔,我想问一下……”
“哎呀!”突然一个赶路的人撞了清伶一下,她马上抬头瞪过去,可是撞她的人老早就不见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名打扮高贵的男子站在一个卖珠宝的小摊前,他的一身浅蓝衣裳飘逸在空中,身形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显出儒雅的气质。
“斐然……”
清伶急忙的推开来人,往卓斐然的方向跑去。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那笑容多么的熟悉,那一定是他!
“让开让开!别挡路!!”一辆马车挡住了清伶的去路,等它走过的时候,清伶快步上前抓住了那浅蓝衣裳的男子。
“斐然!”
男子回头诧异的望着清伶,不是卓斐然!清伶道了声抱歉便失望的转过身,她真傻,这里离傲凡山庄一定不近,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夫人。”清伶突然被两个黑衣男子拦住了去路,听到称呼她不禁拧起了眉毛,傲凡山庄的人还没有称她为夫人,那么就是冷阎堡里的人!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眯起了眼睛暗自观察四处逃跑的去路!
两人似乎看出了清伶的计划,不冷不热的说:“堡主说,夫人玩够了请回家。”
那个魔头堡主原来一早就知道自己逃跑,而这两个面具男居然跟踪了自己一天,看着她像傻瓜似的找路!
可她能怎样,只有垂头丧气的跟他们回去咯!
卓斐然确实在这个城镇里,他驻足于一个珠宝店前,看着看着不禁发起了呆。
他记得她婚前说过,她不要求她的男人是最有钱的,可是却要最舍得为她花钱的!所以他娶了她就要有败家的决心,她会把城里所有大大小小的首饰衣服都买下来,证明给全朝的人看,傲凡山庄的庄主有多宠爱他的夫人!
卓斐然不禁扯唇一笑,他的伶儿啊,总是用特别的方式显示她的与众不同,可是这却害惨了他,她不在了,世间上还有哪个女子值得他这样宠爱思恋呢!
“我说斐然兄,你在这里也停留太久了吧!你看人家卖首饰的姑娘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一旁的欧阳若在卓斐然耳边细声说道,还向据说他有意思的姑娘挤眉眼。
“抱歉,我想得太入神了。”
欧阳若挑了下眉头,见怪不怪了,卓斐然每天都要发一阵子呆,起床发呆吃饭发呆看到花草发呆看到亦亦发呆,现在居然看着别人姑娘发呆了。
“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话,欧阳若马上松了口气,庄里的人都说他是神医,要他十二个时辰一步不离的跟着他,怕他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可是他们没看到卓斐然每天好吃好住,虽然有时候发呆是挺吓人的,不过还是正常的很嘛,真是浪费了他鼎鼎有名英姿飒飒风度飘飘气宇轩昂的欧阳山庄少主若怀谷神医欧阳若了!
突然一辆马车经过,他们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被撞到。可是此时,欧阳若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欧阳兄,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莫管家担心了。”
欧阳笑着摇了下头,望着清伶刚刚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清伶回来的时候是被点了睡穴的,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在冷阎堡里面了!那一群奸诈的人,就是怕她记得路逃出去嘛!
气闷的回到卧房,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的心情更加的不舒服到极点了!
“闵管家,这么有空来我这散步看风景啊?”
“闵某已经等候夫人多时。”
分明就是一群约好的家伙,等着看她被人揭穿阴谋的样子吗?偏不如你们的意!清伶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而闵修亦步亦趋的跟着。
“说吧,你这时专程来不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吧!”
“夫人,闵某想跟你谈谈堡主的事。”
那个冷血魔头?想到那天他的那个嗜血的眼神,清伶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有什么好说的,拜托,你不是要告诉我,他变成这个样子是有个天人共悯的原由吧!?”清伶随口答道。
可闵修却一脸的惊讶,眼里充满了敬佩。“夫人英明,闵某就是要解释这件事。”
清伶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就算他真是有什么原因,他只会令人感到可怕而不是可怜好不好!
“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已有预言:嫁衣女子,迎风而至,冷阎堡主,天下第一!……”
“拜托,我是被你们拐来的,而不是‘迎风而至’!”清伶的话惹来闵修的一个冷眼,她马上吐了下舌头乖乖的听故事。
“而直到十八年前才算出,你就是那个嫁衣女子,为保你安全才送你离开这里。同时,年仅五岁的堡主接受了许多训练,不仅为了将冷阎堡成为天下第一堡,还为了配得上夫人你!”
听到这里,清伶惊吓的咳了几声,闵修似乎还陶醉在自己说的故事中,没有发现她的异状。
“当时冷阎堡在江湖上已是数一数二的了,可是正派的人不赞同前堡主严厉的作风,视我们冷阎堡为邪教,于是,几乎每日都会有人上堡挑战并想一举歼灭这个邪教,我们冷阎堡地处偏僻也是这个由来。为了冷阎堡的将来,前堡主不惜牺牲一切甚至走火入魔也要把堡主养育成才,而堡主会变得如此冷漠,是因为他的母亲,前堡主夫人……”
清伶是挺同情他从小就要经过许多磨练,可同时也很羡慕他,起码他的童年有父母相伴啊。
“前夫人嫁入冷阎堡是因为她父亲欠前堡主一条命,所以前夫人并不爱堡主,甚至狠他杀死了她的未婚夫,可是前夫人是否爱堡主呢,这个就无人得知,因为她每次看堡主的眼神都那么复杂,可是她从不亲近堡主,甚至她死前的那刻,都不愿见到他……”
“你们前堡主夫人一定很爱堡主的。”闵修非常惊讶,清伶继续说:“就是因为她狠她丈夫可是又爱着他的儿子,她心情才复杂啊!至于为什么死前不愿见他,是不想他伤心啊,一个母亲又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闵修似乎有点明白。
“夫人,闵某只是想说,堡主如此对待夫人,是因为他把他父亲的死和他母亲对他的冷淡归根到你的身上,其实他也是个寂寞的人,也只有夫人你才能解救他!”
“我说闵叔,我哪有什么能力,如果我能救你们堡主,今天就不会那么狼狈被逮回来了!”清伶闷闷的说。
闵修笑着摇了摇头,他相信这个女子,因为他从未见过堡主为任何事而动怒。可她的离开,堡主可是气得不轻啊。
清伶看到闵修期待的眼神,无力的叹了口气。所以说,她最讨厌听人家的故事的了,害得她同情心泛滥!算了,反正同一屋檐下,打好关系也方便出去吧!
一日,清伶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有点虚火上升,马上大惊,难道最近生活太闲了憋出一些病来了?
不行!居安思危,清伶找出藏在内衣里的武功秘籍,揉平再揉平,然后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偷偷摸摸的潜到后院,居然发现有几个闲聊的丫鬟,清伶的眼睛轱辘一转,马上大喊:
“XXX(据说是冷阎堡的一枚风流才子,无碍人物,省略名字)去了XXX(随便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