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白大骂自己傻,怎么才出来一个月,脑子就不好使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进来的是别人而不是我,那怎么办?”亓元宏的嗓音有些低沉,竟带上了一丝庆幸的意味。
庆幸?的确庆幸,刚才的自己都一瞬间血脉喷张,万一换做别人,那还不……
黯沉的眼睛细细的看着池水中的头顶,像是在打磨一样东西。
也只有你才会进来!
不过萧祈白此刻倒是很庆幸刚刚进来的不是哪一个无名女,否则那可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从越国的使者冒犯了北冥国的侍女,听上去真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消息。
如果萧祈白知道亓元宏脑子里的那些下/流想法,恐怕一定会觉得,任何其它人都要比眼前这个人进来要安全的多。
他把刚刚拿在手里的浴巾尽量裹在身上,却依旧挡不住全部,由于水的浮力作用,浴巾的下半部分只能无力的躺在水面上,仿佛在咧着嘴嘲笑他。
萧祈白只能尴尬的拉扯着那块不大不小的浴巾,尽量让它多遮盖自己一些。
亓元宏看着水中正与浴巾作斗争的萧祈白,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热气,本来雪白的脸色现在呈现出一种可爱的粉红色。
他戏谑:“别遮了,反正都是男人。”
不说还好,这一句话听在了萧祈白的耳朵里不啻于一颗炸弹,他听出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一瞬间脸涨得通红,却更加警惕的看着站在池边的人。
宫殿是他的,他有进出的自由。
浴池也是他的,他的确也有进出的自由。
北冥国所有的东西都是这个人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时候。
萧祈白清了清嗓子:“能请你出去吗?”
如果要他在别人的注视下穿衣服,他宁愿淹死在这浴池里。
“好。”亓元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乖乖的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萧祈白又叫住他,“把你手里的衣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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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的萧祈白在跨进房间看见正大喇喇坐在他床上的亓元宏后,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虽然都是男性,但在浴室里坦诚相向,他还是头一次。
这个意外真的让他很意外。
亓元宏转着眼睛,看着刚刚出来的萧祈白,同样感到意外:这就是他们当成宝贝的从越第一美男吗?这就是收到爱戴的丞相之子?根本就是纯情小男生一枚!
不过呢,他就是喜欢这样干净的人,然后看着这些少有的纯洁慢慢毁灭在他的手里,那种毁灭美好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萧祈白默默忍受着对方火辣辣的视线,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他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按照萧丞相的说法,他的姑姑留下了一个遗腹子,正是眼前年轻的北冥王已死去的某个兄弟。那种血液里相同的东西让他不自觉产生了一种叫做亲情的产物,所以尽管知道眼前这个比恶魔还要嗜血的男人很可怕,他却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还想找了机会,好好问一问关于姑姑的事情呢。只是不知道那么久的成年往事,这个年轻的帝王知不知道。
亓元宏转开了眼睛,及时掩藏好了差点流露出来的情感。
眼前这个人,不仅不恐惧自己,还能如此愉快的和自己在这里交谈?天知道他现在多想……
“我来找你,结果你不在房间。”亓元宏尽量表现的无害。
“那你来了多久?很久?”
的确……很久。久到我看到了你的全部。恶意的想法让亓元宏感到快意,但另一面他又大摇其头:“没有,刚刚到的而已。”
不知道萧祈白相不相信,但他看上去已经不再那么尴尬。
其实亓元宏早在萧祈白开始走进浴池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一时的心血来潮让他推开了这个宫殿的大门,却在一览无余的主房内,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猜到了大概情形的亓元宏,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如果此刻的他没有离开宫殿,又不在主房,那么他在的地方只有……
脚不由自主的走向后方那个屏风,传来的轻微水声让他心神好一阵荡漾。
消除掉身上所有的气场,他轻轻的走入那方完全封闭的空间。一个洁白晶莹的身子,正软软的倚靠在浴池边上,原本就已经够温润的暖玉,将他的肌肤衬托的更加如丝如绸。
他曾见过从越国有名的丝绸,那种极好的触感,让他至今都记得。
不知道萧祈白靠在那里睡了多久,亓元宏却始终站在那里未移动一步。他看着萧祈白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心中的感情无法遏制的升起。
这具身体,就是这具身体,充满了yin/荡的身体,流淌着肮脏血的身体,此刻就浸泡在这温池之中,却怎么也洗不掉他那些罪恶的痕迹!
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和那个女人一样国色天香的狐媚,一双眼睛看似纯洁,实则勾人,像这样的人,下场就该是服侍主人!
一阵阵的气血翻涌,亓元宏的眼睛都变的黯沉。他毒辣的视线在那完美的躯体上来回逡巡,仿佛在舔舐着自己最好的宝贝。
萧祈白,就让你先快活几天,最后……我会让你……哭倒在我的身体下面,偿还你的罪。
这是我给你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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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有事吗?”
萧祈白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阴沉的视线接触到对方的眼睛之后,瞳孔急速收缩,却在下一秒恢复了正常。
“我想来告诉你,明天宴会的规则。”
“规则?”萧祈白吃惊的重复了一次。虽然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很难完成,但他还是忍不住吃惊了一下。
北冥王,你是真的没有诚意谈判吗?
“什么规则?”他还是忐忑不安的问了出来。
关于从越国的安危,关于百姓的幸福,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将会出现的情况。
“很简单,明天为了迎接你们这些别国的使者,我们北冥特地为你们准备了一些游戏,你们只要赢了游戏,那我们也许可坐下来好好谈谈。”
“输了呢?”
“败者没有资格坐在我的对面。”
果然。
萧祈白硬着头皮问他:“这么说,就算我们赢了游戏,你也只是给一个机会给我们,并不一定就会答应不进犯从越?”
聪明。我喜欢聪明人,说起话来不累。
“自然。”亓元宏慢慢的把玩着身下的毛皮垫子,“从越这么好的地方,没有一点代价,我怎么舍得放弃呢?”
代价?这两个被故意咬重的字眼加深了萧祈白的不安感。
他抬眼,苦笑:“看来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
“不接受也行,还有其它的解决办法。”
果然是北冥王,这个以游戏随便决定他人人生的暴君!
萧祈白很想问一问这个其它办法是什么,不过看着亓元宏别有深意的笑容,似乎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发问,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的感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办法。
二王爷
第二天清晨,萧祈白很早就醒了过来。他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却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将梦中的所有场景都忘得干干净净。
躺在那里,心脏仿佛还在胸腔里“怦怦”的跳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歪过头去,房内的炉火还在安静是燃烧,连昨夜添加的香料都还挥发着余热。萧祈白摇晃着脑袋坐起身,一夜的噩梦让他的脑子有些昏沉。
走出宫殿,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萧祈白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他暗自深吸一口气,连心情都变得清新舒爽起来。
一边恭候多时的侍从走上来,对着萧祈白一躬身:“陛下请你去用膳。”
“现在几时了?”
“刚过卯时。”
原来还早。萧祈白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昨晚上亓元宏离开之后,他久久不能入睡,原来还以为今早会起得很迟呢。
“我那两个仆从呢?”
“正在单独吃饭,陛下说,因为你是丞相之子,又是使臣,身份不一般,所以另外招待。”
真奇怪,这暴君对他总是特别招待,弄的他不自觉的心下惶然。
“那我现在过去。”
一路上,走的都是硬邦邦的黑土地,萧祈白观赏尽了那些外表青灰内部朱红的建筑,却还不见到达目的地。
“吃饭的地方难道很远吗?”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恭敬的做出回答:“因为后院正在动工,所以我们不得不绕路。”
后院?动工?难不成就是晚上那个游戏的工程?亓元宏啊亓元宏,你为了这个游戏,还真下血本。
回廊的尽头,也同样有一个人与他们迎面走来。身上朱红色的衣料显示了他尊贵的身份。
侍从连忙带着萧祈白回避到一边,待来人走近了,方才行礼:“二王爷。”
那二王爷看了一眼侍从,就将眼睛转到了站在一边的萧祈白身上。
萧祈白点点头:“二王爷好。”
原来王爷的衣服也有不同,朱红色的主料之外,在衣摆处还滚了一圈白色。萧祈白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眼前第一次见到的人,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不陌生的资料。
北冥国的二王爷,似乎听萧丞相提到过很多次,这个和亓元宏同父异母的兄弟,专门负责外交。
说是外交说的好听,其实也和权利架空差不多,一个只有亓元宏说了算的国家,无论如何对外交往,战争与否的决定权依旧握在君王的手里。
二王爷看起来挺温和,他在萧祈白打量他的时候,也礼貌的回视:“你就是萧祈白,萧丞相之子?”
“是。”
“果然如传言那样。”二王爷微微一笑,舌尖一转,巧妙的换了一个词,“风姿卓越。”
他知道萧祈白讨厌漂亮这个词语。
萧祈白的脸微微发红:“王爷谬赞。”
二王爷微笑,像是初春里的扶柳,温柔,抚弄人心。一缕暗香淡淡飘过,让原本看起来平静无澜的二王爷眸色陡然一亮,他四下里暗嗅起来。
“这是什么香?竟然如此好闻?”他赞叹,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萧祈白的身上,“不知萧公子用了什么熏香?”
从越偏居南隅,地处湿润温暖,自然植物也更加丰茂。其中,尤以能散发自然香气的天然草木著称。
在北冥,炉子用来取暖,而在从越,精致的香炉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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