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屁颠屁颠做了好几道虾,都是那位姚大姑娘的。人家来了她家,吃着她免费加工的大虾,陪她男人喝酒,还要递筷子?
“是呀,姚将军是土生土长的靖北人,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最知道怎么弄到好东西——“
“出去!”甄妙已经气得站了起来。
罗天珵一愣:“皎皎?”
甄妙咬着唇:“你出不出去?”
见他不动,怒道:“罗天珵,你不出去,我就回北冰城去!”
罗天珵吓了一跳,忙道:“好,我出去就是了。”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忍不住问:“皎皎,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来?”
回答他的,是甄妙扔过来的一只绣花鞋。
罗天珵捧着绣花鞋,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将士们忽然发现,这几日他们的罗大将军一下子严肃起来,整日板着脸不露一丝笑容,出去做任务就是没日没夜,回来后,又往死里操练他们。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找萧无伤:“萧将军,您和罗将军关系最好,去打探打探发生什么事了呗,再这样下去,我们小身板可都受不住了。”
萧无伤在见到来人手上那半只烧鸡后,一本正经地点头:“都是兄弟,有什么难处跟我讲就是了,送什么烧鸡呢?”
说着伸手接过,施施然走了。
来人怔怔瞧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泪流满面。
谁送烧鸡啊,那是他千辛万苦弄来,准备回去借酒浇愁的好不好!
萧无伤来到河边。
坐在河边的罗天珵抬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盯着河面发呆。
这个时候,河面厚厚的冰层已经消融了,只留下一层薄冰浮着,隐隐能听到冰层下河水流动的声音。
靖北的夏日就要到了,而到了这个时候,万物才开始真的缓缓复苏,比京城足足晚了一个季节。
萧无伤拎着烧鸡,一屁股在罗天珵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呗。”
罗天珵一言不发,捡起一个石子丢入河中。
石子轻而易举就把薄冰砸开一个洞,荡漾出一波一波的水纹,有鱼儿跃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摆尾,溅起一片水花。
“吃烧鸡不?”萧无伤把烧鸡拎到罗天珵面前。
见罗天珵还是没有反应,这才认真起来:“看来,你真的是摊上大事了。”
他摸摸下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不能啊,佳明县主来了境牵乙悄悖咝嘶估床患澳兀趺捶吹钩烧飧霭胨啦换畹难恿耍俊�
罗天珵神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萧无伤挑眉:“该不会是你们闹别扭了吧?”
这一次,罗天珵终于点头:“我猜,应该是这样。”
“什么是你猜?”
想着萧无伤在花丛中的战绩,罗天珵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顾丢脸了,道:“她不让我进内室,每次做了菜,让我只许看不许吃。我想,她应该是很生气。”
“绝对是啊!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惹得千里迢迢来看你的佳明县主现在这么不待见你啊?”
佳明县主做的菜,那年秋狩时,他可是吃过好几次的,实在是难得的美味。在这种吃个烧鸡都难的地方,只许看不许吃,绝对是天大的惩罚啊。”
“我不知道啊。”罗天珵一脸无辜茫然,望着萧无伤,“我就是想不明白,不然早就去哄了。萧世子,你那么了解女人心思,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
萧无伤谦虚道:“我也不算了解女人心思了。你也知道的,都是那些女子对我表达心意,我没怎么用心了解过她们。那年楚潇阁的头牌为了见我一面,宁死不接客的事,我就闹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罗天珵咬牙。
娘的,不显摆会死啊!
见他怒了,萧无伤撕下一只鸡腿吃着:“不过我应该还是比罗将军有经验些,你把佳明县主态度忽然转变前发生的事儿,和我说说呗。”
很快就传来萧无伤震惊的声音:“什么,那天姚将军还去了?”
“嘶,那虾还是姚将军送的?你居然还送回去要佳明县主做菜?”
他一次比一次声音扬了起来:“然后你和姚将军就一起愉快的喝酒吃虾了?
他最终总结:“卧槽,佳明县主没弄死你,我真是不敢相信!”R1152
第四百一十四章 探望伤兵
“因为姚将军?”
萧无伤震惊:“你该不是还不知道吧?自打你和姚将军完美的配合了几次,把敌军逼退,就有不少人私下觉得,你们二人是天作之合了。”
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罗天珵一眼,问:“那群小子口无遮拦的,难道就没有提过半句?”
罗天珵皱眉想了想才道:“似乎是提过。”
“那你怎么还犯这种错误?这不是自找的吗?”
罗天珵脸上终于有了懊恼:“我忘了。”
萧无伤同情地拍拍罗天珵的肩膀:“我知道前段日子你有多忙,可能别人一两句玩笑话没有放在心上,可我跟你说,这女子跟咱们男人不同,在这种事上,最是在意计较的。”
“不是……”罗天珵站了起来,颇为尴尬,“我是忘了……姚将军还是女子……”
萧无伤差点把烧鸡掉河里去,站起来小心翼翼问:“罗将军,你这想法,姚将军知道吗?”
罗天珵诧异看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再说,姚将军知不知道,与我也没什么干系。”
“很好。”萧无伤大力拍了罗天珵一下,“罗将军,你能安然活到现在,真不简单!”
“多谢萧将军了,改日请你喝酒。”罗天珵抱拳,转了身大步就走。
他走进屋子时,甄妙正拿了水壶,给放在背阴处的托盘里添水。
“皎皎,你在做什么?”罗天珵凑过去,讨好地问。
甄妙抬头看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添些水。”
罗天珵低头看去,有些诧异。
那长方形的浅底托盘里,是密密麻麻的豆子,已经发出了嫩白色的细芽。
“这是什么?”
甄妙把水壶放到一旁,拿帕子擦了擦手,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置之不理,反而耐心解释道:“这是豌豆呀。”
她笑眯眯的,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再过上几日,这些嫩芽变长了,就挪到有光的地方,然后就长成绿油油的豌豆苗啦。到时候拿剪刀割了,放些油,只加些大蒜一起爆炒,清香爽口,好吃的紧。”
这番话说的罗天珵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这个时节的靖北,几乎是见不到什么青菜的,就连白菜萝卜因为吃了一冬,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与大蒜一起清炒的豌豆苗,想一想,就觉得心都醉了。
“皎皎——”他可怜巴巴舔了舔唇。
甄妙还是笑盈盈的:“最难得的是,能割上两三茬呢,到时候,我和白芍她们几个也能换换口味。”
罗天珵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拉着甄妙的手:“皎皎,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恼了。”
甄妙缓缓把手抽出,冷笑:“世子哪有什么错?”
罗天珵锲而不舍地蹭上来:“我真的晓得错了,皎皎,你就原谅我吧。”
甄妙抽回身,在椅子上坐下来:“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了呗?”
“我……”罗天珵话在嘴边打转,最后红着耳根道,“我不该忘了姚将军是个女人!”
甄妙听了瞠目结舌,瞧着罗天珵无辜的样子,忽然有种这些日子的生气是做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那姚大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你真的没有另眼相待?”
罗天珵又被问住了。
“你说呀!”甄妙伸手拧了他一下。
罗天珵想,那些甜言蜜语,他当然也是会说的,也许他把姚将军说的一无是处,皎皎心里就痛快了,可是,对着皎皎说违心的话,他却不愿意的。随便贬低一个人,他同样是不愿意的,这和喜不喜欢无关,只和原则有关。
也许,男人在面对真正心爱的女人时,就会变得口齿笨拙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讷讷无言。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对姚将军,也可以说是另眼相待,但这种另眼相待,只是因为她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和她是不是巾帼无关。在我看来,上了战场的就是战友,都是为了捍卫国土,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只要他有足够的勇气,我都是另眼相待的。”
所以,在金鳞卫时,对下属他可以冰冷狠厉,在官场上,对同僚他可以冷淡矜持,可在战场上,对这些随时都可能流血的将士,除了军令如山,平日里他更多的是包容。
甄妙抿了唇,不说话了。
这臭不要脸的太讨厌,让他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皎皎,别生气了好不好?等这里战争早点结束,咱们就一起回京城,然后一直好好的,又有别人什么事呢?我曾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就只守着你过了,你听听,我可有说谎?”
他把她拉过来,揽入怀里,把她的头按在心口处。
那颗心有力地跳着,缓慢,坚定,就像他现在说的话。
“而且姚将军对我,也并无男女之意的,你这傻丫头,还吃这种闲醋。”
“嗯?”甄妙抬头,挑眉。
“有一次一起喝酒,有人开玩笑,她亲口说了,已经有了心上人。”
但是姚大姑娘的亲卫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甄妙这句疑问差点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姚大姑娘真的有了心上人,这是误会一场,那就算是她小心眼了。反正世子不嫌弃,咳咳,小心眼就小心眼吧。
但她寻思,相比较姚大姑娘在有人开玩笑时说出的话,恐怕还是她的亲卫更懂她的心思。
如果姚大姑娘一直暗暗思慕着她家世子,世子又全然不知的话,那她干嘛巴巴地把这事儿挑明了?
她要得,从来只是世子对旁人的不动心,可管不了旁人心意如何了。
当日夜里,罗天珵终于不用再去别的屋子里睡。
二人一起躺在炕上,能听到外面风吹打窗棂的声音。
这边的屋子,窗户连同窗缝都糊了厚厚的纸,呼啦啦作响,反而让人生出一种孤寂,就更渴望身旁的温暖了。
罗天珵伸出手指,悄悄缠上甄妙的手。甄妙略略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也就由他去了。
二人就这么手握着手,在宽大的炕上紧挨在一起,听窗外的各种声音,屋子里更加静谧了,只闻交缠的呼吸声。
“皎皎,跟我仔细说说,自从我离京后发生的事情吧。”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甄妙就说起来。
都是一些日常小事,罗天珵却听得津津有味
甄妙渐渐睁不开眼了,这时候,罗天珵松开她的手,渐渐向上。手拂过的地方,带起了细微的电流。
二人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他却只是紧紧抱着她亲吻,没有进一步动作。
甄妙忍不住睁开眼,眼神里有疑问。
罗天珵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出了五月,那些药,我并没有带来。”
女子事后服用避子汤,多少还是会损伤身体的,他曾专门找人配的男子服用的药,因为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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