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紧抱住天机老人,笑道,“这是天天答应我的,他答应我让我去陪他,他现在大概已经在路上等的不耐烦了吧。你们快些去救仙儿吧,别浪费了天天的那颗心脏。最後,有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我希望你们能将我和天天葬在一起。请不要难过,这是我和天天共同的选择,能够这样一直在一起,我们很满足。”
阿飞说完,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骗我们,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幸福。
“不~~~”我痛喊道,“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听著猪八戒说著这话只觉得好笑。现在才明白,这手多麽悲壮的一种感情。
31失踪的仙儿颤抖著双手接过我手上天几老人看上去还在跳动的心脏,强忍著悲痛的心情冷静的说道,“我去把它熬成药,仙儿现在的身体不能再拖,若是继续拖下去师傅的这片苦心怕也是白费了。”
说话的时候如燕已经走出了房间,经过阿飞和天机老人尸体前的时候甚至没有勇气抬眼再看一眼天机老人被挖空心脏的身体。
孙晓鸿呆若木鸡的站在两具尸体旁边,喃喃自语的不知再说些什麽。一点都不见放荡不羁翩翩少年郎的身影。我想要上前安慰几句,才发现我的腿根本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这麽呆楞的像个白痴一样看著。
突然之间,孙晓鸿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到我面前,扯著我的头发就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仙儿不会受伤中毒生死未卜,要不是你爷爷和阿飞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林小云,为什麽死的不是你,为什麽?”说到最後的时候,孙晓鸿已经泣不成声。原先叱吒江湖的男子此刻蹲在地上抱著头哭得像个孩子。
强大的撞击力让我一阵晕眩,头上已经渗出了血。因为动作过大的关系,就连如燕刚刚替我包扎好的伤口也被撕扯开,鲜红色的血染红了雪白的纱布。伤口上的疼痛没有孙哓鸿刚刚的话语来得伤人,孙晓鸿刚刚的质问就像是把锋利的宝剑刺穿我的胸口。
为什麽死的不是我?为什麽死的不是我?
这个问题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在我亲手挖开天机老人心脏的时候;在阿飞在我面前刺穿了自己的时候;在如燕哽咽著说要去敖药的时候以及现在孙晓鸿质问我的时候。
我只是呆呆的站著,任由著额头上的血流进眼中,流到心口。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苦涩的滋味立刻萦绕在口腔,如眼泪一般的味道,很讽刺的反应了我此刻的心情。如燕端著已经熬成药汤的“如玉环”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低头看眼浑身是血的我,我听见他心中一声无言的叹息,道尽了他心中的苦涩与怨恨。和孙晓鸿一样,如燕他也在怨恨我。或许在他心中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有著和孙晓鸿一样的想法,为什麽四的不是我?
“如燕。”我叫了声如燕。声音干涸枯涩如破旧藤椅发出的枝桠声。
如燕的身体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走到仙儿床边,搅拌著碗中的药,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喂著仙儿。昏睡中的仙儿根本没有办法将药汁吞下,药汁就顺著仙儿的唇角一点一点的滑落。
如燕有些手足无措的又喂了口仙儿,情况还是与刚刚一样。如燕脸色凝重了起来,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看向我道,“林小云,你过来。”
并不明白如燕叫我的动机,却不敢有半点耽搁的跑到床边。如燕看了我一眼,好看的眸子承载著淡淡的哀伤,他将手中的碗教到我手中,淡淡开口道,“仙儿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将药喝下去,你来喂他。”
接过碗,我不解的看著如燕,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被如燕伸手阻止了。如燕看著我道,“用嘴喂他。
”
我还未曾从他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又听见如燕长长的一声叹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由你来喂,我想这也是仙儿所希望的。”
“如燕。”
如燕又换上了平时带点嘲讽的表情,道,“你放心,你只要将药让仙儿喝下,他身上的血虫是不会跑在你身上。”
我想要开口解释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我只是心疼他。话到口中却没有勇气说不出口,如燕这个人比谁都能看穿我,他又怎麽回不知道我心中的真正想法。
不敢再看如燕的表情,我坐到仙儿床边,将碗中的药含在口中,药才入口胸口就传来锥心的疼痛,这就是天机老人再被我挖心时的痛吗?强忍著疼痛半压在仙儿身上,缓缓的贴上仙儿冰冷的唇,一点一点的将我口中的药汁驻入仙儿口中,再用舌头强迫著让仙儿吞下。
一口,两口,三口。。。
梅儿不再看我们,而是走到还蹲在地上的孙晓鸿面前,将痛哭著的孙晓鸿拥到怀中,安慰道,“别哭了,这个样子可不像你,若是让阿飞看见了又该笑话你了!”
孙晓鸿用力的推开如燕,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他嘶哑的声音大声吼道,“师兄,你明明知道,阿飞不回看到了,再也看不到了。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魂魄,那些都是该死的骗人的鬼话。”
如燕从地上起身,再次走到激动著的孙晓鸿旁边,“晓鸿,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仙儿看见了你让仙儿怎麽去承受这种打击?晓鸿,就算是为了仙儿,我们也没有权利选择悲伤。”
孙晓鸿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如燕身上低声的抽泣。
听著如燕的话,心里一阵抽痛,他们甚至连悲伤的权利都被剥削。只是不想伤害我身下这个同样善良的男子。
碗中的药总算喂完,我已经大汗淋淋。血,布满了我的脸,看上去狼狈至极。仙儿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表皮的血虫也都慢慢的死去。我站起身,让如燕坐到我刚刚坐的位置替仙儿把脉。
“他身上的血蛊已经解了,大概两天之後就可以醒来!”
如燕的话让我长长的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如燕看了我一眼,叹息道,“我现在没有空帮你包扎,你叫管家去请大夫吧。我和晓鸿要在仙儿醒来之前把师傅和阿飞的尸体处理掉,这两天仙儿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话,如燕便没有再理会我,和孙晓鸿两人一人抱了个尸体离开了药房。
我坐在床边,看著依旧昏迷著的仙儿,手指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抚摩,轻声道,“仙儿,要是你醒了过来知道这一切之後,会不会恨我呢?”
血完全流进眼中,刺激的眼睛生疼生疼,甚至连睁开眼睛都有些困难。想著如燕的话,我起身走出药房,对著守护在外的小厮吩咐道,“你去叫管家来我书房一趟。”
我并不想让人打扰到仙儿的休息。管家很快的来到书房,见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直嚷嚷著要找出害我的凶手,我认真的看著老管家丰富的表情,好笑的想著他的担忧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然後又觉得这样想著的自己实在是太幼稚无聊。
疲倦的阻止老管家的喋喋不休,我对著他吩咐道,“管家,你有时间在这边罗索,还是快些去找大夫来替我诊断好些吧?”
“是是,庄主教训的是,老朽现在马上去办。”老管家听著我的话,立刻闭上的嘴,必恭必敬的退了出去。看著被关上的门,我才明白即使我的身份是假,我现在却还是有著可以操纵著他们生命的权利。
我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人的命竟贵贱至如此。
老管家的办事效率很迅速,很快的丈夫就被请来。我的伤口并不严重,稍微的处理包扎一下,将血止住就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後,我片刻不敢耽搁的往如燕的药房赶去,不放心让仙儿一个人呆在那太久。
“怎麽可能,怎麽会这样?”看著空空如也的床,我颤抖的跌倒在地上,那原本躺著仙儿的床上哪有仙儿的身影。翻遍了房间的整个角落,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像是跌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没有,哪都没有。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的人怎麽片刻的工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象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梦,一个黑暗的噩梦。
“来人!有没有人,通通给我滚出来!”完全失去理智,承受著仙儿失踪恐惧的我对著药房外面大声的吼道。不一会儿,五六个家丁打扮模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人呢?床上躺著的人呢?”我指著空空的床,大声的质问道,“你们是瞎子吗,为什麽好好的一个人就这麽平白无故的从你们面前消失呢?这麽偌大的一个兴云山庄难道都是摆设吗?”
从未见过我发过脾气的他们吓了一大跳。面对我的质问,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答道,“庄主,如燕姑娘有过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可以踏入这个房间一步。所以,我们并不知道这房间发生了什麽!”
“饭桶,一群废物,难道他会突然间消失?”我吼道,担忧与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理智,“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去找,要是找不到仙儿,我把你们全部杀光。”
“是,是。庄主请息怒,属下马上去找!”
等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整个人无力的跌倒在地上。仙儿,若是他有个万一,我该怎麽办?好不容易从鬼门观救回一条命,若是因为我的疏忽而又一次意外,我怎麽对得住仙儿,怎麽对得起被我亲手挖了心脏的天机老人和阿飞。叫我怎麽去面对如燕,怎麽去面对孙晓鸿?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的痛,他们会疯,我也会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的从我手边流逝而过,兴云山庄一片混乱。我一点一点的绝望,从仙儿失踪那刻开始,我就保持著跌坐在地上的动作,表情迷茫的望著远方,活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尸体。
旁边的老管家急的团团转,跪在我的跟前求我至少也要吃些东西休息休息,我都视若无睹,现在的我什麽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只知道若是在如燕他们回来之前还找不到仙儿,我会死,真的会死。
“怎麽回事,为什麽兴云山庄乱成一团?”清丽的声音带著困惑与倦意从身後传来。如燕熟悉的声音此刻对於我来说就像是索命的魔鬼。我把身体缠缩成一团,不去看如燕,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开一切。
“仙儿呢?林小云,仙儿到哪去呢?”孙晓鸿愤怒的声音,下一秒我的身体就被人重重的提起,被迫的看向孙晓鸿喷著愤怒烈火的双眼,“林小云,你给我说清楚,仙儿去哪呢?”
“我。”我开不了口,想要逃脱开孙晓鸿的质问,却被孙晓鸿紧掐住了下巴,手指甲渗进了我的肉中,“痛,孙晓鸿,你放开我。”
“仙儿究竟到哪去呢?”这次发问的是如燕,他脸色难看的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冰凉。
咬著牙,闭著眼,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实情,不是害怕他们会对我怎麽样,而是害怕他们看我的眼神。
“如燕姑娘,孙少爷,你们放开庄主,仙儿公子的失踪跟我们家庄主一点关系都没有。”旁边的老管家好心的想要替我解围,却不知道他这一举动把我推进了冰冷的地狱。
“出去!”没有刻意的将声音变地尖锐,如燕用本身属於他的声线冷冷的对老管家道。
“你们想对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