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衣传奇(至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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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衣传奇(至46)-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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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出去。
  柳荷衣啊柳荷衣,好端端的干吗抓着“千里镜”乱扔,害他心慌心急心疼心痛那宝贝,一不留神就撞上了窗格。
  “柳荷衣”
  皇兄的声音几乎是从头顶上传来的,让心里哀号不止的睿王爷又往墙脚处蜷缩了一些。
  “‘千里镜’一物,于行军作战,观敌察敌,当有用处,你可愿将此物制作之法,献与朝廷?”
  那么温和客套的话语,用于一个卑贱如泥土的小小妓女,所要收到的效果恐怕只有两个字:折杀。
  “小小玩物,能有用于国家,是小女子三生之幸。”
  在皇朝天子转身之时就跳下桌子的皇朝第一名妓苦笑着做出最标准化的回答。
  难道她还有说“不”的权利不成?
  “‘千里镜’既是用于军事,便应算作你的军功,只是循例的封赏,都不适合于你,朕该赏你些什么才好”
  抬手扬指在窗格上弹了一下,皇朝天子轻声问道,“荷衣,你想要什么呢?”
  即使是在惊心于窗格上的动静之时,蜷缩于东窗之下的睿王爷也忍不住动魄于皇帝哥哥的轻声一问。
  皇朝封赏,从来是自上而下的赐予,怎能任人予取予求地随便乱要?九重天子,金口玉言,如此相询,分明已是承诺她非常之赏。
  若柳荷衣要求的是入宫为妃,已经临幸过她的皇兄是否也要答应她?
  回想皇兄的语调,到了最后,已经不止是温和,简直就是温柔,难道,皇兄的本意,就是要那美人自求入宫的?
  就说这个二哥玩得过火了嘛,这不搞得跟五哥一个样了,当初说怕他重蹈不动明王的覆辙,拦着他不让他见柳荷衣,却是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
  唉,那么出类拔萃的美人,谁又能不动心。只是,这美人的出身,实在是个难题,要正经享受朝廷封诰是不可能的了,便是入宫,最多也只能隐姓埋名地做个采女之类的低位嫔妃,不是不叫人为之可惜的。
  虽说以皇兄此时重视宠爱她的程度,应该不会太亏待她才是,可是,二哥毕竟不是五哥,谁知道他对一个女人的兴趣可以维持多久。和皇兄从小玩到大,他老人家以往对女人兴趣维持最长的记录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柳荷衣啊柳荷衣,你究竟会要些什么?
  她倒是想要个“今后再也不用见到他”的,只是担心他立刻赏她个一刀两段之类的干脆,就真如了她的愿,今后不只再也不用见到他,谁都不用再见了。
  这种没边没沿没什么限定条件、看似任人予取予求的浩荡皇恩,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可以任人要任人求。
  她若漫天开价,开恼了皇帝陛下,他直接给她来个就地还钱,她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女子卑贱之人,不敢以些许微末之功,妄求什么,只是皇上圣恩,不敢推辞”
  她倒也想表现一下骨气这种东西,什么都不要。只可惜皇帝陛下要于你,你不要也是有罪的。
  至于这价码嘛,开得低了,开得低了,不仅对不住自己,也对不起这任她开价的浩荡皇恩。
  何况飞扬千辛万苦烧了玻璃出来,因为自己一时无聊弄了个玩具望远镜,搞得如今的局面,不努力争取一下怎么甘心。
  “小女子斗胆,求陛下赐玻璃经营权于”
  “舍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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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某人色啊;据说这是小慕罢工时候某人许诺的新鲜嫩豆腐。
  至于模范青年;汗;上一章他已经模范了七八百字了
  卡落落啊,谢谢你的长评啊。呵呵,那么憋多久才出来的?
  XXXXY,偶满足你了,据说小慕还是小慕。
  汗哪,八辈子不打英文,打一次还打错了,惭愧无地呀。
  改改改
  还有什么错,大家快说我也快改,不要总留在那让人笑话。
  关于初拥,就是吸血鬼把人变成吸血鬼的仪式,要先把那人咬死吸干血。这章里引用只是形容一下小慕的激情。

  日月

  这穷乡僻壤的房子,想必都是偷工减料的,否则怎么解释,为什么隔了一道墙两扇窗,他还是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房中骤然绷紧的气息呢?
  隔了一道墙两扇窗,他的皇帝哥哥轻轻缓缓发出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让墙外窗下熟悉其性情的王爷千岁与冰山侍卫同时竖起了浑身的汗毛。
  “飞扬‘火孩儿’,风飞扬?”
  即使比不得嫡亲兄弟、近身侍卫对皇帝陛下的熟悉,这一句话,八个字,也让她几乎自动自发地放弃方才获得的“御前不跪”的重赏厚赐,再度拜倒在那宝蓝色的袍角之下。
  “火孩儿”这个绰号,他竟然也知道。
  七天前重阳之日的那场火,那被贬到天涯海角的京城镇抚司总督卫赵守信,可曾查出过什么?
  应该是没有的,论玩火的技术,在这皇朝之中,飞扬认了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
  赵三忽然遭贬,是不是缘于勘察此事时一无所获?
  此事不比当日她以铜镜砸九五至尊的龙首,根本无可抵赖,所以,她不能慌忙失措地下跪,不能让那轻松简单的一跪,坐实飞扬三年来为了维护她而犯下的数次纵火重罪。
  若是坐实了重阳佳节纵火谋害皇朝天子的罪名,那就不只是某一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的问题了。
  “玻璃也好,‘千里镜’也罢,小女子都只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全仗舍弟辛苦摸索,方可制成。纵有微功,也多在舍弟而非小女子”
  是的,玻璃也好,望远镜也罢,真正的功劳都应该是属于飞扬的,她只是一知半解地动动嘴,真正在火炉前废寝忘食、昼夜不寐了两个月的是飞扬。
  没有飞扬的辛苦摸索,没有飞扬对火的操纵技术,不会有玻璃这种非此时空的东西诞生。恨只恨她的粗心大意,让飞扬的一片心血,眼看就要成灰。
  哪怕帝王的所谓赏赐,所谓承诺,只是一根无济于事的稻草,她也要紧紧抓在手中,试试能不能挽救危局。
  “是以皇上恩赏,小女子方敢斗胆,代舍弟相求。”
  在窗外墙角下的睿王爷听来,皇朝第一名妓柳荷衣的声音优美婉转,淡雅平和,丝毫不曾有过任何紧张失措的波动,不禁让他暗暗怀疑,房中其实并不曾如墙外窗下这般,被皇兄冷冷沉沉的气势所笼罩?想想不大可能,只有在叹服之余,加上叹息:无论容貌还是性情或者是才华都如此出众的女子,为何偏偏身在风尘?
  而在偶然瞥过的皇朝天子眼中,那语声平静、仪态端庄、双手交握的小女子,十根涂了红色蔻丹的指甲,却在雪白的手背上深深地嵌出十个惨白的圆窝。
  “军械专营,乃朝廷一贯法度。”
  平淡得近乎温和的语调,却几乎已经是在宣告她愿望的落空。
  放弃吗?
  不,那曾经暗淡的眼眸,好不容易才恢复往日神采,怎么可以再失去支持其闪亮的最后火种?
  “‘千里镜’或可用于军事,玻璃的用途,更多却在民生。”努力想一下要怎么说才好?“朝廷为政为军,最终目的,不都是民生吗?”
  好堂皇的说辞!那个什么玻璃有这柳荷衣说的这么重要吗?
  窗下的睿王爷心里暗自嘀咕,却也耐不住一份好奇之心,倒真是想见识一下这屡有惊人之举的皇朝第一名妓,紧抓不肯放的东西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可惜身在东窗下,只恐偷窥事发,不敢开口,否则他倒愿意帮柳美人说上一句两句好话。若柳美人愿意再为他歌舞一回,那么十句百句好话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唉,怕只怕皇兄不会再让他人见识柳美人的绝世风采了。这一次皇兄如果还会让她回到“醉花丛”去,那才出了鬼呢。
  只是这柳美人看上去聪明伶俐,怎么笨起来如此转不过弯,这么明目张胆地替别的男人要什么赏赐,不是在害那人嘛!
  “民生?你倒说说看,这玻玻璃如何用于民生?”
  纵然圣明如天子,在这种见所未见的东西之前,还在有所不知的。
  “玻璃玻璃为窗,不仅可使房中明亮如房外,防风御寒,更胜窗纱窗纸。”
  玻璃的用途之多,要说上多久?举一个例子就够了吧?
  垂首却仍可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冷得她想发抖,也热得她想战栗。
  “原来是生财之宝。”
  不能不说一众官员并不纯粹是拍马溜须的阿谀,这皇帝老爷真不是笨蛋,圣明得一个例子就让他抓住了她坚持的核心。
  她倒是不曾直接向他要金钱上的赏赐,可是这玻璃的经营之权,所牵涉的金钱,何止千万。
  为了那个弟弟,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混混,她还真是用尽心思啊!
  “有姐如此,夫复何求”不知不觉已经又踱到了那微垂螓首的女郎之前,“是不是啊,荷衣?”
  长长卷卷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秋水无波,清清亮亮平平静静地望入那深深幽幽冷冷之中。
  “受人滴水,报以涌泉,柳荷衣惭愧,只有滴水回报姨娘母子相待厚恩。”
  无尽无涯的深幽寒冷之中,那羞涩少年红艳的脸,灿亮的眼,火苗般闪动,便是大地冰封,世间永冻,这淡淡微光,也足以她取暖。
  唇勾瓠犀露,笑如春花绽。
  “姐弟之情,昭如。”
  蜷缩墙角之下的睿王爷虽然不曾有幸如皇朝天子一般,得睹皇朝第一名妓绝少示于人前的由心底而出的绚丽粲然,但那清朗铿锵的声音,婉转悠扬的语调,却是韶音钧乐一般的动人心魄。
  他收回方才的感慨,这柳美人绝不仅仅是看上去聪明伶俐。这么明目张胆地替别的男人讨要赏赐,为的原来是以如此光明坦荡的方式,交代清楚她和别的男人的关系。
  高,实在是高。
  “慕广城。”
  “臣在。”
  胡思乱想间插进来的声音熟悉得让他不假思索地给予了回应。
  闻声而起的身躯,在标枪般挺直与虾米般蜷曲之间,化不可能为可能,综合二者特色,形成一根天不打雷不劈就对不起天地良心的百年枯木。
  他的皇帝哥哥,除了朝堂之上,还从来不曾这样连名带姓地招呼过他。
  便是这公事公办的语声,让他连抵赖逃脱的念头都来不及有,已经证据确凿地僵立在东窗之下,以具体行动老实招认他胆敢偷窥皇帝陛下私隐秘事的大逆不道。
  他他他他他死定了!
  即使是庄敬慈懿皇太后亲手赐与的令牌,所能起的作用大概也就是将凌迟减为腰斩,只怕想要大辟都有困难。
  不是不知道,有些人的热闹是凑不得的,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些人的热闹最大最吸引他
  天哪,谁来救救他!他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又没什么恶意。
  窗子在他心底哀号之时无声而开,险些被打开的窗扇碰歪鼻子的睿王爷蹭地以僵尸跳的姿势向后跳出三尺,腿一软,单膝跪倒:“二哥”
  这时候,只有手足之情这根稻草给他抓来救命了。
  那一记敲击窗格的轻响,几乎将睿王千岁震趴在地上。
  “广城,朕记得昨日已经吩咐你督办军械司一应事务。”
  “是。”
  是才怪,昨天只是让他查查军械司的怠忽而已。督查和督办一字之差,却是大致的检查与具体的办事,两者之间,事务繁剧之别,不啻天壤。
  他一向不耐烦那些琐碎的具体政务的。
  “‘千里镜’既是要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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