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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玲珑善于管理内宅的女子多了,可是胆大心细的女子却少之又少。
甄妙并不知道老夫人对她的看法有了转变,用匕首尖挑了点劈开后出现在烧猪内部正中间的一点淡黄色,转身道:“我就说这些虫蚁是嘴馋的,知道里面有蜂蜜呢。祖母,二婶,你们说的那家张氏卤菜馆,喜欢在猪头里面放蜂蜜吗?要说蜂蜜和卤肉混在一起,味道是极好的。只是这也不能久放呀,不然三朝回门时都带着这样的烧猪回去,满京城该出现多少怨偶啊。”
田氏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懊恼。
老夫人细细打量着那团蜂蜜。
正好是在猪头内部正中间,那些从七窍爬进来的蚂蚁,可不就是冲了这蜂蜜来的。
她并不是老糊涂的。
要说猪头莫名其妙被虫蚁噬咬,可以说是上天示警,暗示新妇不贞,可有了这蜂蜜,就说明此事是专门针对大郎媳妇了。
见老夫人沉了脸色,田氏立刻请罪:“是媳妇管家不力。老夫人放心,媳妇定会好好查查,到底是哪起子奴才黑了心!”
甄妙一脸震惊:“二婶,您说这是有奴才故意针对我吗?”
田氏一时被问住,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哪有这么直白问出来的。
甄妙眨眨眼:“可是我连府中半个奴才都没认清呢,又不管家,少发了他们月钱什么的,他们对付我。是为了什么呀?”
这话一出,田氏脸上笑容都维持不住了,看了老夫人一眼。
这个甄氏,倒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说她不管家。不发下人们月钱,这不就是说她这管家发月钱的,能让下人们听话吗。
老夫人似有触动,沉声道:“田氏。此事你定要查个明白。”
“是,儿媳定会好好查个清楚的。”田氏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些年来老夫人对她还是信任的。
老夫人由杨嬷嬷扶着退回紫檀木床榻坐好。淡淡道:“杨嬷嬷,二夫人管着家,又一直忙着大郎成亲的事,精力恐怕有些不济,此事你就协助一下二夫人吧。”
“是。”杨嬷嬷恭声应道。
这位杨嬷嬷,甄妙还是记得的,就是当初去过建安伯府府上,原本是国公府派去要教导她的。
当时还请她吃了蓑衣黄瓜,说来也算在国公府里难得的熟面孔。
见杨嬷嬷往这边看来,就冲她甜甜一笑。
田氏则是暗暗咬了牙。
有杨嬷嬷插手,就是替死鬼,她不能把分量轻的往外推了,可分量重的,哪个不是她精心培养的!
“好啦,既然又去买了烧猪,你们就快些去吧。”老夫人似乎倦了,挥了挥手。
一屋子人都退了出去。
回建安伯府时,罗天珵陪甄妙坐了马车。
马车吱吱呀呀行了许久,罗天珵才打破了沉默:“甄四,你是怎么知道猪头里有蜂蜜的?”
“闻到的呀。”甄妙笑道。
罗天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以为她是推断出来的。
凡事有因就有果,他也不相信烧猪会莫名其妙这样,就是甄妙不那样做,他也会查个究竟的。
只是,他可没打算用自己的匕首!
想起甄妙把匕首还给自己时,原本能照出人影的匕首一层油腻腻的,还沾着几只挣扎的蚂蚁,罗天珵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子。”甄妙突然唤了一声。
“嗯?”罗天珵望去。
甄妙抿了抿唇,认真地问:“你说,二婶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罗天珵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甄四会如此敏锐。
“你怎么会这么想?”罗天珵收起多余情绪,试探地问。
甄妙抚了抚头发,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是很显然的事吗,我一向是福星高照,运气不错的,可是自踏进你家的门就连连倒霉。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自然是别人的问题啦。”
还有这样推理的吗?
罗天珵抽了抽嘴角,刚要说话,忽然一阵颠簸传来,一个娇软的身子一头扎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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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门
清清淡淡的香味传来,仿佛嗅到了明媚的四月天里樱桃红了的水灵劲儿。
罗天珵不自觉就吸吸鼻子,心道怪好闻的,难道是这两日樱桃吃多了?
怀中的人一直没动。
罗天珵心忽然就软了一下,伸手欲拍拍那纤细的身子,外面传来惶恐的声音:“世子,小的该死,惊着您和大奶奶了。”
罗天珵忙收回了手,摆出严肃的表情:“怎么回事儿?”
“是有个小郎突然冲过来,车停得急了。”
“不要紧,继续走吧。”
一声吆喝传来,马车动了动,继续前行。
静静的车厢里,能清晰听到车轱辘压过青石路的声音。
甄妙头埋在罗天珵怀里,一动不敢动。
哪个倒霉孩子出来坑人啊,把她撞得流鼻血了好吗!
怎么办,她的夫君大人会不会恼羞成怒,把她从车窗丢出去?
见甄妙一直埋在怀里不动,头上戴的蝴蝶簪随着马车的前行,翅膀一颤一颤的,一股异样情绪升起。
罗天珵掩饰地轻咳一声,道:“甄四,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觉得前襟湿漉漉的,挑了挑眉,好笑地问道:“你哭什么?”
“我没哭。”传来甄妙低低的声音。
“那你还不起来?”罗天珵更觉好笑,心道女子和男子就是不同,娇气不说,脸皮还薄。
不过她这死活不承认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我觉得,我起来了,你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生气。”
“甄四,我从来不是爱生气的人。”罗天珵无奈地看着怀中人。
甄妙悄悄撇了撇嘴。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不爱生气,我还不爱吃呢!
想着总不能一直埋在人家怀里。甄妙抬起头来,尴尬地笑了笑。
鼻子底下那两串红把罗天珵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擦了擦。
甄妙愣了。
他居然没生气,还,还给她擦鼻血?
“你怎么这么不禁撞?”
甄妙拿出雪白的帕子擦拭,嘟囔道:“还不是你身板太硬了,跟铁块似的,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罗天珵见她这样,也不和她吵,低头看看。就看到前襟红了一片,然后就傻眼了。
他要穿着带血的衣裳去老丈人家吗,会不会直接被乱棍打死?
“甄四——”
“嗳?”甄妙自知理亏,眨了眨眼。
“你可真是有能耐!”
甄妙不好意思笑笑,恢复了冷静:“世子,和车夫说一下,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让后面马车上的阿鸾来一趟。”
罗天珵照着做了,片刻后车门帘掀起。
阿鸾半垂着头问了好。没有往罗天珵那边多看一眼,只等着甄妙吩咐。
“阿鸾,世子衣裳脏了,你去拿身新的来。”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轻轻道,“别让别人看到了。”
“是。”阿鸾没有多问,退了出去。
甄妙脸却有些发红。
这莫名其妙的路上换衣裳。被别人看到了,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不大会儿阿鸾转了回来,带了身颜色花纹和罗天珵身上穿的差不多的衣裳。
这也是惯例了。一般来说凡是出门,主人家都会带上类似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罗天珵换了衣服,才算是松了口气。
建安伯府大门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数个打扮一新的小厮站在门口候着,远远地见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其中一人立刻回去禀告。
罗天珵下了马车,伸了手把甄妙扶了下来。
伯府的下人见了,笑嘻嘻地交换了神色,心道世子对他们家姑娘,还是挺不错的。
二人被请去了宁寿堂正堂。
正堂里人都快满了。
罗天珵恭恭敬敬的给长辈们见礼。
老夫人暗暗点头。
甄妙之前不觉得,可回了伯府,才发现真的有种回家的感觉,特别是对老夫人和温氏,早就不知不觉有了感情。
请安时,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老夫人忙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甄妙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角落里坐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甄静。
数月不见,甄静气色好了许多,眉宇舒展,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她也正往这边看来,二人目光相触,甄妙觉得都能听到啪啪的火花声。
甄妙收回了目光,然后发现屋里少了甄冰,就问:“祖母,怎么不见五妹?”
老夫人笑了笑:“五丫头有些不大舒坦,就在屋里歇着了。”
甄妙本来没有多想,可无意间抬眼,发现甄玉脸色微变。
有意再打探一下,可老夫人既然这么说了,屋里又没有别人再开口,就把此事暂时压在了心里。
陪着一屋子女眷随意说了会儿话,就在花厅开了饭。
因为都是很亲近的亲戚,男女客只是分了桌,并没用屏风等物遮挡着。
甄妙就看到那桌的人,挨着个的敬罗天珵酒,就她偷偷数着,都不下十杯了。
回门这日,新女婿是贵客,敬酒是不能推的,罗天珵一杯接一杯喝下,很有几分面不改色的样子。
老伯爷看着这孙女婿越看越满意,忍痛下了决心:“天珵,等席散了,你去我那儿,我有东西给你。”
罗天珵有些意外,不过长辈要赏赐东西,这说明对他是很满意的,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忙起身道谢。
老伯爷嗓门挺大,甄妙听见,直觉的就不大妙,频频回头。
坐在甄妙身旁的甄妍见状噗嗤一笑,打趣道:“四妹,你干脆坐到那桌去得了。”
甄妙只得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用饭。
饭后,才有了机会和温氏、甄妍母女三人一起说贴己话。
“妙儿,世子对你如何?在国公府过得可还习惯?”温氏迫不及待地问。
甄妙想了想,点头:“世子对我挺好的,国公府伙食还不错。”
温氏听了都愁死了。嗔道:“妙儿,你将来是要当主母的人,可不能还像在伯府时,整日琢磨吃的了。”
“是,是,女儿晓得了。”怕温氏再念叨下去,甄妙忙道。
“四妹,国公府现在,是二房管家吧?”
“嗯。”
“那你就要开始把管家的事慢慢学起来了,不过也别着急。等学得差不多了再接手不迟,省得现在接过来手忙脚乱的犯了错,到时候还得还回去。”甄妍慢慢道。
温氏闻言一惊:“妍儿,你妹妹刚嫁过去,怎么就说这个了。”
温氏有句话没好说出来,甄妙的性子,完全不像管家的料啊。
甄妍淡淡一笑:“四妹嫁的是国公府世子,这家早晚是要管的,早点学了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要记下了。要是现在就让你管家,可别接手。你还年轻,等过上两三年站稳了脚再说。”
最好是有了孩子,如果镇国公府连重孙辈都有了。甄妙接手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