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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热烈地响应。孟海涛没认为这个事情和自己有关,他劝咚咚多吃一点,一会游泳要消耗体力。
提议的女孩子说:“孟海涛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孟海涛当下冷汗就渗出来了,他这个样子怎么进游泳馆?连忙拒绝,“你们去玩就好,我留下来收拾房间。”
“大家一起收拾,然后一起去!”
“我……”孟海涛实话实话,“我的腿不方便,不能游泳。”
咚咚看到孟海涛满面通红,忙说:“海涛走路要用拐杖,不方便游泳。”
“走路用拐杖,游泳肯定用不到。”
这是谁的提议?听着有道理,其实非常没道理。没想到这个荒谬的主意得到大家的一致拥护。女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把碗筷收进水池,就等着咚咚表态。
咚咚为难地看着孟海涛,目光里带着一点点恳求。她不想让同学们扫兴。孟海涛只好说:“走吧,我请客,大家一起去游泳。”
女孩子们欢呼起来。
下午的游泳馆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在高顶碧波的映衬下,却总是显得人声鼎沸。孟海涛独自在男更衣室里坐着,他手里握着泳裤,是出门前咚咚给他找出来的。他不打算换衣服,也不想加入兴奋过度的咚咚的同学们。就在这里坐着,等他们玩累了在请他们吃个晚饭,让咚咚高兴就好了。
“有人吗?没人我可近来了!”脆生生的女声在外面喊,是咚咚,孟海涛忙扬声答应。
咚咚竟然穿着泳装就跑进了男更衣室。
“你还没换衣服吗?”咚咚叫着。
“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等。”孟海涛用求饶的眼光看着咚咚。咚咚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可是,你不出去,同学们还以为你不高兴了。”
“我怎么出去?穿着假肢,还是……”孟海涛脸色不太好看,反问道。
“他们知道你是用假肢的,你不用太紧张。”咚咚安抚自己的男朋友。
孟海涛摇了摇头,“他们也不想看到我的样子煞风景吧?”
“没什么的,他们腰上的‘救生圈’更煞风景!”
孟海涛被她逗乐了。咚咚眼珠一转,用威胁的口气说道:“你不出去,我就去找男教练教我游!”说罢,不等孟海涛回答,转身就走了。
孟海涛靠在衣柜上,头撞得生疼。他也不想扫了咚咚的兴,可是自己的样子……他恨自己,总是缺少一点勇气,让最真实的自己站在众人的面前。
在喧嚣的人声中,孟海涛能准确地辨认出咚咚的声音,她时而大笑,时而尖叫,还大喊着,“你轻一点,我会痒的啦!”孟海涛好像看到一池碧波荡漾,美人鱼般的咚咚被健硕的男游泳教练拖着,在水中优雅地前行。属于男人的嫉妒心冲天而起,孟海涛快速卸下假肢,换好泳裤,富有弹性的四角裤让他的残躯暴露无遗。孟海涛又犹豫了,这个样子的自己,怎么出去见人?
这个当口,一个男人进来换衣服,他三下两下换好衣服,惊诧地看着孟海涛身旁的假肢。孟海涛咬紧牙关,走出更衣室。
孟海涛的出现,使喧嚣的泳池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孟海涛几乎透不过气来。突然,到咚咚的同学们一起鼓起掌来。他们在学校参加过培训,突破自己的人,要得到同学的鼓励。孟海涛却没参加过这种培训,被意外的掌声弄的不知所措,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咚咚连忙扶住他,高兴地说道:“我就直达你会来的。走吧!”
孟海涛曾经是游泳好手,但他实在不知道怎样用一条腿游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在咚咚的牵引下来到池边,他入水之后突然失重,只得扶住池边的护栏,保持自身的平衡。
孟海涛身在水中,如坐针毡。咚咚也滑入水中,她抱着孟海涛的腰,娇嗔地说:“我总是不敢游,你扶我一下。”
孟海涛苦笑,他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扶她?
咚咚第一次来游泳池,对一切都感觉新奇无比,她想不到孟海涛的苦处,突然问道:“你会游泳吗?”
孟海涛摇头,“以前游得很好,现在不会了。”
咚咚没有细想,童心大发,趁孟海涛不备把他推向水池中央。孟海涛失去依靠,身子向后仰去。他呛了一口水,手足无措地挣扎,大声地咳嗽。咚咚顿时感觉不妙,他真是不会游泳!她想去救他,双手离开护栏,身体就往池子里滑。她吓的抱住护栏,大喊救命。孟海涛在水中挣扎浮沉几下之后,找到身体的平衡点,他不再挣扎,尽力协调肢体,往岸边游。慌乱中,他找错了方向,竟然游向深水区。
咚咚的游泳教练刚才已经上了岸,正在给其他同学指导,听到呼救声,他立刻跳到水里,游向孟海涛。孟海涛已经不再挣扎,舒展肢体,找对了方向,向咚咚游去。游泳教练在旁边护着他,直到咚咚把他扶住。
孟海涛脸色苍白,扶着护栏喘气。游泳打量着他,突然说:“我叫石威,是这里的游泳教练,也是文体局残疾人游泳队的专业教练,他可以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孟海涛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体温降到冰点。
“你的身体比例和平衡能力都太好了,如果练习游泳,说不定可以拿残疾人运动会的奖牌。”
孟海涛双手紧紧地抓住护栏,水线顺着他的身体,缓缓地留下来。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到底挥着手对石威说:“你就别在这添乱了,他以前是舞蹈家,已经拿过许多奖杯了,他不需要再拿奖牌。”石威悻悻一笑,不死心地说:“你记一下我的电话,考虑好了我们再联系。”
上岸后,孟海涛的情绪一落千丈,身体变得冰凉。咚咚怕他感冒,忙和同学打了个招呼,扶孟海涛到更衣室。“
孟海涛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咚咚拿起巨大的浴巾,保住孟海涛的身体。更衣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孟海涛却嘴唇青紫。咚咚知道自己真的犯错了,她跪在孟海涛的跟前,保住他湿淋淋的头,吻着他冰冷的脸,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孟海涛摸摸咚咚的脸,他又扫了她的兴了。叹了口气,他慢慢换好衣服,低声说:”回家吧。”
整个晚上,孟海涛都不怎么说话。咚咚为他下了什锦面,孟海涛好像有点发烧,得吃点面条发发汗才行。
孟海涛一点胃口也没有,反胃恶心。咚咚一副做错了事的懊悔杨,站在他的身边,他揉揉咚咚的头发,小声说:“我没事,想早点睡,你自己吃饭吧。”
孟海涛步履瞒珊地回到卧室,咚咚紧随其后跟了进来。看着咚咚又痛又悔的表情,孟海涛终于不忍。咚咚本没做错什么,却要因为他而内疚。
咚咚到浴室,给浴缸放满了水,跑出来小心翼翼地说:“你刚才都没冲澡,游泳池里的水不干净,洗洗再睡吧!”
孟海涛起身,把自己泡在浴缸中,让他觉得有些温暖。
咚咚跪在池边,一下一下地把热水撩在孟海涛的身上,细细低语着:“我以后不贪玩了,你别生气。”
孟海涛抱着咚咚,压着嗓子说:“你别自责,是我的问题。”
“这么说,你不生气啦?”咚咚的眼里升起了喜悦之色。
孟海涛无奈地苦笑,他知道咚咚是在乎他的,她是健康活泼的女孩子,自然不会了解他的苦处,他怎么会生她的气?
第十三章 痛与爱的两重天。
孟海涛的白天都泡在樱花之上,小书店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却正好孟海涛的心意。他长长是早上和咚咚一起出门,咚咚去上课,他去书店。打卡笔记本电脑舞蹈编导,还观摩了大量的影碟,古典芭蕾、现代舞蹈、民族舞蹈,只要是舞蹈他就看。出事以前,孟海涛忙于排练和演出,难有时间静下心欣赏舞蹈艺术的精华,现在看了,再与他学到的编导理论联系起来,孟海涛希望能在古典芭蕾舞中融入其他现代舞种的元素,受到一种光怪陆离又摄人心魄的戏剧效果。
在研究这些的时候,孟海涛也会刚到懊恼,如果他的腿还在,他会把想到的片段舞出来,亲自检验它的效果,而不是坐在电脑跟前凭空猜测。可是,如果他真的还是健全的,他肯定还在忙忙碌碌地做空中飞人,根本无暇去尝试芭蕾舞以外的舞种。他会活跃在舞台上,会被鲜花与掌声包围着,会获得许多的大奖,会被许多师弟师妹视为偶像。他会每天和伊恋在一起,成为舞台上最耀眼的一对;他会体贴入微地照顾她,他们会成为人人羡慕的芭蕾舞伉俪。
孟海涛喝了一口水,不允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他又在回想以前了,尤其他在想起芭蕾舞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曾经属于他和伊恋的日子。
他的人生早已天翻地覆。他失去了伊恋,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他选择了和咚咚在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他注定要亏欠伊恋一声,只能把愧疚深深地埋藏在心里,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握住现在。
“伊伊,对不起……”他心里默默地念着,咽下嘴里的苦涩。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去研究舞蹈,去研究理论,去编写剧本。
这几天,咚咚有些焉,造成起床都会觉得身体软软的,有时还会头晕目眩。孟海涛担心她是发烧,给她量体温,却没有任何问题。
一天下午,咚咚突然因为头晕恶心肚子疼被同学送回家里!
咚咚脸色灰白,没精打采,被两个女生扶着坐到沙发上,还没坐稳,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了上来,咚咚忙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大吐特吐。两个同学一左一右地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咚咚吐了很久,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才咕咚一声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喘息。
同学连忙把她扶起来。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一个女生说道。
咚咚漱了口,看到自己脸上汗津津的,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无力地说:“你们帮我给海涛叫回来吧,我感觉很不好。”
同学连忙答应。
孟海涛听到咚咚在电话里说不舒服,急忙赶回家里。那两个女生已经走了,咚咚一个人躺在床上,小脸纸一般地苍白,可怜兮兮的。
“怎么会吐得那么厉害?”孟海涛听说咚咚吐得天翻地覆,心都悬了起来。
“恶心,难受。你刚才不在家,我以为我快要死了。”咚咚有气无力地说,握住孟海涛的手,再也不撒开。
“别胡说,我送你去医院。你还能起床吗?”
“没那么严重,可能是吃坏了肚子,现在吐空了,就是觉得胃痛。”咚咚小声说。
“我去热点牛奶给你喝。”孟海涛边说,边帮咚咚盖被子。
咚咚听到“牛奶”两个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往洗手间跑。
咚咚的胃早已吐空了,一阵阵地往外吐酸水。
孟海涛拿毛巾帮她擦着脸,等她停下来,陪着她回到房间,给她倒一杯温水。
咚咚把睡喝了,感觉舒服了一些。她躺下来,拉着孟海涛的手。孟海涛专注地看着她,咚咚呼吸均匀,小小的嘴巴微微上翘着。孟海涛还是不太放心,一直握着她的手,小心地守护着她。
天亮了,咚咚在清晨微微刺眼的阳光中醒来,她看到孟海涛斜倚在枕头上,胳膊搂在她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掌包着她的手。他的�