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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没事!“你骗人!”殷果将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沉闷地吼道。
“果果……”方梅欣声音沙哑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早在她去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在途中晕倒而被送进医院,导游翻译医生的话告诉她,她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她患上了尿毒症,现在已经到了中晚期的阶段。
尿毒症是治不好的,只能靠透析清理血液中的毒素来持续生命。然而殷果现在正在读高中,今后读大学还要用钱,艺术系的学费又要比普通科系贵上许多,她哪里还拿得出钱治病。
反正患上的是绝症,横竖都是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看到殷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方梅欣心痛不已,比起比病痛折磨还要痛上百倍。她丈夫死得早,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
“果果听话,别哭了。”方梅欣笑着,取了纸巾为殷果擦掉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然而她的母亲越是笑,她越是心慌,仿佛下一秒她的母亲就会理她而去一样。
她紧紧地抱住方梅欣,“妈你不要丢下我。”现在她就只有她母亲这一个亲人,她不能够失去她唯一的亲人。
殷果抬起头看着方梅欣说:“妈你答应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雾,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到方梅欣手背上。
方梅欣心中酸涩不已,颤抖着用手拂去殷果脸上的泪痕,然而自己却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妈妈答应你。”方梅欣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将额头抵在殷果的额头上。
在殷果的劝说下,方梅欣终于还是接受了透析治疗,殷果像是在突然之间长大了许多,学着努力做菜,开始照顾起整个家庭来。
那天期末考试,殷果没有去,气得灭绝师太直跳脚,指着鼻子让殷果请家长,殷果将整件事情告诉了她。
没想到油盐不进的灭绝师太竟然哭了,还说让她安心照顾生病的母亲,期末考试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这天张云佳提了一袋水果来看望她母亲的病情。走的时候,张云佳担心地问她:“阿姨这病就只能这样拖着吗?我听说尿毒症可以通过患肾脏治好的。”
殷果走在路上,停下脚步,轻轻恩了一声。只从她母亲患上尿毒症之后,她查阅了很多关系这方面的资料,还质询了负责治疗母亲病情的主治医生。
一旦开始做透析就不能停,因为透析之后肾脏就丧失了功能,没办法在继续排尿。而根据她母亲的具体情况,换肾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可是换肾脏不是一般家庭经济能够承受得起的,她们家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殷果紧了紧握成拳的双手。
“护士小姐,请问3号床的病人上哪去了?”殷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你是3号床的家属?”护士突然沉下脸说:“病人刚才上厕所跌倒了,现在被带去门诊那边上药。不过幸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病人现在病情很不稳定,需要有人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病情很不稳定?”
“具体情况,你还是去问医生吧。”
殷果站在走廊上,逆光中,满脸的惊惶无措。长长走廊像是看不到尽头,一阵无助的苦楚向她袭来。
方梅欣回来的时候,手背用纱布包着的,她看到殷果现实一愣,后又笑得很轻松的说:“不小心被挂了下。”
殷果咬着唇,缓缓点了点头,将方梅欣扶到床上。
这天殷果一直留在病房直到方梅欣睡着了才轻轻的关上门离开病房。
就在殷果离开之后,病房内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
殷果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值班室找了负责治疗她病情的主治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这夜,殷果凭着记忆,找到简亚泽的住处。
她站在偏僻的别墅门前,盯着门铃犹豫了很久,做透析之后,她母亲的各种身体机能头在退化,更换肾脏是最有效的治疗方式。
换肾所需的治疗费用,她家里面是拿不出来的,这个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简亚泽。那个不仅夺走她初|夜还强迫她结婚的魔鬼。就算她也不想见到他,可是为了她母亲,她必须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起,按下门铃。
“请问哪位?”
“我……我找……简亚泽。”殷果扯着衣角对着门铃说道。
“老板,现在不在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
“嘟——”
殷果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
他没回来,她就在这里等到他回家位置。殷果站在别墅门口的路灯下,抱着双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冷风像利刀一样刮得她的脸颊发疼,无论如何她都要等到简亚泽。
那个与她只有过一面缘,莫名其妙成为她丈夫的人,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望着远处漆黑一片发出沙沙声的树林,又想起今天她母亲对她撒谎时的样子,明明在伤心却还要笑着对她说没事。
殷果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不知道她在地上蹲了多久,才看到有车子向她驶来。殷果也顾不得脚麻,激动地站起身来,被冻僵的脸上扬起一丝希望的笑容。
然后当她看清车子的时候,笑容又瞬间被冻结,这不是简亚泽的车。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突然停了下来,“上车。”简亚泽降下车窗,看也不看她说。
真的是他,殷果眨了眨眼,不敢确信地看着简亚泽。
简亚泽皱了皱眉,“不上车,就给我滚。”
殷果一愣,迅速拉开车门,准备坐副驾驶的位置,却被简亚泽一道冷光射来,吓得停下动作。
“坐后面去。”
坐前面和坐后面有区别吗,简亚泽阴沉着脸看着她,很不耐烦。
“哼,坐后面就坐后面。”虽然面前的这张脸看了就让人觉得讨厌,殷果巴不得在他脸上泼硫酸,不过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忘记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车子开进别墅后,在大门口停了下来,简亚泽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话,他下了车,直接进了别墅。
“简亚泽。”殷果追了进去揣住他手臂喊道。
茶色的眼瞳此刻却散发出慑人的寒光,他看向她说:“放手。”
殷果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有事找你。”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客厅里的另外一个穿体恤牛仔的少年,怔怔地看着抓住简亚泽手臂的女生,这不就是之前按门铃的那个女生。
“我再说一次,放手。”
简亚泽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要是她再不放手,他就离开将她赶出去。
殷果没办法只好先放手,“我……”
简亚泽冷哼一身,转身就上楼。
浴室里面传出流水的声音,殷果忐忑的站在简亚泽的卧室里面大量着四周。这个不是她之前住的那间房间,虽然装饰上没多大区别,却要比之前那间大上许多。
而且阳台上居然还放着一个天文望远镜。殷果不由自主地走到阳台上,透过望远镜看向星空。
“哇,好漂亮的月亮。”月亮上表面的沟壑清晰的通过望远镜展现在殷果面前,她高兴地调整着望远镜的位置,除了月亮上的沟壑,她还看到了环形的山脉,月亮仿佛就像是在她脚底一样,只要她一伸脚就能踏上月球。
“你在做什么?”冰冷的一句话将她从月球拉回现实中来。
简亚泽上身赤|裸,下身只围了一条毛巾,有水滴顺着发梢滴在他精致的锁骨上。
“我……”殷果被他的模样吓得一时头脑发晕,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简亚泽点了支烟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茶色的眼眸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异样的冷光。
殷果站在窗台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让人说不出的冷清。
她抿了抿唇说:“我想问你借100万。”
简亚泽一愣,望向天花板,吐出烟圈。
见他不说话,殷果着急地说:“我只是借钱,以后会还的。”
“喔,是吗?”简亚泽转头看向她,在她胸前扫视了一圈,笑着说:“你要怎么还?”
他的笑容很冷,就像是在嘲讽她一样,之前500万支票她装清高撕了不要,现在又跑来问他借钱。
“你!”殷果瞪着他,不得不压下脾气说:“等我工作以后,分期还给你。”
“殷果小姐。”简亚泽灭了烟,走到殷果面前,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才念高二吧,等你工作。莫非不是要我等上5年半的时间?”
简亚泽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放大,殷果紧握着拳头,“那你想要怎样?”
“借钱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说呢?”简亚泽的脸离她很近,殷果甚至都能数清他眼睛上睫毛的根数。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闭上眼睛说:“只要你肯借我100万,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又蓦地睁开眼说:“杀人发火,违背法律的事情除外。”
“那你现在闭上眼。”
“嗯?”
简亚泽放开钳制着她下巴的手,“记住了,我说话不会重复第二遍。要么闭上眼,要么滚。”
滚尼玛隔壁,殷果在心里暗骂道,却还是闭上了双眼。
她笔直地站在靠近阳台的位置,简亚泽看到她不停抖动的睫毛,嘴角下意识地微微扬起。
他到底想干什么?殷果站了半晌也不见简亚泽有所动静,她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接水的声音。
等她好奇地想要睁开眼的时候,却听到他冷冷的说道:“喝了它。”
殷果这才发现简亚泽已经换了一身睡衣,他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
“这是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喝。”言下之意要么喝了它,要么滚蛋。
殷果端起装着黑乎乎液体的玻璃杯,为了100万,就算是春|药她也照喝不误,横竖她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糟蹋过了,糟蹋一次,和糟蹋N次,也没有什么区别。
“咳咳……”因为喝得太急,而被不知名的液体给呛到,“这样可以了吧。”殷果拍着胸脯,双颊发起一抹红潮。
“嗯。”简亚泽打开电脑,在看邮箱里面的资料,“去隔壁房间睡吧。”然后专心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也不在理她。
殷果一愣,敢情简亚泽给她喝的不是□,那借她100万的事情呢,殷果看到简亚泽在笔记本电脑面前忙碌的侧脸,欲言又止。生怕简亚泽出尔反尔,一不高兴就不借她钱了。
隔壁的房间就是她之前睡的那间,殷果打开门忍不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想要忘记的耻辱像是洪水一样,瞬间向她袭来。
她狠狠往门上踢了一脚,低声吼道:“禽兽!”
楼上一共只有三间房间,一间是简亚泽的卧室,一间是简亚泽的书房,还有一间就是殷果面前的房间。
她咬咬牙,关上了房间的门,最后进了简亚泽的书房。
这书房也太赞了吧,简亚泽的书房比他的卧室还要大。房间的两面墙上全是放满书的书架,在靠近门的这边放有一个米色的沙发,而靠近窗户的那边则简单的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很干净,放着几本殷果看不明白的英文书。
书架上有除了中文书,英文书,还有日文和法语书……各种书籍包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