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名叫胡青山,是一个十足的街头混混,人送外号胡三,好赌博,爱喝酒,而且加入了黑社会,以打架为生,属于不务正业的那种人,在公安局里还有案底,因为他不思悔改,所以老婆最终忍无可忍的带着三岁的孩子离开了他,现在已经走了几个月了。刚才胡三已经翻遍了屋子,找不到一分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毕竟他还要吃饭,而抢劫这种事情对胡三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出了门一路上四处张望着,以前干这种事情大都是在晚上,现在因为手里空空的一分钱都没有,所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知道这个时间人最少的是三里巷,所以没走弯路,直接来到了这里,巷子的两边都是树林和破旧的险房,胡三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了上去,喘口气,开始用眼睛四处打量起来,这是他的习惯,因为不管能不能得手,他都要跑,作案之前找一条逃生之路是必须的。看过了地形,胡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一条退路,现在只等有鱼儿落网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老汉晃晃悠悠的从对面走了过来,嘴里还哼着京戏,看来是一个老票友,胡三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他认为自己虽然坏,但决不能去抢那些老头和小孩,这是他自己立下的规矩,虽然干了这么多年的坏事,但规矩他是从来没有破坏过。胡三顺手从身边拽了一个草根衔在嘴里,用力嚼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嘀咕着希望来一条大鱼,正想着,他看见对面走来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纸样的东西正在和另一个一边走一边说。
眼看着二人走过来,胡三顺手拿起长刀一下从路边跳了出来,两个学生楞了一下,傻傻的看着胡三,这种亡命徒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二人收起东西,其中一个学生从路边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做武器,胡三也不理会这些,只是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兄弟,借几个钱花花,多少都行。”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双方僵持了一分钟,那个拿画的高个子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钱,递了过去,胡三一手接过钱,另一只手顺势一扯,将那纸样的东西从那个学生手里扯了过来。就在学生一愣的一刹那,胡三早已顺着先前找好的退路,“嗖”的溜进树从里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人呆呆的站立在路上。
回到家,胡三把抢来的东西展开看了看,原来是一幅画,“这是什么破玩意,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把画扔到了一边,躺在床上倒头大睡,一百元够他花两天了,所以此刻的他很安心,什么也不去想,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胡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胡三……胡三……接电话……”胡三睁开眼睛,听声音是楼下的老张,胡三没有手机,有人找他基本是打到楼下老张的固定电话上。
胡三迷迷糊糊下了楼,拿起听筒。“喂,谁呀……哦,昌哥呀……干什么?有活……什么时间……嗯……什么地方……知道了。”挂掉电话,胡三又迷迷糊糊的上了楼,对他来说,这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才打电话的人叫黑头昌,是老大宏哥的手下,每次有事情都是他负责通知,所谓的事情就是打架,每次打架都有一定的酬劳,当然这次也不例外,至于和谁打,为什么打,胡三都不知道,因为这是规矩,况且胡三也懒得问那么多,省得麻烦。每次他都只需要知道时间和地点,然后带上家伙去就行了,当然所谓的家伙并不是胡三抢劫用的长刀,因为宏哥一再交代过打架靠的是脑子而不是刀子,用刀子弄不好会出事的,篓子捅大了到时候谁也抗不下来。宏哥为胡三这样的打手每人特制了一根钢管,空心的,管壁很厚的那种,这种兵器胡三用过,打架很方便,不用担心见血,而且很给力。
胡三走进屋子,把刚才抢到的那幅画卷成细细的卷,找到自己的兵器,那根特制的空心钢管,然后把画塞了进去,因为他想一会儿回来的路上找个地方把这东西卖了换成钱,他认识一个画店的老板,如果这画值钱,或许能帮他卖上一个好价钱。胡三把钢管的两端用胶带粘牢固了,拿在手里转身出了门,一路向东走去。约定的地方在金水街,那里离胡三刚才抢劫的三里巷不算远,属于郊区,也算是一个僻静的地方。
到了金水街,胡三抬头远远看去,双方人马看起来已经到齐了,对方那几个人物他都不太认识,自己这边的一共来了六个,其中有黑头昌和青石,青石是宏哥的军师,瘦瘦的,高个子,长头发,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文气的样子,但却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宏哥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让他出面解决,黑头昌擅打,以狠出名,也是宏哥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胡三还没走到,黑头昌旁边的几个人就开始向他招手,示意他快点。
“飞哥提出的条件,你们考虑的怎么样?”双方对持了一会儿,对方的一个小个子先开了口。
“……”青石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冷冷的看着他,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
“喂,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小个子有点不耐烦了。
青石转过头去看了看黑头昌,点了点头,然后,黑头昌发话了。
“宏哥说了,你们让出三条街的地盘,他可以考虑一下。”
“看来是谈不成喽!”小个子怒气冲冲的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刀片,他们今天带的全是短刀,而且人数比对方多了三个,自以为可以占到上风。既然谈不成,他想让弟兄们快点动手,但是看着青石和黑头昌一伙只是不说话,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心里实在有点没底,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大约十几分钟。
路边,栅栏外面不远的地方,乔南惊恐的看着这个场面,他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回住处去,碰巧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在这里等,这种场面他只是在电影里面见到过,现在真的就发生在身边,倒让他有点胆战心惊,他悄悄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拨打了110。
突然,局面发生了变化,小个子等的不耐烦了,手一挥,后面的七八个人冲了上去,提刀就砍,青石这一方没有一点被动的迹象,黑头昌,胡三和一群人抡起钢管,举头便砸。对方因为用的是刀,所以有所顾忌,只能用刀背砍,用刀身拍,而胡三一群用的是空心的钢管,所以毫无顾忌的只管狠命的打。青石早已退到一边观战,这场面看来他见得多了,所以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
胡三打架也是属于不要命的那种,他左推右挡,只照着对方的身子狠打,因为宏哥曾经交代过不能打头,那会要了命的。对方的刀片看来没有发挥出太大的作用,而且实力也没有这边的厉害,所以占了个下风。双方正在悍斗,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句“有警察”,接着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群人慌乱的扔掉手里的兵器,像一群炸了窝的蚂蜂,四散的奔逃起来。此刻的胡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扔掉钢管,转身翻过路旁的栅栏,钻进了小树林。
一辆警车此刻急速的飞奔过来,在街斗的现场停了下来,此刻这里没有了一个人影,只剩下一地散落的钢管和长刀。
第八章两个帖子
警车停下之后,几名民警从车上跳了下来,匆匆的看了看现场,分头向四周追去。胡三的钢管被他用力的一甩,恰巧摔落在乔南藏身的树旁的栅栏边上,乔南从树后走出来,好奇的看着这个两端被胶带密封过的圆柱体,弯下腰捡了起来。这个钢管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他透过胶带看了看,隐约看见里面好像塞了些什么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他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拿着钢管离开了现场。
回到住处,乔南按捺不住好奇心,三下五去二的撕下胶带甩了甩,只听“啪嗒”一声,从钢管里面掉落出一件东西来,乔南伸开来看了看,原来是一幅油画,他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一眼就看出这幅画画的很不错,只不过画没有署名,也不知是谁画的,不过既然在今天这个场合捡到了,也就不需要物归原主了。想到这里,他在屋子里找到一些小木条简单的做了一个画框,把画装好了,挂了起来。此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乔南简单的做了点吃的,随便吃了一口,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玩起了游戏。
时间又过了几天,乔南的生活依旧像往常一样平平淡淡,要么在租来的房子里上网打游戏,要么到学校上学打篮球,再有空就到市郊空旷的地方画画,直到有一天从网上偶然看到的两个帖子改变了他的生活。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同学邀请他联网玩游戏,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开了电脑,在机器前坐定了。进了桌面,点过连接,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QQ挂上去,看看有几个在线的,然后准备联游戏,这时,他看见有群的头像抖动,随手点开看了一眼,“咦!”乔南楞了一下,群里面正议论着什么,窗口里有一个图片,看着挺眼熟,“这不是那幅画吗?”乔南细细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自己屋子里挂的那幅画,果然一模一样。他细细的看了一下议论的话题,大家都在关注最近网上有关这幅画的两个帖子,看起来很火的样子。
他打开百度按照群里的话题搜了一下,果然很多,其中有两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帖子是在天涯发的,另一个是在本地的贴吧里发的。他打开了天涯的那个帖子,内容说的是发帖人因不慎将一幅画丢失,希望有心人留意一下,如果谁拾到之后愿意归还这幅画,会付一定的报酬,帖子里有画的缩略图,下面还留有详细的联系方式,回帖的热心人看来挺多,但大都是说些尽力之类的话。
而另一个帖子的内容却不一样,发帖人叫“三文鱼”,帖子是上周发的,也就是乔南还没有捡到画的时候,“三文鱼”在帖子中说:“你们一定谁也没有见过这张画,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了?画里的那双眼睛竟然会和我说话,当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是真的……”下面还附有那幅画的照片,正是乔南屋子里挂的那幅,回贴的人很多,但没几个相信“三文鱼”的话,大家把“三文鱼”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其中还有很多网友想买画的帖子和一些画商想出高价收购画的帖子,奇怪的是“三文鱼”并没有回贴,也许他已经把画丢了吧,难道他就是那天打架的那个混混?乔南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跳进了他的脑子,他已经从帖子中看到了这幅画的价值,乔南找到手机记下了几个购画商的号码。
最近,张超和梅子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现在差不多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张超每天都要给梅子打电话,现在陈海涛已经完全康复了,所以张超每天都有约会的时间,两个人一起聊天,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买衣服,虽然每天都要大把大把的花钱,但他仍然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好像跳进了幸福的蜂蜜罐里一样,两人相处的时候,梅子的微微一笑能让他陶醉半天。
这一天中午下了班,张超照旧想去邀梅子一起吃午饭,不想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家里打来的,“喂,妈……有事情吗?……哦,好的,我这就回去。”
“有客人?……会是什么客人?”挂断电话,张超暗地里想着,听母亲说的很神秘的样子,估计是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