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呢?”
九耳也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榻上那放松的修长的身躯,言语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公子……九耳也希望你不要离开。”
“给我一个理由。”
“赵茴儿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新的一卷了,大家快快出现呀~~~~
谎言
萧祈白的身体,前一秒还是极其的放松,在下一秒钟,却“倏”的绷紧了。他一跃而起:“茴儿怎么了?”
“茴儿公主也被软禁了。”
“谁那么大胆?”萧祈白不信,“她是公主,没有王的命令……”
说到这里,萧祈白自己也停了下来。他看着九耳下垂的目光,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从越王?”
九耳点头。
萧祈白追问:“为什么?”
“听宫里传来的消息,赵茴儿公主因为你去世的消息很伤心,一度绝食,而现在赵茴儿听说你回来了,想方设法的想要逃出来找你,因此触怒了王。”
茴儿她……绝食?
萧祈白的心猛的一抽,就像自己最亲的人受到了伤害那样令他痛苦。但是……等等!萧祈白不可置信的瞪着九耳:“赵茴儿怎么会知道我回来?”
萧丞相告诉他的明明是连王都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怎么可能?连王都不知道的事情,茴儿怎么会知道?
九耳有些诧异:“公子不知道萧丞相发血誓的事情吗?”
————————————————————————————————————
北冥都城的王宫里,早已有些冷清,许久没有燃起木料的暖炉也因为寒冷的气候而触手冰凉刺骨。现在的亓元宏,已经将自己的办公地点,转移到了最南方的边境城市——漠北。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荒芜地带,在远处的尽头,便是这一次他的囊中之物——从越了。
前两天得到线报,说萧祈白还活着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反而松了一口气。多天来的搜寻毫无结果,他险些以为萧祈白已经真的命丧山头了。
战书早已下了多时,却一直没有真正的侵犯,仿佛他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刻。因此,在他得到线报的下一秒,他就下了进攻的命令。
有萧祈白的在的游戏,才会更加的激烈,与刺激。
他就像是一顿晚餐中必不可少的调味料一样,缺少了,只会食之无味。
王二爷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陛下,韩勇将军来了。”
亓元宏皱眉:“他不指挥军队,来这里做什么?”
“他有事情禀报。”
亓元宏的手指又开始习惯性的在石料砌成的桌面上点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他沉思半刻:“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仿佛还带着血腥味的铠甲就这么给房间里带来了尘土的喧嚣。韩勇几步跨了进来,见到亓元宏之后,单腿跪下:“陛下,这一次的敌方头领,有些……”
“恩?”
“有些出乎意料。”
“你没把握?”亓元宏的手指还在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听上去,就像是催命的脚步声,“我从不要没用的将军。”
这韩勇,原本是大王子的门生,只是因为战功赫赫,亓元宏很是欣赏他的才能,才留了下来。
韩勇不愧名中带“勇”。他抬头看了一眼摸不出情绪的亓元宏,再一次低头:“不是。而是这一次我不知道陛下是否有什么指示。”
“难道这个人有什么利用价值?”亓元宏也不禁好笑,“你应该清楚,我重用你,只是偶然,你不会单纯到以为我连敌方的将军也会收为己用吧?”
“不是。”韩勇再一次摇头,“这一次他们的指挥,不是将军,也不是陛下口中的那名萧公子,而是从越国鼎鼎有名的萧丞相。”
“哦?是他?”亓元宏也不禁讶异。一直以为这一次萧祈白铁定会领头带兵来讨伐他,却不料小的毫无动静,反倒把老的给引出来了。
他“哈哈”一笑,心中暗道:也好也好,原本想直接生擒了那萧祈白的,没想到他个缩头乌龟竟让老父出马,那萧丞相怕是做了人质,也有苦难言了。
韩勇听见了亓元宏的笑声,不禁纳闷,抬头正巧看见了亓元宏极其愉快的表情,又是一阵愕然:“陛下要怎么做?”
“萧丞相?正和我意,不如就把他也请来做做客吧。”
————————————————————————————————————
萧祈白坐在榻上,早已失了知觉。那窗外浓烈的色彩,在他的眼中,现在也只剩下灰白两色。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父亲还有发血誓这回事。
在从越,只有一个人有了必死决心的时候,才会用自己的血来发誓。
萧祈白直愣愣的看着九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从越王其实早就知道我回来了?”
“是。”
“并且到处派人抓我?”
“你刚回城那天,从越王就已经在暗中布置抓捕你了。”
“可是……”萧祈白把自己口中的疑问给吞了回去,他其实想问的是,那一天,他不是好好的吗?和小兵们有说有笑,为了自己死里逃生而暗自庆幸着。
“你是在想那些士兵?”九耳仿佛已经看出了萧祈白的心中所想,暗自握紧双拳,“那些小兵和你分开之后,其实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通风报信?”萧祈白愕然。
不过现在想想,的确如此,为什么和他说提前去丞相府报告好消息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在院子里扫地的老管家一见到他就像见到鬼的样子险些晕倒?原来那些士兵们一路上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在押解他。
九耳点头:“还好九言叫我提前动身,才将他们全部暗杀,否则那个时候你再多走几步,就被抓了。”
一种寒冷的感觉遍布全身,原以为在北冥是一场噩梦,却不想回到了从越,噩梦还在继续。
不,简直就是掉进了地狱。
“从越王……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北冥王就是以公子你的理由开战的。”
“亓元宏!”萧祈白豁然开朗,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就将亓元宏给碎尸万段。原来他不仅要自己命丧北冥,竟然还以自己为开战的借口!
“他……竟然知道我还活着?哈……他知道……”萧祈白又想哭又想笑,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有些不佳。他双眼充满了血丝,恶狠狠的高声叫了起来:“那个混蛋!先是说我已经病死在北冥,现在又以我为借口开战,难道不是很好笑么!”
九耳静静的等待萧祈白笑完,然后递了一张信笺一样的东西给他。萧祈白一阵茫然,抬眼看向九耳,九耳却示意萧祈白自己打开。
信笺被折叠的很仔细,也很整齐。上面一串密密的蝇头小字,似乎出自自己的老师九言手中。萧祈白看着信笺,看着看着,手指用力,险些将纸捅破。
上面书写着的,正是萧祈白未回来之时,从北冥传来的书信内容,紧接着内容下面的,是九言附加上去的话语。
“北冥王一个多月前说公子你在北冥犯下重刑,所以已将公子抓获,准备处罚,不料两日之前,公子将他的侍卫全部打伤,自己逃了出来。北冥王借着国家受辱你藐视王权的借口,在前两天再一次发来书信,要求从越交出你给他们处罚,否则即刻进攻从越。现在从越王千方百计的想要抓到你,将你处死,或是交给北冥王处理。萧丞相在前不久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立下血誓说一定能将北冥击退,保下公子你,九言希望你能听从丞相吩咐,不要轻举妄动。”
竟然又是谎言!那些看上去真挚无比对他的归来表现出欢欣鼓舞的士兵们,原来都是装出来的!他们用假象编织成一个美丽的谎言,然后将他引入,慢慢收起袋口,原来只是为了将他抓起!
这些谎言的揭开,远比他腿上的那些伤痕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他仿佛还记得萧丞相临走前的那句吩咐,带着些忧伤,带着些请求,只为了让自己留下。
“孩子……就听爹一回吧。”
原来萧丞相一直以来遮遮掩掩的难言之隐,就是这个!
看来将自己看管在丞相府里,也只是一个能暂保自己的策略罢了。
萧祈白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突然大声的叫唤起来,他对着自己的房门口,使劲儿的嚷嚷:“哎哟,来人啊,来人啊。”
九耳已经消失在了窗户口处。
刚刚才离开的小丫头听到动静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她看见捂着肚子的萧祈白后,脸色都吓得苍白了。
“公子……公子……”才来不久的她面对这样的状况,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萧祈白伸手打翻了案几上的茶杯,叫的更厉害了:“快……叫……叫管家来……我……肚子疼!”
“管家……管家……”小姑娘急得都要哭了。萧祈白看着她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心中不免一阵愧疚,但要想找出那个一心要躲自己的管家来,这无疑是最好的一个方法。
“快去!”萧祈白费力的大吼,“只有管家才知道我平时一直吃的药在哪里!”
小丫头对萧祈白装出来的痛苦深信不疑,她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不小心,还将门边口的一个花瓶给撞碎在地。一地的碎片,零散在地上,发出刺眼的白色。
那花瓶的碎片中央,似乎还有一小卷轴。
卷轴?萧祈白摇摇脑袋。怎么会有东西藏在那里?
他飞快的下床,刚将那卷轴拾起,就听见了门外一片纷乱的脚步声。
牢狱之灾
他飞快的下床,刚将那卷轴拾起,手指刚扣上那卷轴的绳子,就听见了门外一片纷乱的脚步声。
来不及再一探究竟了,萧祈白慌乱的将卷轴揣进怀里,重新在床上躺好,等待着管家的前来。
果然,在管家推门而入看见榻上正睁眼瞧他的萧祈白时,脸上露出了被骗后懊恼的神情。
眼睛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狼藉,他蹲下来看了看门口一地的碎片,连连叹息。手指抚摸着地上的碎片,脸上若有所思。
萧祈白知道,那个花瓶价值不菲,现如今整个碎掉,管家自然心疼。
他出声提醒道:“沈叔叔!”
沈家能如忽然惊醒般抬起了头,看见了萧祈白脸上露出的俏皮的笑容之后,带着些无奈的叹息道:“公子……你怎么能骗我呢?”
萧祈白继续微笑:“不然祈白还真请不动你呢。”
又是一阵叹息,头痛的表情浮现在老管家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了复杂的颜色。
萧祈白盘腿坐好:“整个丞相府都要靠沈叔叔你打理,要是你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