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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寒,”雪儿先开口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学校吧。”
“那你……你什么时候走?”陈寒的心里有点伤感,他没想到雪儿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他走。
“谢谢你昨天的电话,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唐州了。”
“星雪,以后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雪儿一愣,她真害怕这个大男孩喜欢上自己了。
“你喜欢我呀?”她随口问道。
谁知这一句很直白的话竟然让陈寒呆住了,他哑口无言的看着身旁的雪儿,脸被风吹得更加红了,“我……我……”他想鼓起勇气说什么,却只是连着说了两个“我”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寒,你还是个学生啊,”雪儿笑着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当你姐姐吧,以后你要是给我打电话,记得第一声要喊我雪儿姐哦,去唐州市也要记得找姐姐玩,你的号码我已经记住了,有时间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努力学习吧。”说完,雪儿拍了拍陈寒的肩膀,转身进了饭店,一边走一边想着陈寒的老实样儿,不禁“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现在的大学生谈情说爱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像这样老实的大男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想到这里,她不禁也回忆起了自己在大学时代的生活。
看着雪儿面带微笑的走进房间,梅子笑着问道:“什么高兴的事让我们雪儿这么开心啊,说出来听听,咦,陈寒呢?”
“我让他走了。”
正在划拳的李东奎和张超也停住了,“怎么了?”大家一起问,都以为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他要去上课了。”雪儿解释,她不想说的太多,正在这时,张超的电话响了起来,优美的手机铃声刚好替雪儿解了围。张超掏出手机看了看,是罗曼,他随手挂了机,然后看了看梅子,希望没惹起什么怀疑。
“局里打来的,咱们赶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东奎,你也早些回吧,记得今天中午答应我的事情。”张超拍拍李东奎的肩膀说,李东奎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大家出了门,没看到陈寒,“看来他已经走了。”雪儿心想。
回到唐州市,大家都一身疲惫,各自回了家,张超想着不知道罗曼打电话又有什么事,和梅子、雪儿分手后,他独自走在街上拨通了罗曼的手机。
“喂,小超,忙什么呢?”
“今天去东平市了,接电话不太方便,所以……”
“没关系,我也只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有点想你。”
张超心里一颤,罗曼的爱就好像一种看似很近却又遥远的幸福,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今天没课,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想约你过来……对了,你去东平有事情吗,如果需要帮助,你说一声,我的父母都在那边。”罗曼接着说。
这句话让张超愣了一愣,前几次他很想知道罗曼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她是一个富家女,父母一定很富有,但现在自己不希望两人的关系继续再发展下去,去打听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哦,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几个朋友约着一起去玩罢了。”张超解释道,“今天跑的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了。”
“嗯,那你要注意身体,再见。”罗曼柔声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东平市公安局里,罗胜龙背着手看着窗外,正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慢慢转过身,看了看来电号码,拿起了话筒。
“喂,老二啊。”罗胜龙用一种阴沉的声调说道。
“大哥,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电话里面说。
“唐州那小子明天会来拿画。”
“大哥,那幅画的价值我听清闲说过,这样吧,我给你打二十万过去,怎么样?”
“钱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怎么给他们一个交待,都是同行,唐州的老秦也写信说过了。”
“那你就说画不见了。”
“这里是公安局。”罗胜龙提醒。
“要不……我给你找一只替罪羊。”对方沉思了一下说。
“嗯,那尽快吧,你也知道时间很紧。”
“好的,我现在就找人,今天夜里。”
双方挂断了电话,罗胜龙沉思了一下,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的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李东奎拿着一幅画走进了办公室,罗胜龙把画摊开铺在桌子上细细看了看,“嗯,果然是一幅好画,东奎,你知道是谁画的吗?”
“不知道,”李东奎摇了摇头,“局长,您也是行家呀?”
“我只是随便看看,最近这幅画炒得很热,是不是?”
“我也只是在网上见过,要不是这次这件事,我还真没见过真迹,”李东奎说,“不过我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没有认真看过人物的表情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买过这幅画的临摹品。”
“您?”李东奎有点不相信。
“是啊,我也喜欢收藏画,你没听说过吗?”罗胜龙说完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下班了,画放在保险柜里,明天唐州那边要过来拿画,你明天也要早点来。”说完罗胜龙把保险柜打开了,把画放了进去,锁好后和李东奎一起出了门。此刻的李东奎暗自的琢磨着局长的用意,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局长要自己把画从楼上拿下来,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但却无法猜透。
凌晨两点,东平市的大街上一片寂静,霓虹灯做的各种招牌高挂在大楼的顶端不停的闪烁,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在马路上奔驰,秋日的夜里,气温还是有些低,唯有的几个行人也裹紧了衣服低了头快步的行走,公安局的大院里,只有间隔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那是一些值班和加班的民警。
这时,一个黑影在二楼一闪而过,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看起来应该是个熟贼了,他很快跑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拨弄着门锁,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黑影悄悄的溜了进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他在保险柜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聚光手电筒,打开了,慢慢的戴上手套,轻轻的拨弄着密码锁。一圈、两圈、三圈,保险柜的门在他拨弄了几下之后,竟然打开了,那黑影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突然“咦”了一声,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他蹲在地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电筒,重新在屋子里看了一遍,又看到了一个大的保险柜,他再次故技重施,但是这次显然没那么幸运,二十分钟过去了,柜门还是没有被打开。黑影恨恨的跺了跺脚,不甘心的向门口走去,看来他已经放弃了。
出了房间的门,走廊的灯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黑影有点不知所措,急速向走廊的出口跑去,只听得“咚”的一声,接着有人大喊:“是谁?”原来那黑影慌不择路,竟然和一个值班民警装了个满怀,黑影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这时那个民警飞起一脚正中黑影要害,那黑影猛闪一下,急扑过来,看起来也练过一些功夫,打斗声惊起了楼上的其他值班和加班的民警,只一会儿工夫,那个黑影已经被翻到在地拷了起来。几个人将黑影压到光亮处看了看, “胡三,”只听一个民警喊道:“你还没悔改吗?”原来公安局的大院里溜进来的这个飞贼正是胡三。
第二天,张超刚刚赶到单位,就接到了李东奎的电话,此刻他正准备出发去东平,不想李东奎的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超哥,画不见了。”
第二十章 相见甚欢
“什么?”张超有点不相信,“画不是在局里吗,怎么会不见了?”
关于这幅画,尽管张超已经有过不祥的预感,但当他听到李东奎说画不见了,仍然感到不可置信。
电话里面,李东奎解释道:“昨天夜里,局里抓到了一个盗贼,我们都认识他,知道他是一个惯犯,但他却说他什么也没有偷,我们都不相信,今天早上,局长来了,他大发雷霆,因为那幅画不见了,他要求我们对那个盗贼严加审讯,并保证尽快找到画,归还给你们。”至于那幅画是在哪里丢失的这个细节,李东奎隐瞒了下来,他并没有对张超说出局长当天下午命他把画从四楼拿到了二楼局长办公室这件事。
“那你们是怎么抓住那个盗贼的?”张超问。
“昨天夜里我不在局里,听值班的同志们说,他们是在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撞上了他的,当时发生了一阵撕打,大家并没有从他身上搜到什么东西。”
“走廊里?”张超暗想,那很明白,如果李东奎听到的都是真的,那么画要么还在公安局的某个地方,要么被转移到了某个人的手里,至于这中间的细节,不经过调查是得不出结果的,现在一时片刻也没有办法,只有从长计议了。
现在,张超感到最难办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雪儿,他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梅子,把李东奎所说的对她细细讲了一遍,梅子的惊讶比他更强烈,放在公安局里的东西不翼而飞让她无法想象。
“现在应该做的是想一想怎样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雪儿,自己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可以让人接受,但是明明看见它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现在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残酷的一件事,况且雪儿是一个女孩子,画又是它最心爱的东西,寄托着她的一份感情,现在说不见就不见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张超说道。
“嗯,我明白,”梅子说,“等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找雪儿吧,这件事我对她说比较合适些。”
两个人来到雪儿家里时,雪儿一个人正在屋子里作画。这是张超认识雪儿以来,第一次到她家里,雪儿住的就像一个单身宿舍,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不算太大,却收拾的很整齐,不管是床铺、书柜,还是桌椅、水盆,都摆放的井井有条。“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二人,雪儿显得很高兴的站起身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收拾一下屋子啊。”
“这么整齐还要收拾啊,看来我们的雪儿真是个很讲究的人。”张超笑着说,看着她阳光般灿烂的笑,张超更加担心一会儿说出来的事情对她的伤害。
雪儿找了块布,把凳子擦了擦,请二人坐下了,然后自己就坐在床沿上。“你没有和父母一起住吗?”张超随口问道。
“他们工作太忙了,我为了画画方便,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也省得他们操心。”
“雪儿,你画画的挺不错的嘛。”张超指着墙上的几幅画说,心里却奇怪雪儿应该知道今天是去东平市拿画的日子,却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去,他转头看了看梅子。
“这几幅都是我的练笔画,拿不出手的,你如果喜欢,一会儿我送你两幅好一些的吧。”雪儿回道。
“雪儿,”梅子终于开口了,“关于那幅画,张超今天没有去……”她犹豫了一下,因为自己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说起。
“梅子,我已经知道那幅画不见了。”
“啊?”听到雪儿的回答,梅子和张超同时张大了嘴吧,惊讶的看着对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陈寒告诉我的,那天我对他说了今天张超会去东平拿画,陈寒知道后,为了讨好我,让我开心,他今天早上很早就去了公安局,他本来打算从李东奎那里拿到画,然后来唐州找我,他想亲手把画送给我,但是当他找到了李东奎,却听说画不见了,他很伤心,于是就给我打了电话,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雪儿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画不见了也没什么,那幅画原本就不属于我,当初是我任着性子从梵高哥哥那里把画要了过来,现在画不见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