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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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 第3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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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她屁颠屁颠做了好几道虾,都是那位姚大姑娘的。人家来了她家,吃着她免费加工的大虾,陪她男人喝酒,还要递筷子?

    “是呀,姚将军是土生土长的靖北人,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最知道怎么弄到好东西——“

    “出去!”甄妙已经气得站了起来。

    罗天珵一愣:“皎皎?”

    甄妙咬着唇:“你出不出去?”

    见他不动,怒道:“罗天珵,你不出去,我就回北冰城去!”

    罗天珵吓了一跳,忙道:“好,我出去就是了。”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忍不住问:“皎皎,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来?”

    回答他的,是甄妙扔过来的一只绣花鞋。

    罗天珵捧着绣花鞋,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将士们忽然发现,这几日他们的罗大将军一下子严肃起来,整日板着脸不露一丝笑容,出去做任务就是没日没夜,回来后,又往死里操练他们。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找萧无伤:“萧将军,您和罗将军关系最好,去打探打探发生什么事了呗,再这样下去,我们小身板可都受不住了。”

    萧无伤在见到来人手上那半只烧鸡后,一本正经地点头:“都是兄弟,有什么难处跟我讲就是了,送什么烧鸡呢?”

    说着伸手接过,施施然走了。

    来人怔怔瞧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泪流满面。

    谁送烧鸡啊,那是他千辛万苦弄来,准备回去借酒浇愁的好不好!

    萧无伤来到河边。

    坐在河边的罗天珵抬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盯着河面发呆。

    这个时候,河面厚厚的冰层已经消融了,只留下一层薄冰浮着,隐隐能听到冰层下河水流动的声音。

    靖北的夏日就要到了,而到了这个时候,万物才开始真的缓缓复苏,比京城足足晚了一个季节。

    萧无伤拎着烧鸡,一屁股在罗天珵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呗。”

    罗天珵一言不发,捡起一个石子丢入河中。

    石子轻而易举就把薄冰砸开一个洞,荡漾出一波一波的水纹,有鱼儿跃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摆尾,溅起一片水花。

    “吃烧鸡不?”萧无伤把烧鸡拎到罗天珵面前。

    见罗天珵还是没有反应,这才认真起来:“看来,你真的是摊上大事了。”

    他摸摸下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不能啊,佳明县主来了境牵乙悄悖咝嘶估床患澳兀趺捶吹钩烧飧霭胨啦换畹难恿耍俊�

    罗天珵神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萧无伤挑眉:“该不会是你们闹别扭了吧?”

    这一次,罗天珵终于点头:“我猜,应该是这样。”

    “什么是你猜?”

    想着萧无伤在花丛中的战绩,罗天珵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顾丢脸了,道:“她不让我进内室,每次做了菜,让我只许看不许吃。我想,她应该是很生气。”

    “绝对是啊!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惹得千里迢迢来看你的佳明县主现在这么不待见你啊?”

    佳明县主做的菜,那年秋狩时,他可是吃过好几次的,实在是难得的美味。在这种吃个烧鸡都难的地方,只许看不许吃,绝对是天大的惩罚啊。”

    “我不知道啊。”罗天珵一脸无辜茫然,望着萧无伤,“我就是想不明白,不然早就去哄了。萧世子,你那么了解女人心思,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

    萧无伤谦虚道:“我也不算了解女人心思了。你也知道的,都是那些女子对我表达心意,我没怎么用心了解过她们。那年楚潇阁的头牌为了见我一面,宁死不接客的事,我就闹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罗天珵咬牙。

    娘的,不显摆会死啊!

    见他怒了,萧无伤撕下一只鸡腿吃着:“不过我应该还是比罗将军有经验些,你把佳明县主态度忽然转变前发生的事儿,和我说说呗。”

    很快就传来萧无伤震惊的声音:“什么,那天姚将军还去了?”

    “嘶,那虾还是姚将军送的?你居然还送回去要佳明县主做菜?”

    他一次比一次声音扬了起来:“然后你和姚将军就一起愉快的喝酒吃虾了?

    他最终总结:“卧槽,佳明县主没弄死你,我真是不敢相信!”R1152

 第四百一十四章 探望伤兵

    “因为姚将军?”

    萧无伤震惊:“你该不是还不知道吧?自打你和姚将军完美的配合了几次,把敌军逼退,就有不少人私下觉得,你们二人是天作之合了。”

    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罗天珵一眼,问:“那群小子口无遮拦的,难道就没有提过半句?”

    罗天珵皱眉想了想才道:“似乎是提过。”

    “那你怎么还犯这种错误?这不是自找的吗?”

    罗天珵脸上终于有了懊恼:“我忘了。”

    萧无伤同情地拍拍罗天珵的肩膀:“我知道前段日子你有多忙,可能别人一两句玩笑话没有放在心上,可我跟你说,这女子跟咱们男人不同,在这种事上,最是在意计较的。”

    “不是……”罗天珵站了起来,颇为尴尬,“我是忘了……姚将军还是女子……”

    萧无伤差点把烧鸡掉河里去,站起来小心翼翼问:“罗将军,你这想法,姚将军知道吗?”

    罗天珵诧异看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再说,姚将军知不知道,与我也没什么干系。”

    “很好。”萧无伤大力拍了罗天珵一下,“罗将军,你能安然活到现在,真不简单!”

    “多谢萧将军了,改日请你喝酒。”罗天珵抱拳,转了身大步就走。

    他走进屋子时,甄妙正拿了水壶,给放在背阴处的托盘里添水。

    “皎皎,你在做什么?”罗天珵凑过去,讨好地问。

    甄妙抬头看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添些水。”

    罗天珵低头看去,有些诧异。

    那长方形的浅底托盘里,是密密麻麻的豆子,已经发出了嫩白色的细芽。

    “这是什么?”

    甄妙把水壶放到一旁,拿帕子擦了擦手,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置之不理,反而耐心解释道:“这是豌豆呀。”

    她笑眯眯的,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再过上几日,这些嫩芽变长了,就挪到有光的地方,然后就长成绿油油的豌豆苗啦。到时候拿剪刀割了,放些油,只加些大蒜一起爆炒,清香爽口,好吃的紧。”

    这番话说的罗天珵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这个时节的靖北,几乎是见不到什么青菜的,就连白菜萝卜因为吃了一冬,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与大蒜一起清炒的豌豆苗,想一想,就觉得心都醉了。

    “皎皎——”他可怜巴巴舔了舔唇。

    甄妙还是笑盈盈的:“最难得的是,能割上两三茬呢,到时候,我和白芍她们几个也能换换口味。”

    罗天珵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拉着甄妙的手:“皎皎,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恼了。”

    甄妙缓缓把手抽出,冷笑:“世子哪有什么错?”

    罗天珵锲而不舍地蹭上来:“我真的晓得错了,皎皎,你就原谅我吧。”

    甄妙抽回身,在椅子上坐下来:“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了呗?”

    “我……”罗天珵话在嘴边打转,最后红着耳根道,“我不该忘了姚将军是个女人!”

    甄妙听了瞠目结舌,瞧着罗天珵无辜的样子,忽然有种这些日子的生气是做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那姚大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你真的没有另眼相待?”

    罗天珵又被问住了。

    “你说呀!”甄妙伸手拧了他一下。

    罗天珵想,那些甜言蜜语,他当然也是会说的,也许他把姚将军说的一无是处,皎皎心里就痛快了,可是,对着皎皎说违心的话,他却不愿意的。随便贬低一个人,他同样是不愿意的,这和喜不喜欢无关,只和原则有关。

    也许,男人在面对真正心爱的女人时,就会变得口齿笨拙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讷讷无言。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对姚将军,也可以说是另眼相待,但这种另眼相待,只是因为她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和她是不是巾帼无关。在我看来,上了战场的就是战友,都是为了捍卫国土,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只要他有足够的勇气,我都是另眼相待的。”

    所以,在金鳞卫时,对下属他可以冰冷狠厉,在官场上,对同僚他可以冷淡矜持,可在战场上,对这些随时都可能流血的将士,除了军令如山,平日里他更多的是包容。

    甄妙抿了唇,不说话了。

    这臭不要脸的太讨厌,让他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皎皎,别生气了好不好?等这里战争早点结束,咱们就一起回京城,然后一直好好的,又有别人什么事呢?我曾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就只守着你过了,你听听,我可有说谎?”

    他把她拉过来,揽入怀里,把她的头按在心口处。

    那颗心有力地跳着,缓慢,坚定,就像他现在说的话。

    “而且姚将军对我,也并无男女之意的,你这傻丫头,还吃这种闲醋。”

    “嗯?”甄妙抬头,挑眉。

    “有一次一起喝酒,有人开玩笑,她亲口说了,已经有了心上人。”

    但是姚大姑娘的亲卫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甄妙这句疑问差点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姚大姑娘真的有了心上人,这是误会一场,那就算是她小心眼了。反正世子不嫌弃,咳咳,小心眼就小心眼吧。

    但她寻思,相比较姚大姑娘在有人开玩笑时说出的话,恐怕还是她的亲卫更懂她的心思。

    如果姚大姑娘一直暗暗思慕着她家世子,世子又全然不知的话,那她干嘛巴巴地把这事儿挑明了?

    她要得,从来只是世子对旁人的不动心,可管不了旁人心意如何了。

    当日夜里,罗天珵终于不用再去别的屋子里睡。

    二人一起躺在炕上,能听到外面风吹打窗棂的声音。

    这边的屋子,窗户连同窗缝都糊了厚厚的纸,呼啦啦作响,反而让人生出一种孤寂,就更渴望身旁的温暖了。

    罗天珵伸出手指,悄悄缠上甄妙的手。甄妙略略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也就由他去了。

    二人就这么手握着手,在宽大的炕上紧挨在一起,听窗外的各种声音,屋子里更加静谧了,只闻交缠的呼吸声。

    “皎皎,跟我仔细说说,自从我离京后发生的事情吧。”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甄妙就说起来。

    都是一些日常小事,罗天珵却听得津津有味

    甄妙渐渐睁不开眼了,这时候,罗天珵松开她的手,渐渐向上。手拂过的地方,带起了细微的电流。

    二人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他却只是紧紧抱着她亲吻,没有进一步动作。

    甄妙忍不住睁开眼,眼神里有疑问。

    罗天珵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出了五月,那些药,我并没有带来。”

    女子事后服用避子汤,多少还是会损伤身体的,他曾专门找人配的男子服用的药,因为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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