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的,还记得初见你时,你并非如此小心谨言慎行啊。” “游影未变,只是长大罢了。”依旧俯跪着,没有起身,然说出的话却比先前更是平淡,“望王爷三思,放过那些将士好吗?” 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瑞翔将人扯入自己的怀中,以下颚揉搓着他的长发:“若我未记错,以前的影儿不管在什么时候唤得都是我的名字,以前的影儿总会温柔得靠在我的身边,而非如今这个冷淡且礼数众多的样子,影儿,你真变了。” 温驯得低着头,并未做答,一丝水雾却从眸中燃起,轻眨几下,那水色便散了去,用身子将游影围住,瑞翔不禁低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来,总是如此,明明还是如以前般脆弱,却在众人面前愣是故作坚强。 “本王让你受了很多苦,是吗,影儿?”瑞翔问,用得却是肯定的语气,三年前,因为喜欢这双柔情似水的眸,喜欢这勇敢却又显柔弱的性子,喜欢这样柔软的身体,喜欢那种不似在凡间般的剔透空灵,所以将他留在府中,任他这王朝的大将军如侍从般侍候自己的起居生活,却因德的一句话而未曾碰他,未曾给予任何慈眉善目…… “没有!”紧帖住那拥着自己的人的身子,游影如是回答道,“影没有觉得苦,为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影心甘情愿的,守在王爷身边是游影的选择,至今亦不曾后悔过。” 缓缓笑着,瑞翔的眸中却有一丝愧疚之意,看着那双如水般柔和亮丽的眸,将唇贴近,试图吻去那丝忧愁,手指扯动,任那将军服颓然落地,动作是如此的缓慢且柔和,瑞翔诱导的声音自空中缓缓响起:“看着我,影儿,睁开眼睛,看着我怎么嗯……宠你……” 一丝失望自那水中飘过,柔和的眸子缓缓展开,露出了从未展现于他人的迷人风采,任唇落入那人的唇中…… “王爷,那些人都已被押在了广场之上,请问该如何处置……”突如其来的话语及光亮将两人的亲密硬生打断,极快得用披风将那已然半裸的身子裹入怀中,瑞翔看着门外一脸通红的言不争,轻轻一笑,说出的话却有丝生气的意味。 “难道不会先站在帐外通报一声吗?”瑞翔看着言不争更加通红的脸色,却又止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与你玩笑呢,将他们放了吧,各归各位,他们的人便平分与你们南北二军,由你们各自负责带领操练,还有,宣众将一刻钟后前来此帐,本王有事要议。” “是!”领命下去,不争望了望那仍窝在瑞翔怀中的身影,眸底却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五虎将的其他四人都知道游影的感情,知道那三人这几年的纠缠,游影,你便是再爱王爷又如何,王爷的心可不在这呢…… 众人齐集时,游影已端坐在一旁,柔和的脸上毫无表情,显是已恢复了朝堂之上的本来面目,端显得严肃无比。 “影儿,你说说你对接下去行兵的看法。”一手支着额,瑞翔倒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修长的指间轻抚一旁茶杯的沿帽,总显得有丝轻挑,艳若桃李的面容上有着一丝除那三将外别人都无法察觉得的严肃。 缓缓一笑,柔情似水,游影看了看众人,方道:“王爷心中不是有数了么?”并未等人答话,游影犹自接了下去,“这人虽用兵极强,然却有着孩子心性,急功劲利,且以他打到目前的状况来说,我倒不觉得他这是在攻城,反像是在逼着谁的出现,便如那小孩游戏一般。” 一番话,听得众人皆诧,唯有瑞翔笑了一笑,将人靠向身后的椅背:“哦?继续说下去……” 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游影款款而笑,这方说道:“此人目前已攻下五城,然未驻一兵一马,且在攻城之后将原先的将士皆放了,这便证明他并无与我永乐为敌之心,且他的每一战都参考当年王爷攻下即安、舞袂、祥世三国的几场战役,由此便知,此人对王爷的研究极是通彻。再看这人的攻城所用的计谋,都是极尽快速的,比如面对宿空那一战,若他愿再等一天,妄说此城,便是连宿空以北的宿地亦攻了下来,可是他却不愿再等,反直接在一天之中了事,这样的性子更是表明此人的孩子心性罢了。” “的确是,可是我们不明白的是,这人到底是想见谁,竟要攻城,难道是要见我们的皇帝陛下吗?”不争笑着问道,却在游影眼神的暗示下顿了下来,俯首跪下,看向一旁已然有些不悦的瑞翔,“末将失言!” “无事无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已有应对之法了,明日好好休息一天,后日便要开战了。”瑞翔随意摆了摆手,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一顿这方言道,“此战让影儿代我为帅吧,影儿,你留下来,本王还有事吩咐。” “末将领命!”跪下接旨,倒也没有任何推脱之词,众人虽诧异,却也不敢多言,游影,这个看似温柔似水的男子,却是当年在战场上著名的罗刹,除去瑞翔,曾经的他并未将任何人放至眼里,便是不争不弃,也是过了许久方得他相交。 三 众人告退,唯游影留下,瑞翔这方扫了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走至案下,一把将游影拥住:“影儿,你这么聪明,想必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王爷是要我若在战场上遇上那人,便将他抓回来,但不许伤害是么?”并未将身子靠向瑞翔,游影只是笑着,眉间却有除不去的黯然,“若我未猜错,梦源的首领是您的师弟,游所思吧?” 瑞翔一愣,却又大笑起来:“果然是影儿,永远都是这样的通透呢,不过,我不但要你将梦源军队赶出我永乐的土地,更要你带兵拿下德早在多年前便想要的古城霞落,但是,你不许伤害所思,我要他毫发无伤得来到我面前,听明白了么?” 依旧是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动作,那样毫无变化的声音,游影静静跪下,不露一丝思绪得点头答道:“末将明白!” 话音方落,人却已被扶了起来,手指穿过那细长的黑发,瑞翔缓缓一笑,却是说道:“影儿,今晚到我的帐中去,嗯?” 出乎意料得摇头,让瑞翔不由一愣,只听那低沉柔和的嗓音如是说道:“明日便要与敌军开战了,游影不想分神,且这几日车马劳顿,游影累了。” 欲怒,却又暗自压了下来,瑞翔的语气已然不善,然说出的话却又甚是体贴:“即是如此,便下去休息了吧,自个小心身子,不要太劳累了。” 作揖告退,红色的身影便飘然消失,不留一丝痕迹,独剩下犹自暗怒的瑞翔和那因拒绝而突然变得让人窒息的房间。 冷冷笑开,瑞翔摇着头走出军帐之外,望着那灼热的日光,目光一动,就此停在了那奔波的红色身影之上,游影啊游影,认识五年,这是你第一次拒绝我呢…… 威严帅帐之中,上位依旧空着,红衣将军站在中间,对着一干将士令道:“不争,不弃,你们各领两万精兵自东西两门围攻宿空,记住,每日只需叫阵,不要硬碰,那人即没耐性,那我们便耗耗他的耐性吧。” “是!”二人领命,端坐一旁,却让下面一干人等心惊,游影与不争不弃及那留京的单渊单仁,同为五虎将,然却能安静得听着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调遣,倒也是难得了。 “赵光,韩著,你们二人各领一万大军协助不争与不弃,至于我,我会带上一万精在三日后直攻中城。”游影犹自微笑,却是严肃至极,“还有,在战场之上,若有敌方将领的行迹,切不可伤之一丝一毫,听清楚了么?” “为什么?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赵光极为轻挑得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年,不屑得一笑,“战场之上,怎可有如此的道理?游影,你会打仗吗?” “呵!”游影冷冷一笑,面色却是一整,水般的眸中布上了冰,“这非是命令,而是军令,若有违者,杀无赦!” 迎着游影极冷的目光,赵光的身形一缩,却依旧倔强答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不执行!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得了!” “王爷将兵符交给了我,一切自是有我做主。”游影淡淡说着,身上的戾气刹时消失得一干二净,极是冷淡,却又不容辩驳,“若有不从的,我自会以军法处置。” 看着气氛缓了下来,赵光心中被激,更是口不择言:“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王爷的脔宠罢了,王爷糊涂,所以宠你,你倒还……” 话音未落,但见极至炫烂的红光一闪,只听一声怪叫,那赵光一手捂着耳朵,另一手指着游影,却又疼得说不出话来,地上掉落了一只耳朵,丝丝的鲜血自那伤口流出,低至地面。 将软剑收回腰中,游影身上的杀气已泛:“我平日见你是名将之后,你对我无礼便也不计较了,然今天却敢如此中伤王爷,简直该死,来人,将他拖下去!” 听闻此言,众人面色均是一凛,却见坐在两侧的不争不弃均不愿多话,心下亦惧游影的剑法及杀气,那求饶的话竟没有人敢说出口来。 “好了,便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定了吧,王想,你顶替赵光的位置。”平淡得下下结论,游影已敛去了一身杀气,然那冰冷的目光竟让人道不出半个不字来。 鲜衣白马,本就是这永乐王朝最好看的景至之一,那个几近传奇的五虎将之首,亦本是永乐除拥王外最另人津津乐道之人了。明明是那样温和如水般的男子,可当他驾上那匹用了多年的白马之时,竟神奇得变了模样,红衣罗刹,只听这敌国给他的封号,便知他的可怖了。 微笑着看着东西两门一同燃起的烈火,看着城墙上那些疲于救火的士兵,游影知道他们已乱了,那位所思,无论多么聪颖,如何用兵如神,皆只是个孩子罢了。 烈日炎炎,静止无风,本就是用火攻的最佳天气,况加上那些暗自潜入城中在火上浇油的士兵,便足以叫他们忙不过来了,更何况东西及中门都被人叫阵,游所思便是在厉害也无法顾及周全。 “报将军,影字营回报,那六千士兵已然攻下旭日,现已整顿完毕,随时可以与大军合攻宿空。”听着底下士兵的来报,游影缓缓一笑,点燃了拿在手中的烟火,只见那美丽的火焰腾空而起,交织在天际,不过一会,便听到城中之人喊着有人攻打南门的消息。 驾马而跃,直驱城门之前,看着一头带幔帐的火暴身影自城墙出现,游影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果然,不过一会,大门便开了开来,一身穿白衣头带幔帐的身影疾驰而出,出口便道:“让他出来,他出来我就不打了!” 游影依旧笑着:“他?是谁啊?王爷么?这简单,只要你随我回去,自能见到王爷,说吧,是要我绑你走呢,还是你自己跟我回去?” “你是谁?”那声影一顿,指间一拢,幔帽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着实可爱的脸庞,圆圆的眼眸,配上那微微上扬的唇角,竟让人倍觉可亲。 “游影。”犹自答道,笑意亦是未减,“所思,王爷派我请你去见他。” 圆眸一睁,却有了一丝怒意,只听所思怒道:“不要,他不来我就继续打下去,还有你,听说你在京城都住在他的府中,哼,不要脸!” 颇响的话足以让很多人听见,只见众人看着那红衣将军,目光复杂,却不见游影的脸色有丝毫改变,微笑着的唇亦未改变那柔和至极的弧度:“你认为你还会赢么?和我回去吧,王爷想见你。” 并不做答,反是一鞭直抽了过来,腾空躲过,却未出剑,看着那细长的紫色长鞭在自己周身作响,却未做任何反抗,只是不住后退,可那所思终究不是常人,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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