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平安夜却变成了死里逃生的一天,直到回到家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仍是沉甸甸的。
踏进家门,程瑨就把刘曦带到了浴室,让她坐在浴缸的边缘下,朝着浴缸低下头。他的大手不断地扬着她的长发,刘曦刚开始还有些不解,后来听到玻璃掉落到浴缸里清脆的声响,她才知道原来他在替她清理碎片。
过了十几分钟后,程瑨拿了吸尘器把浴缸里玻璃吸走,才开了水给刘曦洗头发。
她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或许是第一次帮别人洗头,他的动作异常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长长的手指插/进发间在头皮上搓弄,轻轻地安压着,他甚至还记得最后要上润发精。
浴缸被洗干净,放好了热水和浴盐,调好了水温,最后还拿了保鲜膜把刘曦的手裹上,在离开以前才对她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你习不习惯泡澡,不过你的手伤了就不要冲澡了,我先去做饭,你慢慢地洗,不用急。”
他就像以往一样温柔细心地待她,可他却比往常更沉默寡言,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刘曦脱掉了衣服,泡在热水里时,方才紧绷的身子才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随着身体的松弛,精神也放松下来,眼泪不自觉地一直掉,一直掉……
刘曦穿着浴袍走到客厅时,晚餐已经做好了。
他今晚做的平安夜大餐是南瓜汤,新鲜的油醋色拉还有牛排,看到他明明感觉到她出来了却还在厨房背对着她的身影,她的眼泪似乎又不受控制了。
刘曦走到他的身后,紧紧地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哭音使他一颤,他转过来看到她已经哭红了的眼,有点慌了。
他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搂住了她,把头埋在她项间,他喃喃地低语,“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用……别哭了……别哭了……”他沉默不语是因他懊悔﹑气恨自己的无能。
刘曦正是脆弱的时候,程瑨一哄,刘曦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委屈地紧紧扯住程瑨腰间的衣服嚎啕大哭,甚至挠到了他腰间的肉,使他疼得抽气,可他却不反抗任她抓,任她扯。
“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吃饭好不好,我做的大餐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温柔地哄着她,扫着她的背,要不是怕她饿坏了,他可能会让她随心所欲地继续哭。
没想到本应浪漫的圣诞大餐竟变成了这样一个滑稽的情况,刘曦把眼泪全蹭在了程瑨身上,那光鲜亮丽的衣服变得皱巴巴,湿答答的,简直不堪入目。而刘曦则是第一次穿着浴袍坐在饭桌前。可看着眼前的美食,肚子开始打起鼓来,她也顾不得不自在,拿起汤匙就喝起南瓜汤来。南瓜被打成糊,入口柔滑,甜而不腻,愈喝令人愈有胃口。
程瑨看刘曦自发地吃了起来,终于浅浅地笑了,拿起刀叉把眼前的牛排切好了,再和刘曦的那一碟交换。看到自己跟前的牛排被切好成易入口的小块,刘曦感激地对程瑨笑了。一笑过后,两人刚刚所有的别扭都消失不见了。
一顿饱足后,程瑨把刘曦捉到了房间里吹头发。别人吹头发是背对着吹,可他们却是面对面地吹。刘曦抬头着程瑨专注地拿着吹风机的神情,只觉得如果就这样辈子下去,多好。
就他和她,简简单单地一辈子。
“好看吗?”程瑨虽然是专注地吹着头发,可他怎么可能忽略身前这小女人直直的目光。
“嗯,好看。”
从高处而望,抱膝而坐的刘曦身上的浴袍早起变得松散,露出了一片春光,刘曦把头靠在膝盖上看着程瑨,一脸娇笑。
“小曦,不要诱惑我。”他可不是柳下惠,面对喜欢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还能坐怀不乱。
把头发吹干了以后,刘曦忽然就站在了椅子上从比他还高了一个头的高度着俯视着他,双手撘在了他的肩膀上,“程瑨,我爱你。”她眼神无比明亮而坚定,脸上浮现了一种程瑨从未见过的笑,妩媚而诱人。
她第一次主动送上了她柔软的双唇,他先是一愣,然后化被动为主动,他越过她的齿间探入了她的口中,追逐着,勾着她的舌,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他垂直抱起她走到了床边,在他还存有理智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还可以反悔。”然而她却只用一个吻来响应,她生涩地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轻舔。
所有理智在那一刻被欲念烧成灰烬。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褪去,他像在欣赏着一件美丽的雕塑品一样,大手轻轻滑过她如玉的肌肤,一阵骚痒从骨子里钻出,她的身子随着他的触摸轻轻地抖动。看到她盘骨上的瘀伤,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地来回滑过那泛着青黑的地方,“疼不疼?”
刘曦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疼惜,她摇头,他的吻轻轻地落在了那伤处,一下一下彷佛要吻走她的痛楚。
一只手渐渐下移,另一只手还在那充满弹性的地方流连,只是两只手都在那敏感轻捻柔搓,陌生情愫被勾起。他的吻几乎落在了她身上的每一寸,他的手亦然,耳畔开始响着他的低沉的闷哼还有她情不自禁的吟声。他极尽温柔地使她在他的手下一次一次地颤栗着,她玲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下,粉红的情潮一点一点地浮现在白晢的肌肤上。
她就像一朵落入海中的花朵随着浪潮跌荡。
她一次又一次的被送上高峰,他才把自己推进。炽热而湿润的感觉彷佛要抽走了他的灵魂。虽然有了充份滋润,她还是感受到了那被撕裂的痛,吃痛地皱起了眉头,他隐忍着欲/望停下了动作,轻啄着她的唇低语着,“放松……小曦,放松点……”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敏感,待她缓缓适应,口中再次溢出舒服的哼声时 ,他才开始用力畅快地挺进,一波一波的快感膸着他的动作如电流般在两人的身体里流转。直到有人心满意足地把某人弄得娇喘连连,在他身下求饶……
他们以与爱人最亲密的举动一点点平复着他们那不安的心。
窗外的一轮明月照着相拥的两人,刘曦浑身无力,早已在窝在程瑨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程瑨无意识的抚着怀中人细滑的肌肤,看着她的睡脸。她就在他的怀里,那么沉静美丽。他一闭上脸却是无数地玻璃打在她身上那恐怖的一刻,她脸上恐慌失色的表情,狠狠地刺着他的心,他多希望那一刻,他有的不只是观看的能力,而是能够瞬间移动,能在她需要他的那一刻,比起脑子,身体可以先挡在袭向她的危险前,让她不用害怕。
怀中的人用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她抱近了自己一点,闻着那属于她的清香,渐渐步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肉……冒着黄牌写的哦……只能写成这样了……
☆、娃娃
刘曦醒来的那一刻,感受着身体愈来愈清晰的酸痛,不禁皱了皱眉。昨晚太放纵了……
揉了揉眼后一睁开便是那她靠着睡了一晚的胸膛。那胸膛中间有一条的深坑延绵而下,往下看去是乍看平坦,细看却是微微突起的肌肉,刘曦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嗯?真的是硬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肌肉。
正想缩回手的时候,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好玩吗?”刘曦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做坏事被抓包了!刘曦扯过身上的被子裹住自己,把脸埋在程瑨的胸膛里,只给露出头顶。
看到像个鸵鸟一样的刘曦,还有她红着的耳根,程瑨的心情异常愉悦。细细的吻落在她的发端,愈来愈下,他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她。他眼里满是蛊惑人心的笑意,他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吻住了她粉红的樱唇,用舌头逗弄着她,纠缠不休,弄得她气喘连连。身体某处又跃跃而起,那抵住她的火热令她整个身体又燥热了起来,不经意地扭动了一下……
在刘曦还能思考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为什么他都不累……”
空气有些干燥,两人情不自禁摩挲着对方,又生出了一片火花燎原。
再起床时已经过午后,刘曦累得一动都不想动,顾不得害羞,摊着手让程瑨洗过澡后,把她抱进了弥漫着烟气的水里。刘曦趴在了浴缸边,因为手不能沾水,所以他轻轻地替她按压着身体,舒缓着她的不适酸楚。他的手在她小腿上那一处粗糙的伤疤停留了一阵子,“为什么要留着这样的疤痕呢?”明明是可以消除的疤痕,却把它留着。
看了看那小腿肚上足足有五厘米长的疤痕,一个女孩留着这样的疤痕,却没有千方百计地把它消除,的确有些奇怪,“因为看到它,就会提醒我自己,不要胡乱地替别人占卜,不然就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
刘曦头枕在了毛巾上,头发如绸缎般飘浮在水面上,像一道流光随着水波流动,她的表情像是不太在意,可他却觉得那道疤很刺眼。
她总是一直在默默地惩罚着自己,他却只能又爱又怜。
他坐在浴缸边把她抱起,用浴袍包住她,“小曦,以后你不会一个人面对恐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陪着你。”
“嗯。”刘曦笑着在他过份认真的脸上亲了一下,把耳朵贴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听着另一个人生存的力量,让她在那一刻感受到心灵上无比的安宁。
程瑨,我们约定,直到我们其中一个的心赃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我们都要在一起。
吃过午饭后,他们便去了警察局。
那辆停靠在咖啡厅外的车辆原来是一辆失车,只是那车辆为什么会停泊在那里,还有那爆炸的原因仍是未明。
刘曦在第二天的晚上才通知小琪昨天的事故,告知她咖啡厅要停业两个月了。咖啡厅被毁了,刘曦并非不心疼,只是对于死里逃生的她来说,身外物倒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在咖啡厅重新装修的这段时间,失去了每天消磨时间的地方,刘曦觉得自己像变成了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在她以为自己要在家闷得长出蘑菇来的时候,程瑨却拿出了两张机票,上面的目的地是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奥兰多,华特迪斯尼世界度假区和佛罗里达环球影城的所在地。
刘曦看着机票,有种仿如在梦中的感觉,看了看程瑨,再看看机票,刘曦像个小孩似得兴奋得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身上,“我们要去Orlando了!!”程瑨接住了她,连连退后了几步,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刘曦小朋友,我要去世界最大的迪斯尼了。”
因为机票是当天晚上的,刘曦火速地收拾了行李便往机场去了。在出租车上,程瑨接了一个王子仁的电话,“程瑨!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丢下整间公司给我,自己去美国风流快活!!”王子仁声线之大连坐在旁边的刘曦都能一字不漏地清楚听到。
刘曦抿着嘴偷笑,程瑨则把手机拿开了一下,保护自己的耳朵免受噪音影响,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无比淡定地说:“回来之后放你一个月假你自己去风流快活吧,这一个月没有要紧的事别烦我,就这样。”
“呵呵呵,公子跟嫂子玩得开心点啊,拜拜~~~”王子仁狗腿的声音令刘曦彷佛看到他对着电话摇尾巴的样子……
那想象把刘曦乐得一个人在傻笑,程瑨挂了电话后不解地看着她,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