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神,范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开始紧张,同时注意到了小火龙身后小山似的一堆宝藏,她的宠物贝贝都未会玩寻宝游戏呢,“这些宝藏都是你寻到的?”
“这个水晶球是。”小火龙用尾巴卷起了晶莹的水晶球。
呃?那其它的……
“贝贝呢?”小火龙忽然开口。
“睡觉了。”范卡说道,然后惊诧地微愣了一下,游戏里的宠物也会关心其它宠物的吗?
“嗯。”小火龙打了个哈欠,意思是你可以离开了。
………
很明显,小火龙的说话方式简直跟它的主人一样令人气憋,也许真是怎样的主人就会有怎样的宠物。愕然了好一阵之后,范卡才取下头盔,退出了游戏。
重回现实后,有那么的两三秒钟,范卡忽然想到了什么,脑电波泛起了小小的波澜,这导致她的思想回路又再陷入发呆的状态——难道就没人想过,当代码复杂到一定程度,程序给人类的反应,恐怕人类已经分不清是死的代码还是真的……有意识产生了?!
人脑意识的产生,不就是像编程一样么?
要说意识的产生跟脑容量有关,但一个婴儿的脑容量跟成人的差不多却没自我意识,意识的产生基本上是在后天成长过程中逐步形成的。
用计算机科学来解释的话,大脑的神经元结构跟电脑是如此的相似,有关人类智力的一切神经反射就像软件一样,人类在母体的孕育中只是提供了大脑的元件和最基本的电路连接,人类幼儿是在长大的过程中,通过数以亿计的外界刺激不断进行编程,从而形成了每个人千差万别的智力和思想。
然而,人类的大脑并非独一无二,甚至没有调谐到最佳状态,储存信息的能力更不比计算机,也要时常清理记忆垃圾才能运作良好。何况,不说是智能的电子玩偶,纵使是一小段会自我学习的程序,也有着无限的不可预测性,也许不一定非要拿120亿神经元连到一个异步网络里才能产生意识——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很可能,现代的脚本语言就将会是未来AI的前身。
有没有一种可能,每一个电子智能系统都像是一个脑功能完好的无意识婴孩,执行程序命令就像自身具有的本能,所以机械产生的智能一开始是很笨的,若给它们足够的时间来学习、接触和交流,它们会不会也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慢慢成长起来?
如此看来,未来最有可能产生自我意识的机器,不是生产车间里的机器,不是基本没有人机互动的电脑,也不是军队研发的高级智能武器,而很可能会是跟人类密切相处、交流最多的——
智能玩具?!
………
☆、告白
周六,又叫星期六。
在这个上帝还要加班工作的日子,终于不用加班的徐森约了范卡一起出来玩。
九点半,两人准时在约好的茶餐厅碰面。
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范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平常那个桌位边的徐森,因为不是在公司,他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衣便装,很干练、帅气的样子,但身上依然带着温雅的成熟。
“你每次都好准时。”徐森笑着说,刚才他看秒针刚过九点半。
“你每次都好……”范卡想了想,认真地望了他一眼,“……帅。”
“……谢谢。”徐森笑笑,没想到范卡会这样说,而且偏偏她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认真。
微微笑,徐森也打量了一下范卡,她仍然和平时一样穿得很悠闲,除了一个头发上简单地别了一个白色发夹之外,几乎没作什么打扮,但看起来也很清净舒服。除了……表情认真了点。
范卡认真地慢慢吃完一笼虾饺;
范卡认真地慢慢吃完一小碗皮蛋瘦肉粥;
范卡认真地慢慢吃完一个蛋挞。
……
一边吃早点,徐森一边注视着范卡安静地吃完所点的食物,干干净净,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当范卡吃完抬头看他时,他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抹温柔的笑,过来结账的服务员肯定还会在他的笑容前加上几个形容词——风流倜傥,俊朗潇洒,帅得掉渣。
“吃饱了。”范卡用餐巾擦完嘴,望向徐森。
“今天去动物园玩。”徐森笑了笑,昨晚打电话问范卡想去哪里玩,这是她想的主意。
“好。”范卡应道。
……
下午,他们一起去到了市区的动物园。
因为是周末,所以到动物园游玩的人还挺多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到处都有游人对着动物围观、拍照。一路上穿梭在动物园里,范卡也用手机拍了许多动物的照片,狮子,骆驼,大象,长颈鹿,金丝猴,斑马,熊猫,孔雀,火鸡……她还真是看得很有兴趣。
一直跟在范卡身旁的徐森也带着数码相机,一路也拍了许多动物的照片,当然,更多的是有范卡在动物身旁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似乎每一只动物都瞅得很……认真,当徐森很意外地捕捉到她眼睛里闪过一抹俏皮的光芒时,他微微怔住,凝视着画面中那一刻她被定格的浅笑,他有种想代替那只被她揪起耳朵的长耳兔的想法。
此刻,正在踮起脚尖使劲往老虎笼里瞅的范卡不知道,身旁正有一只生物链上最危险的动物正默默地……观望着她,目光明锐而坚定,而且将她视为特别的、唯一的猎物。
铁笼里,两只白老虎非常温顺,一只围着笼子打转,另一只则懒洋洋地卧在地上享受着暖暖的阳光。范卡身旁,徐森一直围着她打转,然后又带着她去看骆驼和山羊。
“为什么没有猪?”瞅着山羊的范卡突然发问。
“猪在外面看。”徐森微微笑。
“好看吗?”
“……”
接下来,他们去到了偌大的一堆假山上,看围栏里面的一群猴子在玩耍。猴王傲慢的站在最高处,不时的扭一扭它发红的屁股,以炫耀它的高贵。而范卡此时也像是假山里四处乱窜的猴子,在四周蹦上蹲下,左看右望,连一群猴子也看得那么起兴。
“你说,它们还可以进化成人吗?”范卡望向徐森,问得很认真。
“那它们得先进化成大猩猩。”徐森好笑地说道。他知道,即使范卡总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但当她开心时,就会问特别多的问题。
“那大猩猩可以吗?它们……会像人类一样有自己的思想吗?”
“一会儿喂它们香蕉,问问看是了。”
“森,如果世界没有大象,你能想得到会有一种动物竟然是靠鼻子来揍人的么?”
“那也是。”
“你说那么多动物,它们看世界的感觉都不会一样,是不?”
“怎么说?”
“就好比说小狗看不到颜色,世界是黑白的。青蛙看不见静止的东西,世界是模糊的。还有金鱼,好像金鱼的记忆不超过三秒钟,是么?”
“那也不错,每一个周期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呆在鱼缸里就不会觉得闷了。”
“如果可以让你选择成为一种动物,你会愿意变成鱼么?”
“我还是愿意看你变成美人鱼。或者让你选,你会愿意变成什么动物?”
“呃…蜗牛。”
“蜗牛?为什么?”
“因为它们爬得很慢。”
“……”?!
“很可爱呀。”
“呵……不如,我们去水族馆看鱼吧。”
………
动物园的水族馆里。
水族馆里聚集得最多人的地方,就是在放养鳄鱼的池潭周围了,往往越是凶猛的野兽越是吸引游人。池潭里可见有五六条体型庞大的鳄鱼,张开上下颚,就是一血盆大口,牙齿尖尖,让人可以联想到被一口吻下去的悲惨下场。
不过,徐森发觉无论是哪一种动物,狗熊、羊驼、白鹤、乌龟,还是蟒蛇和蜥蜴,范卡对它们的评价都是简单的三个字——
“好可爱。”范卡巴巴地望着鳄鱼池。
“它们都没有你可爱。”徐森笑。
“那你呢?”
“……”
“嚓!”一声,范卡用手机拍下了徐森那个深刻的……可爱表情。
徐森定了定。
“我想再拍一张你的照片……”范卡望着徐森,眼睛澄澈明净。
“好。”徐森扬起嘴角,脸上的笑简直能帅死一只河马。
“和那只大河马一起,”范卡向另一边池塘指了指,“快,它露出水面了!”
“……”
“再站过去那边一点,好吗?”
“……嗯。”徐森瞟了一眼池塘,表情像刚被一只河马摔死。
……
“我们两个也照一张吧。”和河马合影完,徐森对范卡说。
“哦。”范卡点点头。
不一会儿,徐森就叫到旁边的一个游人帮忙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的二人,
徐森很自然地将手轻轻搭在了范卡胳膊上,笑。
范卡注意力明显还瞅着那只扭屁股的大河马,呆。
………
拍了一张合照之后,范卡和徐森在动物园一直玩到快到傍晚时分。
游完动物园,下午徐森带范卡去看了一场电影——《WALL·E》
故事说的是,在未来2805年地球已经成为漂浮在太空中的一个大垃圾球之时,一个捡垃圾的机器人‘瓦力’对一个从太空飞船下来搜寻绿色植物的机器人‘Eve’一见钟情。然而Eve在瓦力的房间发现了绿色植物之后,就按照预先设定的指令进入了休眠状态。瓦力很伤心,不停地在Eve耳边喊她的名字——伊娃伊娃伊娃伊娃……
纵使进入休眠状态的Eve对瓦力没有任何回应,瓦力还是对Eve很好:下雨天给她打伞,沙尘暴来时给她套上大外套,用彩灯绑着她带她出去逛街,划船带她游湖,在电线杆上刻字向她表白,还一起并肩看夕阳……
可是,Eve依然是毫无知觉,她不说话,也不笑。
………
当天晚上。
直至在餐厅跟徐森吃晚饭的时候,范卡大脑中依然在回想那个Eve修理瓦力的画面,令人触动的不知是瓦力的真挚和孤独,还是人类毁灭自己星球的悲哀,或是人类重回地球的勇气,还有Eve找到零件为瓦力换了主板之后,瓦力却失忆了……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的问话打断了范卡的发呆。
范卡有点怔怔然,回过神来就望向徐森让他拿主意。
“一份双人套餐,外加海鲜汤和一支葡萄酒。谢谢!”徐森望着范卡笑了笑,很快点了餐。
被徐森注视着,范卡似乎是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环顾四周才发觉这是一家很有浪漫情调的西餐厅,幽静雅致,灯光柔和地倾泻,还插了娇艳的玫瑰在餐桌上。
|“在想什么?”徐森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电影里的瓦力和Eve。”范卡坦白交待。
“哦?”徐森望着范卡,黑眸闪过一丝微芒,“一个捡垃圾的机器都能懂得爱,你觉得为何一个更聪慧的智能机器人反而不懂呢?”
“也许……越是完善的程序,可塑性越低。”范卡突然想到了符博说过的一句话。
“你说,即使Eve不懂得瓦力的爱,瓦力是不是也会一直待在她身边,直到一天她明白?”
“嗯。”范卡点点头。
“那你……明白吗?”徐森眼睛凝视着范卡。
范卡愣了愣。
她安静地望着徐森,英俊的脸庞,认真的眼神。
“小卡,也许你也看得出来了……”徐森这么说时竟有点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