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浮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彼岸浮城-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徒剩我满头黑线地看着他身影隐没在黑暗里,这荒山野岭的,他上哪去找吃的?

章节目录 88。曲心画

    等过一会,我开始后悔,怎么就答应他跑这守坟的?原来不是我不怕了,而是因为刚才他在身旁才有那心思伤春悲秋,这会他不在了,那风吹在身上都觉阴森森的,松树遮影,簌簌而动,像暗藏在阴暗角落的兽,满是恶意且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有冷汗从额角滚落,心头扑腾跳得厉害,恐惧这东西一旦冒出压都压不住。几乎想起身撒腿而跑,但一来黑漆漆的山路难辨,二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腿软了,三来。。。。。。守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想等来结果的。

    高城一去不复返,我缩在树影里煎熬着。怀疑他是故意把我一人扔这了,又搞那什么鬼名堂的测验。咬咬牙,倔脾气上来,今儿还就不想让他瞧扁了。

    既然眼睛睁得再大都无从在漆黑里辨影,不如敛神静心闭上眼。偶尔作画心头浮躁,我就盘膝静坐,心绪慢慢可平复,这也算是画者的自我修炼方式。

    杂念被摒弃,耳旁静谧偶有鸟叫,心绪终至宁静。夜风拂于面上,凉意涔涔,却不再能扰动我,所以当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时,我甚至可以竖起耳朵去判断那频率是否是高城的。答案是:否!

    夜深露重,漫山孤坟,会是谁在走来?

    愈来愈近了,我屏住呼吸睁开眼,不知是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什么原因,依稀可见有道身影。不对,为何对方的方向竟是朝着我这来的?那小女孩的坟墓该在三四十米之外啊,这距离这浓黑度,我不可能看得清人影。

    越觉不对劲了,几乎可确定那人影是冲着我这位置而来,而且身影偏矮,不是高城!

    该怎么办?脑中闪过各种念头,是走还是留?突的一声嘀咕传来:“咦,人呢?”我心头一恍,迟疑地问:“曲心画?”

    “真在这?出来吧,不用等了。”

    我卸了防备疑惑地从树荫里走出,没等我出声而询,曲心画就道:“童子涵在山脚被城哥逮住了。”心中一沉,真的是小童!

    当童子瑶的名字出现在那块碑上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童,然后高城说要在这等,唯一能想到会可能来的人也是小童。下山的路上,曲心画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她的脚程很快,四下漆黑一点都不受干扰,我却有几次都踩到树枝踉跄。走了十多分钟,就被她落开了一段路,依稀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了。

    又一次踩到石子顿了顿,再抬头已不见前方身影,一下慌了,再顾不得其它放开嗓喊:“曲。。。。。。曲心画?”第一次唤她名字,感觉有些怪异。但声音扬出去,却四下仍静谧,听不到任何回应。我蓦的反应过来,从之前藏身位置到山脚不过百米距离,十多分钟的脚程就算不能抵达山脚,但也应该能依稀看到道口。

    这凤凰山上可能径道狭窄,树影重叠遮天,但山道口还是宽敞的,而且松树稀疏。何以周遭变得越发浓郁幽黑了?沉吟了下,朝着曲心画失去影踪的方向又走了两三分钟,终是确定我迷路了。

    心里憋着火气,无理由判断曲心画的行为,除了高城授意还能有别的情形?他竟在这种地方给我出这样的题目考验。可这刻,即使有火也没处撒,事实就是漆黑深夜,我独自一人在荒山孤坟间迷路了。

    咬了咬牙,凭生出一种孤勇。从兜里摸出手机,按启开机键,之前听了高城的话将之关机了,开出来发现电还有两格。点进通讯录,略一迟疑按了高城的名字,但语音提示对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扯了个嘲讽的笑,就知道他会阻绝我的退路,而且既然题目出来了,没到最后,就算是打通了他电话,也不会中场停止的。

    翻找手机内软件,找到手电筒按亮后,见光束虽小,但还是能照清身前。辨认了下,发现已经脱离山道,走至坟地间了,一块块墓碑就在脚边凌立,而脚下踩的正是某块墓碑后的石板。心漏跳了半拍,连忙走下,对着墓碑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无从辩知方位,只能盲目地选一个方向走。然而半小时后,我仍在徘徊,确定不是原地环绕打转,也没遇上听闻中的那种“鬼打墙”,可就是无论选择什么方位就是找不到上山时的那条山道了。不得不承认,视觉受阻盲目后,人的判断力几乎为零。

    手机上手电筒那个软件特别耗电,两格电眼看见底,我一发狠索性关闭了。既然视觉有等于无,那还不如盲走。一下遁入黑暗,眼睛微晃,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席地而坐,沉想这刻局势。自从尝试画影后,很多东西呈射到我脑中就变成了画,假如凤凰山是幅画的大局,而我现下就是其中的一个点,经过的路就是点的轨迹。我需要做的就是将这轨迹在脑中勾连起来,这说简单不简单,但说复杂却也不复杂,因为我会脑中成影。既然都能通过所吸收到的讯息,反射别人影像,何不试试自己呢?

    闭上眼,心绪沉定,随着时间流转,我看到了自己的脚在迈步,轨迹模式启动。手无意识的在地上划动,尤其当与曲心画会合后开始行走的路线,我尤为着重心力。

    再起身时胸已有成竹。首先我必须得回到曲心画消失的位置,那是迷路的,若在当时我凝神敛心,当是可以回走,不至于迷失在坟林间。有了画影轨迹图后,一切变得很顺利,短短五分钟就回到了。回首而看,即使眼前深黑空无不得见,但也仿似看到一条燃了明火的线。我不由勾唇而笑,画影,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心有轨迹,再回到原来隐藏点就不是什么费力的事,轻呼了口气,脑中沉念过后,下山的方位已成型。刚准备返转,心头突的一跳,我顿住了脚步。

    凝立片刻,眯起眼若定某个位置,语声平静:“曲心画,出来吧。”

    萧默、静谧、无声,凉风四下。

    我沉吟了下摊牌了说:“别躲了,你脚边的工具箱会反光。”一秒、两秒、三秒。。。。。。悉索声起,纤细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无需看清脸面,是她。

    曲心画低吟开口:“一小时又零五分,夏竹,你太逊了。居然能在里面迷路超过一个小时才出来,这样的水平如何能进我们d组?”

    不等我接话,她又继续冷嘲:“还不过是我随意摆了个阵,要换成是秋,估计你一整夜都别想出来了。城哥怎么会瞧上你这只菜鸟的呢?”

    就算是面揉的性子也不免存了气,冷了声回:“进不进你们d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你该回去问你的城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段出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是做任何测试可否经过我本人同意?啊?楚高城?”

    曲心画顿了顿,“你胡喊什么?”

    “胡喊?”我冷笑出声,“楚高城,你如果不在这,今天我还不姓这个夏了!现在结果出来了,难道你就不要现下身亮个相吗?”

    沉沉的低笑声从身后传来,紧随着是轻慢的语调:“不姓夏姓什么?改姓楚吗?”

    我蓦然转身,怒瞪着那黑影轮廓,颀长的身形已是了然。“很好玩是吗?”

    “不好玩。”他答。

    咳咳两声从旁传来,又从暗影走出一道身影,“城哥,没什么事我跟曲子先走啦。”却闻曲心画道:“我不走。既然她想进我们d组,就必须得接受我们每个人的考察,事实证明无论能力还是胆量上,她都逊的很,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进d组?”

    “去它的d组!”我忍无可忍爆出粗口,“接受你们每个人的考察?都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当你们那什么鬼d组很牛是吧,谁爱进去进,我反正不稀罕。楚高城,我受够你了!”吼完转身而跑,跟这三只自大鬼多呆一分钟都难以忍受。

    可没跑出几步,手就被从后扣住,我回头就是一拳挥去。倒没想能给我打了个实,重重砸在他胸口,只是下一秒我的人被拽了过去撞在他身前,重力使我晃了晃,随而被单臂环过胸前,紧紧压住,再动弹不得。

    落景寒的声音:“曲子她也是因为。。。。。。”只闻身后的人叱喝:“给我闭嘴!立即带她下山。”

    “我不下山,城哥你别忘了秋她。。。。。。”曲心画反驳的语声被堵住,落景寒在后捂住了她嘴。高城以从没有过的寒声警告:“曲,下不为例。否则,你们该知道我的脾气。”

    曲心画被捂住了口,支吾着出不了声,落景寒代她回答:“知道了,城哥。”顿了一秒后又道,却是对我:“小夏,曲子没恶意,还请包涵。”之后再无二话,拖着曲心画迅速离开。三言两语间,似透露了一些什么,可我此刻满腔恼怒,不想去理会他们所谓d组的事。

    挣动无果我就不动了,省省力气。

章节目录 89。高城的十六岁

    沉凝了半刻,高城在身后头顶问:“恼了?”我不予理会。他嗤笑了声,随而道:“曲子这事做得虽没谱,但我知道后也就默许了。她领你去的那块,是这凤凰山上比较讨巧的一处地形,碑立间的空隙杂乱中自成一格。说说看,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得不到我的回应,他也不开口了,空间静谧下来。荒僻里,只闻自己的呼吸声与他的,清浅的,似有若无。突的被环着往后退,只略惊了下就放任他拖着移动,几步之后停下,身体微往后仰才知他是靠在了树上。

    轻叹了口气,低声说:“松开我吧,不跑了。”

    火气上涌也就那一瞬,即使心底这刻仍有恼意,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浮躁。但高城并没松手,而是扯了我坐下,被困在他两腿之间,手臂下移横揽在我腰上,气息包拢。

    低渺的语声在耳旁:“又用了画影?”

    并不奇怪他怎么猜到,我这点心思与伎俩在他那基本属于透明。

    “体会到画影的个中妙趣了吗?将天赋与技能合一,找到平衡的支点,就像手握一把刀可劈荆斩棘。小竹子,你要记住,先有影才有画,切勿颠倒了顺序。”

    听到这我忍不住出声询问:“假如颠倒了会如何?”

    “意念掌控现实,”他顿了顿,极轻的声音似在呢喃:“被心魔牵着走。”

    我心头突闪过念,脱口而问:“你有被心魔控制过吗?”

    他反常的沉默下来,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到耳后轻语:“有过。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过去,你想听吗?”我下意识地回:“想。”

    浅浅沉沉的音平静展开:“大约在我十六岁时,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与一个连环杀手斗智斗勇半载,最终将嫌疑人锁定并孤身缉拿,即使对方口中各种辩驳,但我经过行为逻辑判断出来的心理画像与他都完全相符,最后驳诉,嫌疑人被枪决。但就在我得意轻狂的一月后,又一起同类谋杀案件再现,而且凶手更在现场留了挑衅字迹。尽管他这一行为足够愚蠢,被我在三天之内拿住,但并没将人缉拿归案。”

    听到此处我怔了怔,“为什么?”

    他低笑了声说:“因为他当着我的面把子弹打进了这。”他用手指点了下我的唇。

    我心头震了震,十六岁,还属少年,他就游走在罪犯之间。这还不止,一次失败的教训,代价很惨重:不但错冤了好人导致死亡,还在面对真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