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辛苦了,来亲一个。”
“我现在才没有这心情,有那时间就让我好好睡一觉。”以前不容易入眠的冉小影在小丁当日夜不分黑白颠倒的这段时间是头一沾着枕头就立马进入梦乡。
“好吧,你睡,我来带丑丑。”哪知丁晖一接过来放在床上,本来睡着的丁当就立刻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几天他就这样,一放下就醒,抱着就睡。你抱着他走走,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也让我妈睡个好觉,不然他老哭妈呆会又得下楼来看。”于是丁晖便抱着丁当在房间里转悠着,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自己半躺在床头靠着,把小丁当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搂着,两人倒也都能安然无恙地睡着。
这生了孩子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愣是冉小影那般清高的女人也不能例外。每天清水洗脸,那些什么水啊乳啊自然是不用的,头发也不再每天洗,衣服也不再每天换,时不时地还能见着几处衣服上孩子吐奶后的印迹,上一分钟还在清理孩子的屎尿,后一分钟又可以端起饭碗继续进食。只是,冉小影不像许多妇女那样掀起衣衫就奶孩子,而必是避开他人,这或许就是她保持的最后一丝讲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来相见
丁当半岁的时候冉小影和丁晖带着他回了一次丁晖的家,家人自然高兴,众亲戚都来道贺。走的时候,为了联系方便,两人又特意装了一部电话在家,冉小影把两人和自己家的号码也留了下来。最初冉小影还时不时打个电话回去,可是丁晖的家人却从不联系自己,时间一久,小影便也淡了,打回去的电话越来越少。
丁晖因为要上班,所以先离开了几天。从丁家回来,冉小影便带着丁当直接回了成都。一到租房的地方便见门外的晾衣绳上挂了一排排的袜子。
“阿姨,这谁啊,把这么多袜子晾在我们门口。”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家丁晖了。你这一回去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可能是想到你要上来了,所以昨天就洗了一大堆。”房东大妈说完就去抱丁当。
看着那一线的袜子也干了,冉小影便一一收了起来。
婚姻,终究是不一样。
第二天,冉小影便抱着丁当去了a…2。
“哇,这丁当简直就是你的翻版。”李静指着丁当的脸笑着说。
“是啊,都说我们长得太像了。”
“好乖哦,儿子就是像妈妈。”张姐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来,叫爸爸。”曾桃拉着丁当的小手逗着。
“龟儿不要脸!”李静骂道。
“死曾桃太球坏了。”张姐也骂着。
冉小影笑了笑,“来,喊桃哥哥。”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忙吧,我改天再过来看你们,我趁机还要去机器门市看一下小毛。”冉小影抱着丁当与众人再见,走出不远张经理便把他叫住。
“老张还有事?”
张经理把一个信封放在冉小影挎着的口袋里,“这是你去年的奖金,一直放在我这里,本来中途走的人厂里是不发的,但是刘姐还是给你算进去的,刘姐的意思是你要断了奶随时都可以回来上班。”
“李静不做得挺好的嘛。”
“她还是可以,这是刘姐的意思。当然回来与否还是看你自己。”
“我倒是听到风声说现在的A…2可不比以前了,听说你们有另起炉灶的意思,到那一天,我来给你打工。”
“哎,你也知道的,刘姐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许多条件明明讲好的,到了后来又变卦,这帮兄弟早干得没劲了。”
“你们有关系,有技术,自己干也不是不可以。谢谢啊,我到小毛那边去,有空再来。”
到了机器门市,小毛正闲得翻广告。
“啊,看看谁来啦。”
“丁当,哇,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哦。”
这两个不一样的女人见了面也免不了亲热一番,诉说一些别后的故事和育儿经。
“孩子主要是你和你妈带吧?”
“那是自然,不然还能有谁了。”
“丁晖他妈都没有上来帮下忙?”
“家里忙,走不开。”
“农村就没有闲的时候,要走不开啊,那永远也说没时间带不了的。”
“反正我又不住在他家,无所谓。”
“自己的妈到底是不一样。中午就在这吃了饭再走,反正今天这儿就我一个人。”
“那行。”
“你要不要忌什么口?我叫外卖。”
“不要辣的就成。”
“小丁当吃什么?”
“吃奶啊,晚上我再回去给他熬粥。”
“哦我还以为吃奶粉,看你提那么大一个口袋。”
“我现在上哪都得带一堆东西,尿不湿,衣服裤子,喝水的奶瓶,哎我现在就是一奶妈,你可能也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体会了。”
“我们还早,没这打算。你不知道,现在我不能生,王强他姐一家三口住在他家里,我要是生了,房子都没得住,挤在一起。再怎么说也得让他姐搬出去了再生。”
“这不好吧,王强是儿子,别人也是女儿,怎么叫人家出去。”
“正因为是女儿才要出去啊,当初是嫁出去的,本来就应该呆在他姐夫家,凭什么回来住。”
“呃,你点菜吧,我给丁当喂点开水。”冉小影知道再说下去,依她的脾气又要据理力争什么,但是却又是极不必要的,便叉开了话题。
吃过饭又呆了一不久,便带着丁当回去了。
约摸到了丁晖下班的时间,便推着丁当去接他下班,然后三人去菜市场买菜,顺道买了几条小裤子。
“都那么多裤子了,还买?”
“你懂什么,小孩子吃奶尿特多,带的几条哪里够,出去的时候用尿不湿在家就得用尿布,那总有尿湿的时候。”
“好,你是妈你说了算。”
回到住处,冉小影便系上围裙弄菜,丁当睡在小车里,丁晖看他的球赛。
过了不久,丁当便闹了起来,然而冉小影两手不空,丁晖却充耳不闻。
“丁晖,你耳朵聋啦。”冉小影一边把铲子敲着锅响一边吼道。
“怎么啦?”丁晖跑出来。
“怎么啦你听不到啊?”
“那他又不要我带嘛。”
“你是不是他亲爸,你坐那看电视,他是不要你带,他自己一个人躺那无聊他不闹才怪。”
丁晖把丁当抱了起来,往外走着,“走喽,我们去公园玩,你老母亲发火了,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二十分钟后回来吃饭。”
冉小影炒着菜,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后,便立马关了火。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QQ上遇到叶子,她说的。”
“哦,你还在外地工作?”
“嗯,不过想申请调回来,还是想离家近一点。”
“也是。”
“听叶子说你有孩子了?”
“是啊,都七个多月了。你呢,还好吧?”
“还行,一个人也挺好,自由惯了。”
“遇到合适的,还是可以先处着。”
“你在干嘛,带孩子?”
“我在弄饭,丁当他爸抱出去玩了。”
“那你忙吧,我没事,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嗯,再见。”
冉小影挂了电话,望着手机上这个陌生的号码,前尘往事,也不过都是过去,便揣在口袋中继续开火炒菜。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丁晖加班,冉小影带着丁当去5A,叶子也从学校赶了过来。
一堆人围着小丁当逗着,此时的丁当也特别爱笑,对谁都笑兮兮的。
“怎么样,很像我吧!”
众人异口同声表示赞同。
“皮肤不像你,黑。”
“男孩子嘛,黑点好,咱又不是小白脸。”
“大人,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马丽问。
“那我应该怎样?”
“我说身材一点都没变。”
“别人不都说嘛年轻恢复得快,所以你们也要抓紧了。”
“我们还早得很。”
“来,丁当,看这里。”马丽逗着孩子。
“这是马丽亚,干妈。这还有干妈妈叶子,干妈妈妈佳佳,老干妈胡杨。”
“哈哈哈……”
“马斌叔叔呢,哪里去了?”
“看房去了吧,人家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在成都按揭了一套。”
“老干爸了?”
“他忙,没过来,改天上我家去玩。”胡杨有一丝不自然地笑着说。
一屋人说了一下午的话,眼看着时间不早,冉小影抱着丁当要回去。
“住在这里不行啊?”马丽说。
“ 不行,那小床我们哪睡着下,别看丁当小,占的地方可不小,晚上还得把尿喂奶什么的,不方便。”
“那等他爸来接嘛,你抱个孩子还背这么一个口袋坐公交挤。”
“人家现在忙啊,比总理都忙。我自己可以。”
和佳佳与胡杨告别后,叶子和马丽将冉小影送出去。
“胡杨住在这里啊,我刚才看到她的旅行包放在门口?”
“住了好几天了,听佳佳说两口子现在正闹,就是关于那个什么小孙的事。”
“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事?”
“说秦伟现在又在纠结胡杨那段日子与小孙之间了。”
“这男人小气起来,真的比女人还厉害。能有什么事嘛,无非就是因为他自己老想着做官不肯转业,胡杨也是一时之气,又没怎么着。”
“男人的心思谁知道了。”
都说这女人爱翻旧事,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都可以秋后算账,看来男人也未必都是宽宏大量,不甚计较。最初秦伟看到小孙的出现,一个富家公子长得也不赖又有钱又年轻,自己长年不在女友的身边,那时两人又处于僵持时期,自然有一种危机感,加上自己对女友的一种亏欠心理,便顾不得太多心想结婚了就好。哪知婚后,虽然他凭着关系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日子安稳后便又自持着自己是为了胡杨为了这个婚姻而放弃的军官梦,在单位上受了领导的气,回到家后那气还没顺过来。此时小孙便仿佛是雨伞上的那个自动按钮,天晴的时候永远摸不着,一落雨便忍不住地按,这一按便把那满肚子的怨气都撑了开来。胡杨自然是不愿在这伞下过活的,推不开乌云便暂回到5A谋阳光。
“太婆不走吧,飘飘这儿可以睡。”
“我要回学校,还是寝室睡着习惯。”
于是告别了马丽,冉小影与叶子同了一段路。
“那个前几天我上网遇到王泽均了,他问我要了你的手机号。”
“我知道,他打过电话了。”
“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不可惜就没有我们小丁当了,啊小丁当,是不是啊。”冉小影把丁当交给叶子,“来,抱一下,我找零钱。”
公交车来了,冉小影接过孩子,与叶子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多疯狂
自从做了母亲,冉小影晚上便相当警醒,或许每个女人在这段时期,耳朵都像一个雷达,随时在扫描异常的声响。
这天晚上,小丁当蹬了几下腿,冉小影便醒了,心想这孩子可能又要尿尿了,忙起身从小床里抱起来。手一触到孩子的身体,便吓了一跳,“丁晖起来,丁当发烧了。”
丁晖翻了一个身,“是不是啊,你先量一下体温嘛。”
“量什么,我每天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