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将by水虹扉(强攻强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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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将by水虹扉(强攻强受he)-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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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元渭打断他。 

宫里的这些太监,逢高就捧,见低便踩,他不耐烦听,便接著往下问:“那麽,柏啸青是否和阮娃相识?” 

“是,是相识的。”桂公公朝元渭磕了个头,“奴婢不敢隐瞒。柏啸青入宫时,是建纯元年冬天,奴婢亲自陪林公公,自街上买进来的,跟阮娃是一批……两个人,那个时候交情就不错。後来,柏啸青得到圣德明慈皇後的提携,两人分开後,直到成年,还时常相见。” 

元渭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虽然证词时间并不精确,但既是成年,一个人青年前後,容貌绝不会有大的改变。 

阮娃没有说谎。 

而杏花楼上,柏啸青会放过元渭,当时敌国的皇帝。这等攸关重大的事情,明显不是因为阮娃。 



**************** 

元渭怔忡片刻,朝桂公公挥了挥手:“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桂公公应了一声,起身退出门外,元渭又朝身旁的内侍吩咐:“把凌逐流和简丛,给朕传过来。” 

凌逐流和简丛都在宫中处理政务军务,并未回府,很快就被传到了元渭面前。 

“你们瞒得朕好!”元渭抬眼,看著这两个顾命重臣,冷笑一声,“多的朕且不跟你们提,就问你们两件事。成复五年,买军马战备的那笔钱,究竟是哪里来的?!成复十年,和金摩在绿野的那场仗,是谁烧了金摩的粮仓?!” 

凌简二人面面相觑,心内大震。 

虽不明白,元渭是如何知道的,但从这些问话里明显可以听出,他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继续隐瞒下去,也是没有用的。看元渭的情绪态度,说不定还会落个欺君之罪。 

於是,两人在无奈之中,便将当年的事情,全盘向元渭托出。 

元渭一声不吭地听完後,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勃然大怒,眼中光芒锐利锋寒:“这等大事,为什麽不跟朕说,把朕一直瞒在鼓里?!欺朕当初年幼麽?!” 

他的心,现在完全乱了。 

阮娃说过的话,现在能够查证的,全部属实。 

那麽,柏啸青和自己母亲私通的这点,八成也是真的。 

他已经动了杀意。 

如果凌逐流和简丛知道这件丑事,他马上就以欺君之罪,将二人灭口。 

“臣等不敢。” 

凌逐流慌忙解释:“当初,明慈皇後是这麽吩咐的,臣等也不知其用意。” 

站在他们的立场,只能这样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元渭的娘,担心元渭对柏啸青用情过深,从而产生祸乱宫廷朝纲的权臣。 

这样,让目前正专宠著柏啸青的皇帝,脸往哪儿搁。 

元渭听完他们的回答,只觉胸中梗塞,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二人,只是奉命行事。但依著他们的回答,那件事,就已是九成九了。 

若非有了丑事,为何他母後一定要柏啸青死? 

他心里一边恨自己的母後,一边恨柏啸青。 

最可恨的是,自己身下的宝座,手中所握皇权,偏偏是靠这种丑陋的交易换来的。 

凌简二人不知道元渭心中所想,只有悬著心跪在地上,等待元渭後面的问话。 

“滚!都给朕滚出去!!” 

元渭咬了半天牙,忽然抓起手边的茶碗,就朝凌逐流和简丛扔过去。 

元渭虽没扔准,两人却也没敢躲,简丛被泼湿了半幅衣摆後,连忙和凌逐流匆匆退下。 

两人退出房门,元渭坐在原地,又发了半天呆,忽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平日皇帝出门,按例是要跟身旁人说明,自己去哪里的。 

但如今元渭两眼布满红丝,神态凶恶狰狞,一张俊美端正至极的脸都扭曲了,身边内侍没人敢问,只有跟在他身後。 



********************** 



武瑶宫的寝房大门,被元渭狠狠一脚踢开。 

寝房里侍候的宫女内侍,看到元渭凶恶不善的眼神,连忙纷纷退出房间。 

柏啸青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元渭来势汹汹,不由有些错愕。 

元渭将大门反闩了,几步走到柏啸青面前,狠狠瞪了他片刻,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扔在宽大的龙床上。 

“好一个忠良……好一个忍辱负重,舍身成仁……” 

元渭望著他,气得脸色发青,嘴唇都在哆嗦。 

柏啸青的心里,忽然咯!了一下。 

不,他应该不可能知道的…… 

元渭忽然俯身压住柏啸青,伸出双手,抓住床头束纱帐用的彩色丝绦,往柏啸青脖子上一套,就握住两端,狠狠往里勒:“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柏啸青挣扎著,却因为四肢无力,没有挣脱,只能任凭元渭摆布。 

元渭感觉到,柏啸青的四肢渐渐不再动弹。 

他看著柏啸青失神的双眼大大睁开、一张脸涨成紫色,巨大的恐惧忽然从内心升腾,压倒了怒气。 

再这麽勒下去,柏啸青真的会死。 

他悚然松手,柏啸青终於重新能够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 

元渭咬著下唇,直咬得沁出血丝,心中又气又恼。 

他看了柏啸青半晌,忽然冷笑:“好……好……你既然能够上了圣德明慈皇後,如今被朕上一辈子,也算是报应!” 

元渭连著他的母亲一起厌恶憎恨,竟在柏啸青面前,直接叫他母亲的谥号。 

说完,他抓住柏啸青的衣襟,用力撕开,又一把拉下柏啸青的亵裤,欺身上去,就将柏啸青狠狠压倒在身下。 

柏啸青一开始听他说那些话,因为刚刚几乎被勒死,头脑还有些发懵。直到元渭进入他的体内,开始狠狠撞击,才明白过来。 

顿时,羞愤愧恼,不受控制般直冲脑门。 

他气得发抖,抬起手,拼尽全身的力气,给了元渭一记耳光。 

虽然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打得不重,却异常响亮。 



*************** 

元渭自小就没挨过打,柏啸青这一掌将他打怔了片刻,捂住左脸发愣。 

“混帐、王八蛋、蠢材!” 

柏啸青愤怒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嘶声大喊:“……你怎麽能这样说娘娘?!她比谁都高贵,比谁都美丽……是,我敬重她,爱慕她,甘心为了她的愿望而死……但那种苟且龌龊的事情,我这一辈子,想都没想过!你、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混帐话的?!” 

他向来视姜皇後为心中女神,听到有人这样污蔑她,比杀了自己还要难过。 

更何况,这种恶毒的攻击,竟出自她的儿子,他的陛下之口。 

元渭听完柏啸青的嘶吼,一点点撤出柏啸青的身体,翻身坐起,低头看著脚边的长毛地毯发呆。 

在他的记忆中,柏啸青是第一次这样失控,在人前大吼。 

……没错,就是不相信柏啸青,他也应该相信自己的母後。 

他自幼就被教导帝王术,不是不知道,最厉害的谎言,就是在通篇真话里,夹杂上一两句关键要命的谎话。 

但事情一旦涉及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柏啸青和他的母後,他竟失去了冷静的判断。 

“……对不起。” 

元渭没有看柏啸青,低声道:“有些事……朕要好好想想。” 

说完,他整了整衣裳,站起身,慢慢朝房门走过去。 

元渭向来注重仪态,此刻却步履蹒跚,背也微微的佝偻著。 

他的世界,他的所有情感认知,在十岁那年被颠覆过一次。 

如今,又再度全部被颠覆。 

柏啸青的脖颈上紫痕深深,下身还在流血。他伸出虚软无力的手,勉强用宽大的衣服将身体掩好,看到元渭走到房门前,正在拉门闩。 

元渭一直在发抖,拉了十几次,居然都没有拉开。 

柏啸青心里,就开始疼痛起来,有点後悔刚才那麽骂他。 

从头到尾,元渭都是按照先帝,以及姜皇後的意愿成长起来,坐在九五至尊宝座上。 

然而最後的果实,无论是什麽味道,全部要由元渭独自吞下去。 



********************** 



整个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 

天朝危难存亡之际,民间和朝廷决战的呼声沸腾,但敌国兵马强盛,战则必败,皇朝倾灭。 

於是,帝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令柏啸青带其头颅投诚敌国,就有了名正言顺撤退、保存实力的理由,同时也起到激愤军心民心的作用。 

但,这件事若传开,毕竟对皇族声誉有损;再加上,将来要成为帝王的那个孩子,对柏啸青看重得逾於性命。 

一个帝王的身边,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 

所以,柏啸青成为了那颗,注定被牺牲的卒子。 

勤政殿内,坐在龙椅上的元渭,别过头,轻轻将眼睛闭拢,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那两名顾命重臣。 

有些事情,只要掌握了部分事实,就像解连环锁一样,找到某个诀窍,整个看似错综复杂的机关,都会挨个打开。 

风华正茂的年轻帝王,一夕之间就憔悴下去,神采黯然。 

和柏啸青的过去,以及加诸在柏啸青身上的那些凌辱、刑罚……他想都不敢再想。 

还有,柏啸青曾经说过……爱慕著,他的母後。 

是因为这样,才甘心赴死的吧。 

助他平金摩,登上大宝,不解释过往,对他的凌辱侵犯不加反抗,救了他的性命……也都是,因为他的母後吧。 

那支毒箭射过来时,柏啸青,并不是因为喜欢、爱他,才拼命将他推开。 

元渭的心底,已经说不出来是恨、是痛,还是怨悔。 

但还是,舍不得放手。 

“朕要……为他昭雪。” 

元渭沈默了半晌,忽然开口,眼神慢慢明亮:“朕要补偿他……要他重新立在朝堂之上,陪在朕身边……对,这还不够……朕还要为他建个大大的忠义生祠!快、快!还愣著做什麽?!快找纸笔过来,朕这就拟诏!” 

“陛下,恕臣直言。” 

元渭的精神已接近癫狂,凌逐流实在是看不下去,打断他的话,走上前去:“臣觉得陛下,这样做之前……应该听听柏大人自己的意愿。” 

“他能有什麽意愿,多少人求之不得……” 

元渭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再也说不下去。接著,眼泪就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沿著面颊淌落。 

明明知道……他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自欺欺人。 

但现在,就连自己,也骗不过去了。 

凌逐流一直没有抬头,却能够看到,不停有水珠落下,打湿了皇帝膝盖处的龙袍;能够听到,皇帝掩也掩不住的哽咽抽泣。 

元渭自登基以来,无论遇上什麽事,至少表面上,一直是个标准的帝王,自负决断,心肠坚硬。 

他是第一次见到,皇帝这样痛哭失声。 



********************** 

柏啸青选择了离开。 

对他来说,也只有离开。 

把他的清白,证明给全下的人看,只会成为天朝、先帝先後,以及元渭的污点。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用生命珍爱维护的东西,又被自己摧毁。 

而一生留在这皇宫之中,绝非他所愿。 

所以,昔日的名将、叛贼、阶下囚,在元渭诏示天下的布告中,已经死了。他如今离开,再无挂碍。 

成复十六年,二月底,京城的初春已至,官道两侧生长著的梧桐树,纷纷吐出嫩绿新芽。 

只是周围景象,仍旧没有褪去冬季的萧瑟。 

一顶毫不起眼的青呢小马车,停在通往西北方的官道上,年过六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的马车夫,头戴青箬笠,怀抱长鞭,等待旁边的客人话别。 

元渭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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